有些人靠撕B走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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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是不喜欢撕B的

作者●晏凌羊

01

正常人是不喜欢撕B的，但有些人以斗垮别人为养分。

有的网友上网是为了找乐子、找同类、找共鸣、找滋养自己的价值的，有的网友上网则是为了当别人的爹，教育和指导别人怎么做人。

有的博主上网就是找乐子、找共鸣或者单纯赚点小钱的，有的博主则是：我要当全网的王。

朋友问，为啥刻薄的人也有那么多拥趸？

我觉得原因有二：

第一是刻薄的人也有很多，不过就是同类找到了同类。

在信息过载的时代，那种不假思索甚至不讲证据的情绪输出，反而比温和的理性讨论更容易获得注意力，甚至被误认为是真性情。

围观者可能只是喜欢那种“爽感”，在那一刻，对事实的追问让位给了戏谑别人的感官刺激。

第二是只要刻薄不到自己，围观者大多都是看热闹。

只要被编排的不是自己，编排的人的心态有多酸、编排技法有多黑，是根本没人在意的。

我也被人恶意编排过，但我看到我喜欢甚至感恩的博主也跟恶意编排我的人打得火热，就觉得——围观者的世界里，有他们自己的利益、喜好和人情账本。我的痛苦，在他们的账本上可能只是一个没有加权的数字。

所以，看开了就好了。

以及，如果看到任何人造我的谣，你信就好，然后离我远一点。很多联结是基于当下的氛围、利益或共识，而非欣赏和认同......

那么，咱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早散早好。

02

一个无法从正常联结里获得能量的人，会本能地寻找能被自己伤害的替罪羊，这是成本最低的“连接感替代品”。

当一个人攻击、羞辱另一个人，那一瞬间，Ta的世界是有焦点的：对方在回应Ta、围观者在讨论Ta、社交媒体在推送Ta。

Ta制造了一场以自己为中心的事件，从而短暂地填补了那个“没有任何人真正在意自己”的深渊。

为何有人认为这是酷、是真性情？这明明是成瘾。 和酗酒、暴食、赌博一样，换取几分钟的“存在感”。

一个永远把自己放在“审判者”“裁判”的位置上戏耍、玩弄别人的人，并不是在反抗权力结构，不过就是在享受“自己也拥有那种权力”的快感，本质上跟凌虐Ta的权力者没有任何区别。

其实，真正有力量的人反而敢于依赖和柔软。但对某些人而言，柔软=被伤害，依赖=被控制。

因为自己从来没有体验过安全地暴露脆弱是什么感觉，所以只能用坚硬、攻击去彰显存在感。

这类人只能用攻击别人滋养自己，是因为Ta无法从爱、联结、信任、合作这些正常人际养分里吸收任何东西——不是不想，是不能。因为那些养分需要在关系中打开自己，而Ta打不开。

年轻人把这种行为视为是酷、真性情，是因为还不知道背后的成因和代价。

有些人年轻时候的战斗力，靠的是旺盛的表达欲、对世界的强烈反驳欲、以及“老子必须要赢”的肾上腺素。

那时候，他们的逻辑和文采在线，脑子里有充足的能量储备，可以快速组织语言、预判对方漏洞、精准反击，撕B就很有看头。

但到了后来，你能明显感觉到，衰老这件事，苍天不会饶过任何人。哪怕是年轻时候的战神，到老了也反应变慢、思路变乱，但他们可能还保留着“我当年很能打”的肌肉记忆，于是想用旧招式重新上场，结果使出来的却是走形的动作。

人真的要服老，该退休的时候还是要退休，如果反复下场，试图用旧方式找回旧感觉，结果往往是自己尴尬，观众也尴尬。

我今年也四十好几了，我真的能强烈感知到时间带走了我很多东西，我不再是当年的我了。

当然，它也带来另一些东西，比如，判断力、定力、选择不掺和的自由。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们都需要主动把重心转移到那些更持久、更可控、更适配自己年龄的事情上。这样活，可能稍微养生一点吧。

03

网上几个作者、博主，年轻时候都挺锐利的，至少有令我佩服的一面。那会儿，Ta们有清晰的靶子——批判父权、挑战陈规、书写欲望，而那个时代和语境给了Ta们明确的发力点。

但这些人到了50岁以后，外部靶子逐渐模糊了。如果一个人没有建立起新的、更深层的价值支点，比如转向系统性的思考、转向对内心的追寻、转向对更年轻一代的托举、对社会的善意，那份锐利就可能失去方向，变成一种无差别的攻击性。

它不再指向结构，而是指向具体的人——因为具体的人最容易成为情绪的出口。

也可能她们纯粹是找不到合适容器来安放自身残存的能量。

但是，令人尴尬的是，我认为Ta们老了以后，表达能力和思考能力都退化了，而这一方面是因为年纪上去了，另一方面可能是反馈系统的断裂。

年轻的时候，写作者有编辑、有同行、有密集的读者反馈，这些构成了一个纠偏系统——写偏了会有人提醒，写散了会有人讨论。

但50岁以后，如果Ta们依然活跃在网络上，但已经脱离了那个专业的、有筛选的反馈圈，而是直接面对社交媒体，那么，Ta们的表达可能会逐渐被流量驯化。

什么最能激起反应，就说什么；什么最容易引发争吵，就重复什么。久而久之，语言的精确性让位于情绪的刺激性，思维的系统性让位于情绪的碎片化。

然后，你就会感到Ta们身上的灵气没了，剩下的全是戾气；以及，被流量喂养大的自大。

我不是嘲讽Ta们，而是在警醒自己。曾经很火、如今还在表达的写作者也不是没有，比如安妮宝贝，早期的文字浓烈、决绝、带着一种与世界为敌的冷感，那时候她的表达是靠情绪强度来驱动的。

但她后来给自己取名“庆山”，表达转向沉静、转向对内在秩序的探寻。

她的表达变成了对生活的观照、对时间的接纳、对关系的体察。我觉得她不是变弱了，而是更丰富了。

李娟是写传统文学的，现在有了巨大的流量，但她的表达有一种天然的边界感。

李娟写的是边疆、牧场、日常，但她不把自己放在舞台中央，而是把自己放在观察者的位置。即使现在有了巨大流量，她也没有被流量裹挟成“意见领袖”。

我觉得不管安妮宝贝也好，李娟也罢，这种克制背后是一种对表达本身的敬畏——她知道文字是用来呈现世界的，不是用来凸显自己的。

这也是我以后要走的路。

那些随年龄增长反而更爱惹事生非的人，其表达好像永远和年轻时候一样，是建立在外部反应之上的。二三十岁时你这样，大家觉得你真性情。

现在还这样，成熟点的人看着就显得特别怪异。就像二十几岁的“魔岩三杰”在舞台上多疯都是先锋，现在变成大叔了还发疯，那就是”先疯”。

人到一定年纪之后，一定要建立一种相对稳固的内部秩序，要有自己的关注焦点、生活节奏、价值锚点。

外部世界是素材，不是触发器。这样，你的表达才不会因为年纪增长而退化，甚至更有深度、厚度。

我也不相信一个内在秩序不够稳、热衷于到处树敌的人，晚年会过得很好。

人的一生很长的，如果没有足够的谦逊、自省，“老糊涂了”这事儿真会发生，而且可能会引起很难堪的后果，而人老了承受难堪的能力是会变低的。

我看到Ta们，对自己未来的表达方向有了模糊的期待。我希望自己以后到了50岁、60岁，依然在表达，依然能被看见，依然有读者，但读者的关注是因为我的文字本身有重量、能给人共鸣和滋养，而不是又PK掉了谁。

我有不想成为和想成为的标杆，所以，我现在要开始做不一样的选择。

*作者：晏凌羊，女，80后，中国作协会员，2001年云南省丽江市高考文科状元。著有畅销书《离婚七年》《所有的逆袭，都是有备而来》《公文写作》等畅销书十几部以及儿童绘本《妈妈家，爸爸家》。拥有十几年金融从业(管理)经验，现为广州某文化信息咨询公司创始人、某文化传媒公司联合创始人。出生于云南丽江，现居广州。乐以文字为窗，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有血有肉，有泪有笑，有错有对，期待与您共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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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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