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隧道炸山爆破前夜,男子梦到一只白蛇:求你给我3天时间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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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群山里的风刮得呜呜响。

陈德山从梦里弹起来,后背全湿透了。

窗外月光惨白,照在床头柜上那个摔裂了角的保温杯上。

他低头看自己两只手,指甲缝里嵌着泥土,是梦里那只白蛇用尾巴点他额头时沾上的。

电视还开着,天气预报女声说:“明日晴,适合户外作业。”他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亮了,妻子傅玉婉发来一条微信:“又醒了?锅里热着汤,自己盛一碗。”他没回。

因为他脑子里全是白蛇那双流泪的眼睛,和那句让他浑身发凉的话。



01

闹钟响的时候,陈德山发现自己靠在床头睡着了。

脖子酸得厉害,像被人拧过一样。

他伸手摸了摸枕头,潮乎乎的,全是汗。

外头天刚蒙蒙亮,工地上的大喇叭已经响了,有人在喊:“各组准备,七点半准时开工!”

他坐起来,两只脚在床底下摸拖鞋,摸了好几下才穿上。

厨房里传来碗筷碰在一起的叮当声。傅玉婉端着两碗稀饭走进来,把其中一碗放到他面前,碗沿上搁着一双筷子。

“昨晚又做梦了?”傅玉婉坐下来,拿勺子搅自己碗里的稀饭,“三点多我看见你床头灯亮着,没敢叫你。”

陈德山端起碗喝了一口,烫得舌头疼。他没接话。

傅玉婉也没再问。她这个人就这样,问一遍你不答,她就不追着问了。结婚快二十年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吃完饭,陈德山背上工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傅玉婉从厨房探出头来:“今晚还回不回来吃?”

“看情况。”他说完就出了门。

工地在山脚下,从租的房子走过去要四十分钟。

陈德山走得很慢,比平时慢了十分钟。

一路上经过好几户人家,有早起的老头在门口扫院子,有小孩背着书包往外跑。

他都没怎么看,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梦里那个画面。

一条白蛇,碗口那么粗,盘在即将爆破的那座山腰上。

蛇身雪白,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银光。

蛇头昂着,两只眼睛直直盯着他。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不像蛇,倒像一个人,是个女的。

“求你给我3天时间搬家。”

陈德山当时在梦里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喉咙里像卡了东西。

白蛇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了,带着哭腔。

“3天后有大祸,你不救我,就没人救得了这满山的生灵了。”

然后白蛇的尾巴抬起来,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那触感很凉,像冬天摸到一块冰。

他就这么醒了。

陈德山走到工地门口时,丁浩宇正蹲在路边抽烟。看见他来,丁浩宇站起来,递了根烟过去。

“陈队,今天脸色不太好,没睡好啊?”

陈德山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没事,昨晚没怎么睡着。

“程总今天要来检查,听说催得紧,让咱们这一周内必须把前期准备都做完。”丁浩宇压低声音,“前几天开会不是说还有十天吗,怎么又提前了?”

陈德山没回答,只是狠狠吸了一口烟。

上午的活干得很不顺。

陈德山站在爆破点附近,望着眼前这座山,手里的图纸都快被他攥皱了。

山不高,但很密,上面长满了杂树和藤蔓,有些地方连路都没有。

勘探队当初选的点就在山腰那块最陡的地方,说那里岩层结构适合爆破开洞。

他盯着那个选好的点看了很久,心里烦得厉害。

“陈队,陈队!”

有人喊他,他回过神来,发现丁浩宇正拿着对讲机冲他喊。

“程总在办公室等你,让你赶紧过去。”

陈德山把图纸卷起来,夹在胳肢窝下,往项目部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不大,摆了一张办公桌两张椅子,墙角堆着一箱箱矿泉水。

程俊峰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来,冲陈德山点了点头。

“老陈,来,坐。”

陈德山在他对面坐下,把图纸放在腿边。

“昨晚工地上有人跟我反映,说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干活老是走神。”程俊峰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他,“你跟我说实话,怎么回事?”

陈德山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了想,挑了个最不荒唐的说法:“程总,我就是觉得这个爆破时间能不能再往后推一推。山里的情况还没完全摸透,万一出了事……”

“推?”程俊峰打断他,“你知道工期多紧吗?省里催,集团催,所有的进度表都排好了,你说推就推?”

陈德山没吭声。

程俊峰看着他,语气稍微软了一点:“老陈,你在工地上干了多少年了?”

“十五年。”

“十五年,你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糊涂事?”程俊峰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是压力太大了,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工地上让丁浩宇暂时盯着。”

“程总……”

“就这么定了。”程俊峰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拿起手机走出了办公室。

陈德山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五分钟。

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昨天搬石头时划了一道口子,现在结了痂,黑红黑红的。他想起梦里白蛇看他的那眼神,心里堵得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陈德山这辈子不信神不信鬼,可现在这情况,他该怎么解释?

走出办公室时太阳正当头。工地上的钻机轰轰响着,工人们忙得热火朝天。陈德山站在太阳底下,觉得浑身发冷。

02

停职的第一天,陈德山在床上躺到快十点才起来。

傅玉婉在饭馆忙活,一早就走了。

锅里留着稀饭,用保温桶装着,旁边压了张纸条:“吃了记得把碗泡上。”他没什么胃口,端起锅把稀饭喝了半碗,又把锅放下了。

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是工地上的人打来的。

他没接。

最后丁浩宇发了条微信:“陈队,程总让你这几天别来工地了,工友们让我问问你啥时候回来。”

陈德山把手机扔沙发上,没回。

下午他一个人走到山脚下,没往工地方向去,而是顺着一条偏僻小路上了山。

那条路他走了好几年了,是从工地绕到后山去的。

以前每次心情不好他就走这条路,走到山顶吹吹风,什么都好了。

今天他走得很慢,边走边看两边的山体。

这一带的山都长得差不多,石头多土少,树也长不高。

但脚下的这条路,踩上去能感觉到地下是厚厚的落叶,软软的。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陈德山抬头一看,一个老人正蹲在路边挖什么,地上铺了一大块纱布,上面摊着好几种草药。

“苏支书?”陈德山喊了一声。

老人抬起头来,正是老支书苏文祥。今年六十八了,退了十几年,平时就在山上采采草药,给村里人看看小病。

“哟,小陈啊。”苏文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今天不上班?”

陈德山走过去,蹲下来看他采的那些草药:“被停职了,没事干,出来走走。”

“停职?咋啦?”

“跟领导吵了一架。”

苏文祥没追问,继续弯下腰挖草药。挖了一会儿,他突然冒出一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对。”

陈德山沉默了几秒。

他本来不想说的。

但苏文祥这老头在他心里分量重,以前在山里干工程时,苏文祥帮过他不少忙。

有一回下大雨山体滑坡,是苏文祥带着村民连夜来帮忙,把他的工棚保住了。

“苏支书,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笑话我。”陈德山从地上捡起一根草棍,在手里拧着,“这几天我老做同一个梦。”

苏文祥手上动作停了一下:“什么梦?”

“梦见一条白蛇,盘在咱们要炸的那座山上,跟我说话。”陈德山说话的声音很低,“它说,求我给它3天时间搬家。还说3天后有大祸,让我救救这山里的生灵。”

他以为苏文祥会像程俊峰一样笑话他。

但苏文祥没有。

老支书直起身来,手里的锄头扔在地上。他看着陈德山,眼神变了,变得很复杂。

“那条白蛇……是什么颜色的?”

“雪白。”

“有多大?”

“碗口粗,不,比我胳膊还粗。”

苏文祥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小陈,你信命吗?”

陈德山愣住了:“咋突然问这个?”

“你坐下,我跟你说个事。”

陈德山在他旁边坐下来。

苏文祥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几口才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前面那座山的来历?”

“什么来历?不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头吗?”

“这座山不普通。”苏文祥看着那座山的方向,眼神有点悠远,“从我太爷爷那辈开始,我们家就一直守着这座山。我们祖上传下来一句话:这山里住着一位白衣仙人,是来保佑这一方水土的。”

陈德山听得不明不白:“白衣仙人?”

“对。”苏文祥吐了口烟,“三百年前,山下闹了一场大瘟疫,死了很多人。有一天来了个年轻女人,长得白白净净的,说要留下来帮大家治病。她在村子外头搭了个棚子,白天采药,晚上熬药,一个人救了半个村的人。”

“后来呢?”

“后来她自己染上疫病了。”苏文祥弹了弹烟灰,“她死的那天晚上,正好是七月初七。村里人把她葬在了山上。打那以后,就有人传话,说在山里见到了一条白蛇。每次山洪或者地震前,白蛇就会出现,像是在给大家报信。”

陈德山听完,后背又一阵阵发凉。

“你做的那个梦,不是无缘无故的。”苏文祥把烟掐灭,扔在地上踩了两脚,“小陈,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那座山不能炸。”

“可我说的不算,程总那边……”

“你先听我说。”苏文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家传下来一张地图,是我太爷爷画的,画的正是那座山里的密道。我小时候跟我爷爷进去过一次,里面确实有东西。”

陈德山猛地站起来:“什么密道?”

苏文祥没回答,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他回头:“明天晚上,你到我家来。我拿地图给你看。”

苏文祥走远了,陈德山还站在原地。

太阳已经落到山后头去了,天色暗下来。

山风呼呼地吹着,吹得树叶子哗啦啦响。

他抬头看那座山,山的轮廓在暮色里变得模糊不清,像一头趴着的巨兽。

他忽然觉得,那座山好像在看着他。



03

陈德山一宿没睡好。

翻来覆去到凌晨三四点,迷迷糊糊睡过去,又开始做梦。这回梦里的白蛇离他更近了,就在他面前,蛇头抬着,吐着信子,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子。

白蛇的眼睛是浅金色的,瞳孔竖着,里面好像有光。它又说话了,声音比前两次更弱,像是快要没力气了。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陈德山在梦里想说话,但嘴巴动不了。

“三天,我只差三天了。三天后,一切都会来不及。”

白蛇的尾巴抬起来,又点了点他的额头。这一下比上次重,像有人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他一下子就醒了。

天已经亮了。陈德山坐起来,额头上还残留着被点的那一下的触感。他伸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有,皮肤是干的。

他坐在床上呆了很久,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给傅玉婉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傅玉婉问他去哪,他说去找个人。傅玉婉没多问,只说那你注意身体。

下午三点,陈德山就出发了。

苏文祥家住在村东头,一栋老式的青砖瓦房,院子里种了几棵桂花树。陈德山到的时候,苏文祥正在堂屋里喝茶。

“来了?”苏文祥放下茶杯,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进屋说。”

陈德山跟着他进了里屋。苏文祥把窗帘拉上,只开了一盏台灯。他把布包放在桌上,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折得方方正正。

苏文祥把纸摊开,上面画的是一幅山体地图。

路线标得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记着陈德山看不懂的符号。

地图最中间画了一个圆圈,圈里画着一座小房子形状的东西。

“这就是那座山的内部分布。”苏文祥用手指点着那个圆圈,“这里,就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地方。”

陈德山盯着地图看了很久:“这里面是什么?”

“一座墓。”苏文祥的声音很轻,“就是那个白衣女人的墓。”

“我能进去看吗?”

苏文祥沉默了一会儿:“你真想去?”

“我想弄明白。”陈德山抬头看着他,“这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文祥叹了口气:“行,我告诉你入口在哪。但我年纪大了,爬不动了。你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让项目部的人发现了。

晚上九点,陈德山回到家。

傅玉婉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洗菜。见他进门,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去找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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