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裴叙约我吃饭。
他说要把所有事说清楚。
我去了。
餐厅里，我刚坐下，就开始咳。
桌上摆着一大束栀子花，白得刺眼。
裴叙愣住：“你怎么了？”
我捂着嘴，声音发哑：“裴叙，我花粉过敏。”
他脸色一僵。
三年前，我花粉过敏进急诊，给我看诊的人就是他。
他当时笑着说：“以后我记着，沈宁不能碰花。”
服务员把花撤走后，我喝了口水。
“你还记得我喜欢什么吗？”
裴叙沉默。
我看着他：“我喜欢桂花，喜欢清汤，不吃香菜，不爱馄饨。”
他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三年前他追我，会绕半座城买桂花糕。
我胃疼，他夜班前给我煲粥。
我说冬天手冷，他买了好多手套，一副比一副丑。
后来，粥变成白粥，礼物变成香水，花变成栀子。
裴叙终于开口：“一开始，我确实因为悦薇接近你。”
我握杯子的手停住。
他声音很低：“但后来不是了。”
我问：“后来是哪一天？”
他答不上来。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苏悦薇发来语音：“裴叙，我喘不上气，我不敢一个人去医院……”
裴叙立刻站起来，又僵在原地。
“我让同事去看她。”
可他的眼睛已经不在我身上。
我说：“去吧。”
他立刻反驳：“我不去，你又会说我选她。”
我看着他：“那你留下，是因为想陪我，还是怕我指责你？”
最后他还是去了。
理由很正当。
他是医生，不能拿病人的安危赌气。
我也去了医院。
苏悦薇坐在急诊观察区吸氧，护士说只是过度换气，问题不大。
她看见我，眼泪立刻掉下来：“宁宁，你别怪他，是我太没用了。”
裴叙忙前忙后。
量血压，调氧气，问药史。
我坐在走廊长椅上，从晚饭等到深夜，胃空得发疼。
裴叙终于想起我。
“宁宁，你先回去吧，我今晚得观察她情况。”
我问：“她不是没事了吗？”
他眉眼里全是疲惫：“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别在医院闹。”
旁边护士和病人家属看过来。
我没说话。
三年前我急性肠胃炎，也是这个医院。
他守了我一夜，握着我的手说：“沈宁，以后你不舒服，我永远第一个到。”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出医院。
夜风吹得胃更疼。
手机响了，是校长。
“沈老师，明天公开课暂停一下。”
我脚步停住：“为什么？”
“有家长投诉你私生活混乱，还附了你在医院和人争执的视频。”
我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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