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马的朋友总想一个人待着,7月遇到穿橙色衣服的贵人,他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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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我推着三轮车去批发市场进货。

路灯昏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走到拐角时,一个穿着橙色外套的女人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差点撞上我的车。

她手里端着一盆君子兰,花盆险险擦过车把。

她没道歉,反问我:“邓秋月?你还记得我吗?”我愣住了,不认识她,但她的声音让我后背一凉——两年前吴宇消失前的最后一天,我给一个陌生号码打过电话,接电话的,就是她。



01

那还是六月底的事。

我正蹲在街边,手忙脚乱地收拾散落一地的橘子。

一个推着三轮车的老太太停下来,掏出皱巴巴的手帕要帮我擦手,说:“姑娘,你手流血了。”我说没事,就是橘子皮划了一道口子,不要紧。

老太太非要帮我,我拗不过她,让她擦了两下,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全是泥。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你属马吧?属马的人命硬,心也硬。”我说不知道,没问过我妈。

老太太笑了笑,推着车走了,留下一句:“该来的总会来,你等着吧。”

我没当回事。

这两年,街坊邻居谁见了我都要说几句有的没的。

吕桂琴大姐说我瘦了,说我一个人撑不下去就去找她。

赵龙队长说我命苦,说吴宇不是个东西。

我听了也就听了,笑笑而已。

日子还不是照样过?

从批发市场回来,太阳还没出来。

我把三轮车推到杂货铺门口,一筐一筐往下搬水果。

西瓜、橘子、苹果、香蕉,什么都有。

隔壁卖豆腐的老张头探头出来,说:“秋月,今天去晚了,没抢到好货?”我说抢到了,就是累。

老张头说:“你一个人干到啥时候是个头?要不找个帮忙的?”

我说不用,一个人够了。

其实哪够呢?

凌晨四点就得出门,天黑才收摊。

中间还要去仓库搬货、记账、摆摊、找零钱。

一天下来,脚是肿的,腰是直的。

但我不敢停下来,一停下来就想起吴宇,想起儿子高畅,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账。

我把西瓜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又把橘子一筐一筐码在旁边。正忙活着,手机响了。我一看号码,心里咯噔一下——是高畅。

妈,国庆我回不去了。”高畅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过来,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愣了一下,说:“哦,没事,你忙你的。

“单位要加班,走不开。”

那挺好的,加班有加班费。

高畅沉默了一会儿,说:“妈,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我请几天假,回去看看你?”

我连忙说不用不用,我好着呢,你忙你的就行。挂电话的时候,我听见高畅叹了口气,但没说什么。

我心里空落落的。

这两年高畅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长也越来越短。

从开始的半个小时,到现在的五分钟不到。

我知道他在怪我,怪我没拦住吴宇,怪我没把这家撑好。

可我能怎么办呢?

吴宇要走,我拦得住吗?

我蹲下身子,把散落的橘子一个一个捡起来。

有几个摔烂了,汁水沾了一手。

我擦了擦手,抬头看见墙上挂着吴宇的那件旧工作服,灰扑扑的,领口都磨破了。

我把它摘下来,抱在怀里,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吕桂琴端着一碗饺子走过来,看见我蹲在门口哭,放下碗,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哭啥?又不是死了男人。”

我说:“他比死了还让人不省心。”

吕桂琴叹了口气,说:“你属马,属马的人倔。一根筋,就不懂得转弯。你越是一个人硬撑,越容易出事。”

我没说话,低头吃饺子。饺子是韭菜猪肉的,热腾腾的,吃到肚子里,胃里暖烘烘的。

吕桂琴看着我,说:“会有人来帮你的,你别着急。”

我说:“谁?”

吕桂琴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了。

02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摊上招呼客人,一个穿橙色衣服的女人突然出现在摊前。

她四十来岁,留着齐耳的短发,穿着件橘红色的连衣裙,站在一堆水果中间,格外扎眼。

她看了看摊上的橘子,问:“这个多少钱一斤?

我说:“三块五。”

她挑了几个,让我称,付了钱,又多给了二十块。

我愣住了,追上去要退钱,她笑了笑,说:“不用,就当是小费。以后常来,你家的橘子挺甜。”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觉得不对劲。在县城卖了两年水果,从来没人给过小费。

当天晚上,吕桂琴来摊上买苹果,我提起这事,说有个穿橙色衣服的女人,给了我二十块钱小费。

吕桂琴想了想,说:“是不是花店老板傅桂兰?住城北那个。”

我说不知道,没见过。

吕桂琴说:“那家花店在城北开了两年了,老板四十来岁,不爱跟人打交道,偶尔来街上买东西。”

我说:“她为啥给我钱?我又不认识她。”

吕桂琴说:“谁知道呢?兴许看你可怜。”

我总觉得这事没完。

第二天傍晚,我收摊后特意绕到城北,找到了那家花店。

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盆君子兰,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营业中”。

我推门进去,看见那个穿橙色裙子的女人正蹲在角落,给一盆花浇水。她抬头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说:“你来了?

我说:“你是谁?那天你为啥多给我钱?

她站起来,擦了擦手,说:“我叫傅桂兰。你叫邓秋月,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老公吴宇,我们认识。”

我愣住了。吴宇?他已经消失两年了,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女人说认识他?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个开花店的?

“吴宇在哪?”我声音有点发抖。

傅桂兰没回答我,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盆君子兰,递给我,说:“这是他走之前托我照顾的花,现在该归你了。”

我没接。我看着傅桂兰,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吴宇跟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他走之前为什么要托她照料花?他到底去了哪里?

“你告诉我,吴宇在哪?”我又问了一遍。

傅桂兰叹了口气,说:“他挺好的,你别担心。

“挺好的?他抛下我两年,一个电话都不打,你告诉我他挺好的?”我声音大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傅桂兰没接话,只是把那盆君子兰放在我脚边,说:“你拿回去吧。这是他的心意。”

我看了那盆君子兰一眼,说:“我不稀罕。”然后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傅桂兰突然说:“等一下。”

我回头,看见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存折,上面写着吴宇的名字,存款金额是六万块。

存款日期是两年前——吴宇离开后的第三个月。



03

我拿着那张存折,手抖得厉害。

“这是他存的?”我问。

傅桂兰点了点头,说:“他走之前托我转交给你的,但他说,等合适的时候再给。”

“什么叫合适的时候?”

“他说,等你撑不下去了,需要钱的时候。”

我心里又酸又气。吴宇这个王八蛋,抛下我跑了,还留下六万块,还要在合适的时候才给我?他以为我是谁?他以为他走了,我就会要他的施舍?

我把存折塞回傅桂兰手里,说:“我不缺钱。”

傅桂兰看着我,表情很复杂,说:“你这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我没说话,转身走了。走出花店,眼泪再也忍不住了,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我蹲在街边,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

不是穷,不是累,是恨。

恨吴宇不告而别,恨他留下一堆烂摊子,恨他还藏着六万块不给我。

更恨的是,他宁愿把钱交给一个陌生女人,也不跟我说。

那晚我回了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吴宇的脸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穿着那件灰色工作服,蹲在工地边抽烟。

他不爱说话,也不懂得体贴人,但从不亏欠我。

那年我生孩子大出血,他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人都瘦了一圈。

我翻出那件工作服,抱在怀里,闻着上面若有若无的烟味,眼泪又流了出来。

第二天,吕桂琴来摊上,我把存折的事跟她说了。吕桂琴叹了口气,说:“你呀,就是太倔。他给你钱你就收着,跟自己过不去干啥?”

我说:“不是钱的事。他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为什么要托别人?”

“他肯定有自己的苦衷。”吕桂琴说,“你就别多想,先把这摊子撑起来。”

我说:“我不要他的钱。”

吕桂琴说:“你不要,那就放着。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以后再说。”

我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但嘴上没再说什么。那天晚上,我洗了澡,把吴宇的工作服叠好,压在枕头底下。

第二天凌晨,我去批发市场进货,回来时发现花店门口的君子兰换了一盆新的。傅桂兰正在浇水,看见我路过,招了招手,说:“进来坐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店里摆满了花,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味。傅桂兰请我坐下,给我倒了杯茶,说:“我知道你在怪我。”

我没说话。

“我也知道,你不信我。”傅桂兰说,“但吴宇托我的事,我必须办好。那六万块,你要是不收,我就给你儿子寄过去。”

我说:“他不要你的钱。”

傅桂兰笑了,说:“你怎么知道?”

我愣了。高畅确实缺钱,他在外面打工,房租、吃饭、社交,哪样不要钱?可我要是收了这笔钱,不就等于原谅了吴宇吗?

“那朵君子兰,你拿回去吧。”傅桂兰说,“那是吴宇走之前最后一个晚上,我送他的。他说,君子兰耐旱,好养活。你看,两年了,它还活着。”

我看着那盆君子兰,叶子翠绿翠绿的,中间冒出一根花箭,眼看就要开了。我伸手摸了摸叶片,手指尖触到花的温度,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他还说了什么?”我问。

“他说,等花开了,就该回家了。”

04

那盆君子兰最终还是被我搬回了家。

我把它放在杂货铺的柜台上,每天浇水、松土。吕桂琴来摊上,看着君子兰说:“你还挺会养花的。”

我说:“没养过,就是瞎弄。”

“瞎弄能弄成这样?你看看这花箭,多壮实。”吕桂琴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箭,说,“过不了几天就开了。”

我没说话,给君子兰浇了水。吕桂琴又说:“那六万块的事,你想通了没?”

我说:“想不通。”

“有啥想不通的?他给你就拿着。”

“他不是给我的。”

“那是给谁的?”吕桂琴问。

“他是给他的良心。”

吕桂琴愣了愣,叹了口气,说:“你这个人啊,太轴。他托别人替你操心,你还不领情。你要是他,你也不回来。”

我没说话,拿起抹布擦柜台。

吕桂琴又说:“你儿子高畅,最近跟你联系没?”

“国庆不回来了。”

“那你一个人咋过年?”

我说:“跟平常一样,该卖水果卖水果,该吃饭吃饭。”

吕桂琴没再说话,拎着苹果走了。

日子一天天过,摊上的生意时好时坏。

有时候忙不过来,吕桂琴就过来帮忙。

她是个热心肠,街坊邻居谁家有困难她都帮。

我欠她人情,记在心里,想着以后还。

有一天傍晚,赵龙来摊上买水果。

赵龙是城管队副队长,五十多岁,跟吴宇以前在工地上干过活。

他一向爱管闲事,看见我,叹了口气,说:“秋月,你一个人撑着,不容易。”

我说:“习惯了。

“吴宇的事,你听说了没?”

“什么事?”

赵龙压低声音,说:“他好像在外地,混得不好。”

我心里一沉,问:“你怎么知道的?”

赵龙说:“有人说的。桂兰姐也知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傅桂兰那张嘴,总觉得她知道很多事,又不肯告诉我。我问赵龙:“傅桂兰跟吴宇,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龙愣了愣,说:“不就是朋友吗?他们在工地认识的,当年桂兰姐在工地干活,你老公帮过她。”

“帮过她什么?”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听说是借过钱。”赵龙说,“你就别多想了,过去的事了。”

赵龙走后,我坐在摊上,越想越不对。吴宇为什么要借钱给傅桂兰?他一个包工头,一个月挣不了多少钱,怎么有钱借给别人?

我决定第二天去找傅桂兰问清楚。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花店。傅桂兰正在给花喷水,看见我来了,放下水壶,说:“你来了?”

“吴宇到底借给你多少钱?”我问。

傅桂兰愣了愣,说:“你怎么知道这事?”

“赵龙说的。”

傅桂兰叹了口气,说:“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吴宇借给我五万块,让我开了这家花店。”

“他为什么要借你钱?”

傅桂兰看着我,眼神有些闪躲,说:“因为,因为他欠我一条命。”

什么意思?

“那年你生高畅大出血,医院血库的血不够了。吴宇跑遍整个县城,找到我,求我献了400毫升血。”

我愣住了。

那是我这辈子最疼的一天。

肚子像被人撕开了,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我记得有人在喊“血不够了”,有人在哭。

我迷迷糊糊地抓住一个人的手,说“别让我死”。

那个人就是吴宇。

后来我听护士说,有人给你献了血。我一直以为是医院安排的,没想到是吴宇找来的。

“你为什么要献血?”我问。

傅桂兰笑了笑,说:“因为你男人跪在我面前,说,救救我老婆。”



05

我从花店出来,腿都是软的。

傅桂兰送我到门口,我回头看她,想说谢谢,又说不出口。

傅桂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不用谢我,当时我也没多想,就是一个大活人躺在那儿,总得帮一把。”

我说:“那吴宇借你的五万块,也是因为这个?”

傅桂兰点了点头,说:“他说他欠我的,得还。”

“那六万块呢?也是还你的?”

“那六万块是他自己的积蓄。他走之前,把钱留给我,说,桂兰,以后我要是回不来了,你把钱给秋月。”

我眼眶一热,说:“他为啥不直接给我?”

傅桂兰叹了口气,说:“他怕你去找他,怕你为难。”

“为难什么?”

“他走的时候,欠了八万块的债。那些债,是他自己背的,不想连累你。”

我愣住,说:“他欠债?他一个包工头,怎么会欠钱?”

傅桂兰说:“他接了一个工地的活,老板跑路了,工人们的工资发不出来。他自己垫了八万块,发给了工人。”

“他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说你知道了,会着急。”

我站在花店门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吴宇那个混蛋,他一个人扛着八万块的债,扛了两年,瞒着我,连儿子都不知道。

他还要把那六万块留给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受苦。

“他现在在哪?”我问。

“我不知道。”傅桂兰说,“他走之后,我没联系过他。”

“赵龙不是说他在外面混得不好吗?”

傅桂兰看着我,说:“赵龙是猜的。他也不知道吴宇在哪。”

我低下头,心里翻江倒海。这两年,我一直以为吴宇是欠债跑路了,是没良心。没想到他是为了帮工人才背债,又把钱留给我,自己一个人扛着。

“那他现在,还活着吗?”我问。

傅桂兰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感觉天塌了。

傅桂兰拉住我的手,说:“你别多想,他没死。他挺好的。”

“你怎么知道?”

“他前两个月,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他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不给我打?”

“他问了你的情况,说你要是过得不好,让我帮忙。”

我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说:“你告诉我他在哪,我要去找他。”

傅桂兰叹了口气,说:“我不能告诉你。”

“为啥?”

“他说了,不想让你知道。”

我转身就走,傅桂兰在身后喊我,我没回头。

我一路走回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吴宇,问清楚,他到底在躲什么。

他不是欠债跑路,他是为了帮工人才背债。

他不是不要我和儿子,他是怕连累我们。

他走之前还给我留了六万块,自己一个人扛了两年。

我回到家,翻出枕头底下那件工作服,抱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哭够了,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两年前吴宇消失前最后一天,我打过的那个陌生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通了。

那边没人说话。

“我知道是你。”我说,“你是不是要死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挂了。

我没再打过去。我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工作服的领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王八蛋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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