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伟败给王平河之后,彻底离开昆明,返回香港疗伤。一路走来,身边兄弟只剩小彪子一人,再无其他亲信。昆明的工地项目也彻底停摆,损失惨重。
可整整半年过去,小伟从未找王平河算过后账,甚至没说过一句难听的话。这份行事风格,让王平河打心底觉得他光明磊落、愿赌服输。
半年多的休养,小伟嗓子的外伤已然痊愈,但声带留下了永久性损伤,再也恢复不到从前。彼时的小伟身价足足二十来亿,却整日无所事事,心里空落落的,浑身都不自在。
这天,小伟把小彪子叫到身边,开口说道:“彪子,总这么闲着也不是办法。我琢磨着,咱俩去广州,要么盘块地皮,要么做点买卖,好歹有个事儿做。你说是不是?你看你闲得慌,我也闲得难受。每天一早起来就吃饭,吃完饭就遛弯,咱俩这岁数,哪到养老的地步了?实在太消磨人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买卖能做?实在没的干的话,咱俩就去广州转转,我去好好寻摸寻摸。这段时间咱俩就待在广州,常住那边。要是碰到合眼缘、合适的生意,咱就投资干起来。天天这么闲着,我是真受不了,实在太没意思了。”
小彪子当即应声:“行,大哥,我都听你的。”
哥俩向来雷厉风行、说干就干。手里握着充足的现金流,万事不愁。抵达广州后,不出半个月,两人就相中了一门生意。
这行当不算冷门,也不算火爆,当年做这一行的人并不算多,而且入行门槛不低、没那么容易做。这是金融行业的分支,类似寄卖、典当行当。
小伟和小彪子仔细商量一番,敲定了下来。小伟说:“这生意省心,不烧水、不费电,只要有个门市店面就行,咱好好装修翻新一下。以后但凡有人急用钱上门,只要他的物件品相、价值过得去,咱就按市面行情的一半价格核算收购,分活当、死当两种模式。”
小彪子对这行一窍不通,直言道:“大哥,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干,我全都听你的。”
两人说干就干,前后耗时一个多月,顺利找好了门店。店面原本是会馆,只需简单重新布局、装修翻新,没多久就正式开业了。
开业前两个月,生意顺风顺水、格外安稳。时常有人上门典当物件,玉石、翡翠、黄金首饰、金链子比比皆是,偶尔还有貂皮、各类老物件,品类繁杂、大小不一。
这生意虽说发不了大财,但稳稳当当,饿不着也撑不着。小伟日常待在店里,单独一间办公室办公,终于有了事做,日子不再空虚。小彪子整日在店里里外忙活,往返香港和广州之间,懒得折腾就常住广州,兄弟俩的生活终于变得充实起来。
为了稳妥经营,小伟专门雇了一名店长打理门店日常,还聘请了两位资深老师傅,专门负责鉴定物件真伪、评估市场价值。毕竟这行全靠眼力,若是看走眼、收了假货,所有亏损都只能自己承担,没人能兜底。好在两位老师傅经验老道、眼光毒辣,从未出过差错。
这天中午,小伟在楼上办公室休息,楼下前台店员正在值守。临近饭点,店里走进来四个年轻小伙。
四人一进门,就左右打量、上下扫视门店,开口问道:“这店是新开的?我之前从没见过,看着投资不小啊,多少平?”
店员回道:“没多大,一千八百多平,不到两千平。”
对方又问:“你们这儿什么都回收吗?”
店员答:“只要有价值、值钱的物件,我们都收。”
为首的小伙说道:“我急用钱,不然也不会来典当。说白了,你们这就是当铺对吧?”
店员点头:“对,可以这么说。你有物件可以拿出来看看。”
话音落下,小伙掏出一枚翡翠扳指。很多人熟悉戒指,戴在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之上,而扳指专属大拇指佩戴。在过去,只有宗门泰斗、祖师级人物,或是帝王、王爷等级别的权贵才能佩戴,是身份与地位的信物,绝非普通人能拥有,妥妥的上等老物件。
两位老师傅接过扳指仔细鉴定,市场正常估价接近两百万。按照当铺收价规则,最终给出七十万的收购价,一番沟通后,加价给到八十万,按死当结算,钱款结清后物件归店铺所有,后续不得赎回。
小伙当即答应:“行,就八十万。我家里还有不少这类祖传物件,我爷爷早年在清朝身居高位,在朝廷是大官,家里老物件多的是。以后我再翻找翻找,有合适的就往你这儿送。”
老师傅说道:“没问题,只要物件保真就行。”
小伙随口说道:“那肯定保真。我手里还有猫眼石、虎眼石、祖母绿、帝王绿之类的宝贝,以前都没当回事,没想到这么值钱。赶紧开票吧。”
手续办好、钱款结清后,两位老师傅拿着扳指上楼找小伟,说道:“老板,您瞅瞅这物件。这是大好事,咱们捡漏了!这东西拿到市面上去卖,遇到有缘买家,三百到五百万都能卖出去,最差也能稳稳卖两百万。”
小伟看后十分满意:“这东西不错,可遇不可求。你们俩干得好,一人奖励五万奖金。”
小伟向来大方,从不做守财奴,对手下员工格外体恤,店里的人都真心愿意跟着他干活。
隔天,那四名小伙再次上门,这次拎着一整套小叶紫檀礼盒,礼盒本身就价值不菲。
打开礼盒,里面摆放着玉镯、吊坠项链,甚至还有两颗金牙,各类老物件一应俱全。小伙让老师傅帮忙估价,一番鉴定下来,正常价一百三十二万,小伟直接凑整,给到一百五十万死当价格。
小伙没有丝毫犹豫,当场签字确认,钱款到手。
看着这批物件,小伟随口提醒:“东西是好东西,你可得确保来路正当。”
小彪连忙接话:“哥,来路正不正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只做回收生意、赚差价就行。他是偷是抢,跟咱们扯不上半点关系。”
又过了两天,对方直接搬来一个大木箱子,满满一箱物件。这次的物件真假掺杂,品类更杂,银元、铜钱、古董花瓶、名人字画应有尽有。虽说混杂了部分假货,但真品居多,整体价值极高。
按市场行情核算,整箱物件价值六七百万,最终店铺给出两百万的死当报价,对方依旧爽快答应,签字交割、钱货两清。
短短不到一周时间,店里盘点核算,这批陆续收来的物件全部出手后,纯利润能达到四五百万,生意做得格外轻松。
小彪子忍不住感慨:“伟哥,这买卖也太赚钱了!我要是早知道这行当这么好做,早年我就不干那些辛苦活了,以前天天累得像头牛,真是白折腾了。”
小伟笑着说道:“两位老师傅辛苦了,这个月每人再追加五万奖金。”
次日上午十点,临近十一点,店里一切如常,平静的氛围里,一场风波悄然降临。
当铺门口突然驶来近四十台车,打头的是一台劳斯莱斯,身后清一色奔驰、大4500,排场极大。
彼时小伟正在楼上办公室,丝毫没察觉楼下异动。两位老师傅和店员都在一楼,看着密密麻麻的车队,瞬间心头一紧。
车上人员陆续下车,一台车坐四人,足足一百五六十号人,清一色气场凶悍,一看就是常年混社会的职业打手。
众人下车后没有进门,直接把当铺门口死死堵住。人群中走出一个四十二三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体格壮实,四方脸、大眼睛,手里把玩着一串材质特殊的珠子,步伐沉稳、气场慑人。
男人走到店门口,冷声开口:“你们家老板呢?”
两位老师傅见状连忙上前:“老板,您有什么事?”
对方语气愈发急躁,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呵斥:“赶紧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耐心有限,别逼我动手闹事!”
两位老师傅从没见过这般阵仗,瞬间慌了神。一旁的小彪子跟着小伟闯荡香港、天南地北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遇事格外沉稳,当即上前一步。
小彪子开口问道:“这位大哥,我是店里的负责人,老板是我大哥,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行。”
中年男人眼神凌厉,盯着小彪子说道:“我丢了东西,有人告诉我,我的东西被你们一伙人偷走,拿到你们这家当铺来了。我今天不多说别的,专门过来拿回我的东西!”
紧接着,他一一细数:“我的翡翠扳指、手串、我太爷的两颗金牙、楠木箱子、小叶紫檀礼盒,全都在你们这儿!你痛快都给我拿下来,少一样我都找你练,听懂没?”
小伟一看,“大哥,都是道上走的。我也能看出来你不是一般人。但是我们能在这里开这个买卖,说明我们也不差。你要是真心想要东西,没问题,我们做生意讲规矩,当初交易有票据、有付款记录,手续齐全。你把当初的回款退回来,东西我原样退给你,这是规矩。但你想空手拿货、硬抢硬要,那不好使!”
男人当即抬手吩咐手下:“动手!”
“啊,看来你不服啊。”领头的一回头,“外面的过来,给我放两响子。”
小彪子一听,“哎......”
对方根本不加理会,二十来人朝着当铺的牌匾哐哐放起了响子。
楼上的小伟听见楼下剧烈的枪响,不知楼下出了什么事,立刻快步从楼上冲了下来。小彪站在最前面,手已经摸到后腰藏着的武器,正要拔枪对峙,刚要动作,下楼的小伟立刻抬手制止:“住手!别动!”
小彪连忙低声回话:“伟哥,就是前两天咱们收的那一批古董、扳指、老物件,总价三四百万。这人找上门,非要把东西原样要回去,摆明了就是故意做扣、讹咱们。”
小伟抬手拦住正要争执的小彪,语气平缓沉稳:“彪子,闭嘴。”转头看着对方领头的说道:“兄弟,有什么情况,你跟我说。”
中年男人冷声说道:“我的东西丢了,我严重怀疑是你们串通外人,偷了我的东西拿到你们当铺变现!我最后警告你,把东西给我交出来!别逼我亲自进店翻,真让我翻出来,你这家店我直接给你砸了!”
“兄弟,我不是第一次来广州,在广州我黑白两道也有不少朋友,哥们。你们要是这橛,就有点欺负人了。不能你说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凡事得讲道理。”
“我跟你讲鸡毛道理!我不讲道理了,你能怎么样?你他妈长得跟小矮人一样,我一只手都能把你撂倒。最后问你一句,你给不给?”
小伟看着对方人多势众、持枪相向,知道硬拼只会吃亏,不敢再多争执,说道:“彪子,给他拿出来。”
“伟哥......”
“给他拿出来!”
小彪只能转身进店,把那箱所有的典当物件全部抱了出来,整箱摆在对方面前。
对方领头的一看,“对,就这些东西。”一转头对身后的小弟说:“抱车上去。”
小伟一摆手,“兄弟,我拦你一句,我今天什么话都我不说。我告诉你,我叫小伟。可能在广州的社会上我没有立足过,也不算在广州混过社会,我的买卖都在香港,现在也不怎么干了。当然了,这些都无所谓,我想说的是,这几百万我认了,就当交个朋友,处个哥们。要是你看得上我这个朋友,一会儿我做东,对面就是大酒店,我包下场地,请你和门口所有兄弟吃饭喝酒,到场的兄弟我每人再送两条烟。我拿出全部诚意跟你交这个朋友,你看行不行?”
“哎哟我艹,你挺会来事啊。”
小伟淡然回应:“这不是会来事,是我真心看重你、想交你这个朋友。你可以觉得我是被你欺负了,但我是实打实拿出诚意,这笔账我心甘情愿认下。”
“你挺有意思啊,你跟我摆格局,装大哥的派头?艹,你请吃饭,有啥不行的,去呗。”
“那我们说好,这一次算是不打不相识。”
“有点意思。行行行,怎么称呼?”
“我叫小伟。”
“那以后就叫你伟哥呗。那咱们移步吃饭。”对方领头的和小伟握了握手。
小伟是古典流氓的作风。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种人很难得,也有很多人不配遇见。
众人随即动身,前往对面大酒店。小伟直接包下整层场地,款待对方一百六七十号人。这一顿宴席,海参、龙虾等顶级硬菜全都上了,酒水不限量,餐后还给所有人分发香烟,一顿饭下来足足花销三十多万,尽显极致格局与大哥风范。
小伟率先开口:“兄弟,我刚来广州发展,早些年虽然来过几次,但本地认识的朋友不多,以后还得靠你多照拂。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大哥,我姓邰,你就叫我老邰或者小邰吧。”
“行,那我就叫你老邰,听着亲切。”
“哎呀,怎么称呼都无所谓。伟哥,今天这一顿让你破费了。说实话,你这人太够意思、太讲义气了。既然咱们不打不相识,以后你在广州有任何事,尽管找我。在广州四五十岁年龄段里,我无敌。我的风格就一个字‘狠’。我说一句话,不知道你信不信?”
“什么话?”
“我身上背着六条人命,我身边这些兄弟,只是我人脉的冰山一角。我真想召集人手,七八百人随叫随到。”
小伟认真应声:“我看得出来,兄弟你绝对不是一般人,能耐极大。我初来乍到,在广州很多地方都摸不透门道,以后还得你多多帮衬、多多提携。”
“哎哟,大哥,你这几句话说得挺到位,也是混过社会吧?”
小伟淡淡回应:“算不上混社会,只是做买卖多年,身不由己,历练出来的而已。”
“行,等过两天有时间了,我请你吃饭。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小伟说:“可以。如果有兴趣,也可以一起去夜总会坐坐。”
老邰一听,“也行,坐坐也可以。总让大哥破费,怪不好意思的。”
“无所谓。”小伟一转头,“彪子,订一个夜总会。”
一旁的小彪立刻打电话安排,预定了广州顶级的夜总会。
小伟问:“老邰,还有没有哥们朋友了,一起叫来吧。”
“真的吗?我的兄弟可多了。”
“一起叫来呗,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行,那走吧。边过去,我边打电话。”
一百六七十人往夜总会去了。
路上,老邰打了二十来个电话,又叫了两百来人。
到了夜总会门口,原本一百六七十人的队伍,后续又赶来两百多号人,场面越闹越大。
小彪一看,“大哥,这不坑人吗?一个玩社会的不明白‘客不带客’的道理?”
“哎呀,无所谓了。”
“哥,你看看后来的这帮小子,一个个都他妈什么人呀?看上去都上不了台面,拿我们当冤种啊?我是想不通,你鸟这样的人干啥呀?”
小伟淡淡叮嘱:“你记住,该花的钱不能省。我也知道,他最多也就是地痞级别的,你得罪他干啥呀?拉倒吧。能花钱解决的事,都不算大事。”
小彪说:“哥,他要是再装B,把我惹急了,我可不惯着他。”
小伟摆摆手,“行了,来都来了,没必要无端结怨、给自己树敌。徒增麻烦,得不偿失。既来之则安之,好好招待就行。”
小天晚上,小伟又花了六七十万。
接下来的三天,典当行生意平平、不温不火,一切风平浪静。
这天上上午,来电话了。
“伟哥。”
“哎,老邰兄弟。”
“哥,你在典当行吗?”
“我在呢。”
“那我过去找你,咱俩当面细聊点事。”
“行,你来吧。”
不多时,老邰独自一人推门走进小伟的办公室。
“伟哥。”
“哎兄弟,进来坐。”
老邰往沙发上一坐,小伟安排了茶水,点上了香烟。小伟问:“兄弟,有事啊?”
“哥,我知道你是见过大场面、有大格局的人,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今天过来,是想找你周转一笔钱,急用。”
“要多少?”
老邰说道:“哥,我需要八百万,你也别问我具体用途,事情很急,周转不开了。现在外面都知道你是我大哥,你借给我吧。”
“行,我给你拿。”
“哥,我给你打个欠条。”
小伟摆手:“不用。我给你拿。兄弟,你今天能跟我开口,不管是你瞧得起我,把我当成大哥,还是你欺负我,我都认了。兄弟,我是用心跟你交,你不会骗我吧?”
“大哥,我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不至于干出背信弃义的事。实话跟你说,这笔钱我是用来做地皮开发、购置门市投资,手里资金缺口太大,实在周转不开了。”
“行,这要这么说,我给你拿。”
说罢,小伟当场动笔,开出一张八百万的支票,递到了老邰手里。
老邰一看,说道:“大哥,我跟你处一辈子,往后你就看我这个兄弟怎么对你。”
“这话不用说,一切都在事儿上见。”
“行,哥,那我走了。”老邰拿着八百万的支票下楼了。
接下来的日子,老邰对小伟的态度,一直格外客气。有事没事打个电话,一口一个大哥地叫着。
小彪子看在眼里,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感慨:“哥,你这纯粹是拿钱换兄弟情分啊。”
小伟总是满不在乎地说道:“无所谓,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咱们踏踏实实把自己的生意稳住,手里有钱兜底,后半辈子活得开心自在、无忧无虑,就足够了。我从来不奢求他能真心把我当朋友,只要我真心把他当兄弟就够了。”
这笔八百万的钱送出去三个多月后一天中午,一通陌生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小伟看着从未见过的号码,接起了电话。
“喂。”
“你是不是老邰的大哥,叫小伟?”
小伟应声:“是我,你哪位?”
“你兄弟跟我合伙做地皮生意,说要盖楼搞开发,结果纯粹是耍无赖!他忽悠我,让我把钱交到他手里,承诺得天花乱坠。我把钱给了他,现在他说不干了,以后再干,说不定明年、后年才动工。摆明了耍我!我现在根本找不到他的人,只能来找你!”
小伟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对方语气蛮横:“你不用装糊涂!你不是开典当行的吗?我直接去你典当行找你,你就在店里等着我!”
“你来吧。”
没过多久,对方带着两百多号人,浩浩荡荡冲到了典当行门口。
小伟从楼上走下来,抬眼看向领头的男人。
男人死死盯着他,冷声质问:“怎么?你是想跟我打架,还是想把这事解决了?”
小伟淡定回道:“解决事。怎么解决?”
男人咬牙说道:“你弟弟骗了我的钱,拿我的钱去搞地皮,现在人跑了、钱不还,我只能找你这个当哥的!”
“你想怎么办?”
“你想了结这事,就把钱给我拿出来,不然我直接砸了你的店!”
小伟平静询问:“多少钱?”
“三千万!”
小伟缓缓站起身,往前挪了两步,眼神锐利地看着对方:“我不傻,你别把我当傻子、当冤大头拿捏,你找错人了。”
男人追问:“你什么意思?”
小伟语气沉稳,字字有力:“我的意思你心里清楚。你要是能找到老邰,就去找他本人要钱;你要是找不到他,就别来我这里闹事撒野,听懂了吗?我脾气是好,但也分人、分事。你跑到我地盘上闹事,真当我好欺负?你回去告诉老邰,让他自己摸摸良心,问问自己做得对不对!那八百万,我就当喂狗了,送给他了。但你们给我记住了,要是敢在我这里耍横、找麻烦,你们绝对找错人了!”
对方硬气喊话:“这么说,这钱你是不打算给了?”
小伟气场全开,毫不退让:“我敢给,你敢拿吗?我把话放这,后天你过来拿这三千万,你敢来,我就敢给!”
“行,这可是你说的!”男人恼羞成怒,“我今天就砸了你这店!”
小伟寸步不让,直视着对方两百多号人:“你先别砸店。店才值几个钱?我明着告诉你,我手里还有十几个亿的身家!你要是有本事,就把我打残、弄死,这笔钱全归你!你不是带了两百多人吗?来!尽管上!拿刀拿枪随便你们,冲着我脑袋来!我但凡躲一下、怂一下,算我输!”
对方被他的气势震慑,咬牙撂下一句:“大白天的,我不可能在这要你的命!你给我等着!”
说完,两百多号人呼呼啦啦尽数撤走。
店里的店员和老师傅们纷纷走了出来,看着小伟,满脸诧异:“老板,我们从来没发现,你居然这么硬气!”
小伟苦笑一声,满心唏嘘:“我就是看走眼了。真心待人,反倒被人辜负,人心果然填不满。”
他感慨几句,转身回了办公室,静坐了不到半个小时。
小彪快步走了进来,开口问道:“哥,我刚听说门口有人闹事?”
“老虎不发威,他拿我病猫。我掏心掏肺对待他,他反倒觉得我好欺负。”说话间,小伟拨通了电话,“老谢,我,你伟哥。”
“伟哥,你好啊。”
“怎么这么客气呢?”
“大哥,这不应该的吗?”
小伟说:“不用这么见外。我跟你说个事,我之前一直在香港养嗓子、养伤,现在已经到广州了,打算在这边开一家典当行。我这边还有点别的事,你能不能从云南帮我带一批兄弟过来?再帮我联络联络以前的老熟人,看看谁有空、谁愿意过来,帮我撑撑场面,我这边大概率要跟人动手打架,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伟哥,我爱莫能助啊。第一,我现在没时间;第二,我早就不在云南混了,常年在外,基本都在北京四九城做生意。你走了以后,我也就离开了。再者说,哥,你就别折腾了。上次兄弟们跟着你在云南吃了那么大亏,说实话,没人愿意再跟着你干了。你刚回云南的时候,风头正盛、手里有钱,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后来你说要搞工地项目,道上的人你还不明白吗?个个都是见利就上、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一听说你搞工程,全都想凑过来蹭好处、捞油水。结果呢?你的工地没做成,人还被打了,你自己也跑了。虽说你临走前给帮忙的兄弟们都发了不少钱,没人白忙活,但人心都是现实的。现在大家都知道你人走茶凉、不在这边立足了,谁还愿意过来帮你卖命?恕我直言,哥,你都五十好几的人了,别天天打打杀杀、争强好胜了。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我实在帮不了你,你也别再找我了。”
听完这番直白又现实的话,小伟心里五味杂陈。他彻底看清了世道人心,果然是人走茶凉、世态炎凉。
之后,小伟又陆续打了六七个电话,每个人的说辞各不相同,但结局一模一样,全都是推脱没空、没法过来帮忙。
打完最后一通电话,他一言不发,静静坐在办公桌前。眼底泛红,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明明没有哭,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那种满心委屈、彻底心寒的滋味,根本无从言说。
小彪在一旁看着,急得满心焦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退出了办公室。
小伟浑然不觉,独自静坐。小彪随后独自开车出门,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两个小时后,小伟的情绪稍稍平复。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来电的是老邰。
小伟接起电话,“喂。”
“大哥,兄弟哪里得罪你了?”
小伟问:“啥意思?”
“我平日敬你一声哥,你反倒算计我、耍小聪明,真当我看不穿你的把戏?我不跟你扯了!你手下那个小彪子,刚才跟我动手,放倒了我六个人,要不是我跑得快,今天必死无疑!现在小彪已经被我绑在楼下了。我现在通知你,半小时之内,立刻到我公司来!你晚来一步,我直接剁了他的手脚,你自己看着办!”
小伟瞬间懵了,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驴子,是我,小伟。”
“伟哥!你好。”
“说话方便不?”
“方便,你说吧。”
小伟语气急切,“我人已经到广州了,一直没好意思联系你。我现在有急事求你帮忙,你现在还在广州混吗?”
“混啊。”
小伟一听,“你认不认识一个姓邰的?”
“他是我磕头拜把子的兄弟。”
“你我相识十几年,以前我在香港,没少帮你办事、帮你周转钱财,从来没推脱过。现在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小彪被姓邰的白眼袋狼扣下了,他扬言要废了小彪的手脚,你能不能过来帮我解围?”
“伟哥,我人就在现场,你要讲道理、谈事情,你直接过来。”
“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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