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5月的上海,看守员张阿根下班途中离奇失踪,只留下退给特务掮客的100大洋定金。张阿根究竟做了什么,竟招来如此离奇的结局?他在唾手可得的1000大洋和民族良知之间,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挣扎?本期最人物纪就带大家走进这段民国往事。
时间倒回一年多前,1932到1933年的上海、苏州正掀起抓间谍的风潮,前后揪出79名各色间谍,其中就有替日本卖命的德国间谍甘纳斯。
甘纳斯被捕后,远在印度的妻子蒂亚连夜赶到上海,攥着甘纳斯和日本特务签下的秘密协议闹到特务机关,逼得他们不得不仓促启动营救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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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混血特务坂本峰急得团团转,转头找上英租界华捕许溱,许了好处要他捞人。
许溱先摸了看守所的底,知道看守李今蒙是出了名的“黑脸包公”,油盐不进,压根收买不了。他转而盯上有盗窃前科的老看守张阿根,这老张平时爱泡街头裕丰茶馆,手头一直紧巴。
许溱挑了个下午,在茶馆角落的桌子旁拦住张阿根,直截了当:帮着把甘纳斯弄出去,给1000大洋。张阿根眼睛瞬间亮了,许溱当场掏出100大洋塞给他当定金,老张攥着钱,连声道“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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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根攥着油纸裹的100大洋,脚步轻快跨进家门往八仙桌上一放,脸上堆着藏不住的笑。妻子在灶边择青菜,瞥见白花花的大洋就停了手,皱着眉问钱哪儿来的。张阿根凑过去压低声音,把茶馆里许溱托他帮忙捞人的事说了,还掰着指头算,剩下的900大洋能翻修漏雨的屋顶,再给娃扯两身新衣裳。
妻子“啪”地把青菜扔在案板上,脸一下子沉下来:“你忘了隔壁弄堂的胡立夫?帮日本人做事拿了钱,上个月被人打死在巷口,老婆孩子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张阿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胡立夫死后街坊们围着他家吐唾沫的样子猛地钻进脑子里,他攥着大洋的手开始发抖,蹲在门槛上闷头抽了半包烟,最后把大洋塞进怀里,闷声道:“明天就把钱退回去。”
第二天一早,张阿根揣着那包油纸裹的100大洋,蹲在裕丰茶馆的老角落等许溱。许溱刚坐下,张阿根就把大洋推过去,闷声说“这事儿我不干了,钱还给你”。许溱立马急了,压低声音说“再加五百,事成之后一千五,你要是怕担风险,就算不干也别往外说,我给你两百封口费”。张阿根头摇得像拨浪鼓,抓起油纸包塞进许溱手里,转身就走。
许溱没法子,只好回去把事儿如实告诉坂本峰,坂本峰气得拍桌子,骂了句“不识抬举的东西”。当天傍晚,张阿根跟同事打了招呼下班,往家走的那条老弄堂里,邻居说看到他拐进巷子后就没再出来。家里人等到后半夜也不见人影,第二天跑到看守所问,同事都说下班时还在一起。大家在巷子里找了一圈,只在墙根下捡到那包退给许溱的100大洋,张阿根却从此杳无音信。
这边张阿根失踪的消息还没传开,蒂亚已经天天堵在德国领事馆门口哭闹,说日本特务机关不守承诺,再不救甘纳斯就把协议公之于众。坂本峰被搅得焦头烂额,把许溱叫到办公室骂了半小时,限他三天内必须完成营救。
许溱被逼得没办法,找了个常给甘纳斯捎东西的狱友,把手枪拆成小零件,裹在厚厚的面团里蒸成馒头。探监那天,狱友把馒头递过去,刚要说话,李今蒙突然走过来,盯着馒头皱起眉,伸手捏了捏,直接掰开了面团,藏在里面的枪零件散落一地。许溱躲在外面看得直跺脚,营救计划彻底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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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根之前就是看守所里的普通老看守,平时爱泡巷口茶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手头一直紧巴,年轻时候还因偷邻居半袋米被抓过。
但这次面对一千大洋诱惑,被老婆骂过之后,愣是咬着牙把定金退了。
到现在没人知道他是找地方隐姓埋名了,还是那天晚上真出了事,街坊邻居偶尔聊起来,都说这老小子这辈子就这次最硬气,比帮日本人做事的汉奸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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