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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永谋:1978年的技术共和国 | 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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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吴玉章 讲席教授刘永谋首发于微信公众号,保留一切知识产权,侵犯必究。


去年底,中信出版社出了本《科技共和国》,被伟文称为“科技右翼”代表作之一。一直没看,今天看了看英文版头几页,立刻想到这本书是对布尔斯廷的《技术共和国》的呼应。如果说主张技术与政治、科技巨头加入政府算是科技右翼的话,布尔斯廷大约是美国最早的主张者。

实际上,两本书都是说“技术共和国”,英文名分别是:

Daniel J. Boorstin: The Republic of Technology: Reflections on Our Future Community, New Yorl: Happer & Row, 1978.

Alexander C. Karp, Nocholas W. Zamiska, The Technological Republic: Hard Power, Soft Belief, and the Future of the West, New York: Crown Currency, 2025.

今天说说布尔斯廷的“技术共和国”。他的基本信念是:技术能够也必然参与到政治活动中,帮助我们构建一个更加合理和美好的未来社会。在我看来,这属于典型的技治主义主张。布尔斯廷认为,美国就是技术共和国的代言人,这正是美国的优越之处。

插一句:现在很多人认为,中国在这方面超过美国,而这正是中国崛起的秘诀。我称之为“技治中国论”。

何为技术共和国?技术的共和国是一个跨越国家和民族界限的共同体,而它之所以能跨越国家和民族的界限,是因为蕴含在技术中的伟大力量,即1)新的过时,2)新的趋同。技术的共和国最高的规则就是趋同,趋同就是所有事物都变得越来越相似的趋势。

布尔斯廷认为,技术共和国也存在风险。第一,技术可以发掘新的需求,但也因此产生了一些问题。第二,技术创造动力,而这一过程是不可逆的。第三,技术将同化我们的体验。第四,技术使我们彼此隔离。第五,技术将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这些都潜藏风险。

作为大历史学家,布尔斯廷认定美国就是技术共和国的代言人。在美国的发展模式中,技术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技术贯穿了美国建国、立宪和工业发展等各个方面,同时也造就了美国独特的民族精神。布尔斯廷总结了几点:第一,美国人热爱技术。第二,美国宪法是政治技术。第三,美国思想注重实验精神。

在该书中,布尔斯廷还专门分析技术革命与政治革命的异同。值得注意的是,他提醒我们:技术革命总伴随着政治革命。在这一波GAI浪潮中,这一点非常明显,即大量的科技意识形态或哈贝马斯所谓的隐形意识形态大量催生。之后,我有意写篇论文讨论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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