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1章
妻子公司团建，男助理一进包厢就坐到了主位。
他笑盈盈地招呼我：
“姐夫，您坐那边吧，今天我来照顾老板。”
全桌人瞬间安静。
妻子皱眉看我：
“别计较，他年纪小不懂事。”
我没吵，也没闹，端起碗去了小孩那桌。
男助理得意地挑眉：
“姐夫还挺识趣。”
下一秒，岳父站起来，端起一杯红酒直接泼到他脸上。
“识趣的是你，滚下来，那是我女婿的位置。”
红酒顺着秦嘉树的头发往下滴。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白色衬衣湿了一大片，胸口的衣服贴着皮肤，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包厢里没人敢说话。
我端着碗，坐在小孩那桌，筷子还夹着一块排骨。
我女儿沈安夏坐在我身边，抬头看我，小声说：“爸爸，外公好厉害。”
我摸了摸她的头。
“吃饭。”
秦嘉树终于反应过来，眼眶一下红了。
“叔叔，您这是干什么？我只是想帮林总照顾客人。”
岳父林国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照顾客人需要坐主位？”
他指着那张椅子。
“这位置，以前是我坐。今天我让给我女婿。你算什么东西，替他安排座位？”
林晚柠的脸沉下来。
“爸，嘉树是我助理，今天帮我张罗团建，你别把事情闹这么难看。”
岳父看向她。
“难看？”
他冷笑。
“你老公来了，你让你助理坐主位。你老公被他指到角落，你说别计较。林晚柠，你还知道自己结婚了吗？”
林晚柠被问得一噎。
秦嘉树捂着脸，声音发抖。
“林总，我还是走吧，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
他说着往外走，脚步很慢。
所有人都看林晚柠。
林晚柠果然站了起来。
“嘉树，等一下。”
我放下筷子。
瓷碗碰到桌面，声音不大。
林晚柠回头看我。
“沈聿白，你别又阴阳怪气。”
我抬眼。
“我说话了吗？”
她皱眉。
“你这副样子不就是给人看？”
我笑了一下。
“我坐小孩桌，吃饭，没吵没闹。你助理被你爸泼了，你冲我发火。”
我看着她。
“林晚柠，你分得清谁是你老公吗？”
这句话落下，包厢更静了。
秦嘉树站在门口，眼泪掉下来。
姐夫，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林总平时忙，我只是习惯了照顾她。”
我点头。
“习惯到坐主位？”
他咬唇。
我又问：“习惯到替主人安排座位？”
他不说话了。
岳父走到我身边，把我面前的小碗端起来。
“聿白，回去坐。”
我没动。
岳父看着林晚柠。
“你请的人，你自己处理。他不走，我走。以后林家的饭局，也不用叫我。”
林晚柠脸色很难看。
她压着火，对秦嘉树说：“你先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秦嘉树眼睛一亮，像是赢了一般。
岳父直接开口：“不是整理，是滚。”
秦嘉树的脸又白了。
林晚柠终于忍不住。
“爸！你非要为了一个座位，把所有人脸都撕破吗？”
岳父抬手就是一巴掌。
声音很脆。
林晚柠被打偏了脸。
“不是一个座位。”
岳父一字一句。
“是你把你老公的脸，扔到地上给外人踩。”
我看着他。
那一刻，我第一次觉得，过去十年忍下来的委屈，有人看见了。
可秦嘉树没有走。
他站在门口，忽然抬起手机。
“叔叔，您打人泼人，我都录下来了。”
他擦了一把脸，眼神里没有半点委屈。
“林总，您放心，我不会让您白白受这个气。”
林晚柠脸色一变。
我放下筷子，盯着他的手机。
屏幕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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