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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太帝君苏喻礼为了让孔雀公主苏青柔高兴，让她在程依依的生死簿上随意写了两笔。
第一笔是四个字。
——【永失所爱】
第二笔是八个字。
——【死于非命，不得善终】
……
“程依依，你让天族和凤族都在神魔战场上消失，我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是改了你的命数，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天绝宫侧殿，孔雀公主苏青柔手中握着一只金色的凤羽，居高临下地睥向程依依。
程依依浑身是伤，鲜红的血浸透了她的白衣。
她就那么看着苏青柔。
“我不委屈。”
苏青柔闻言冷笑，正要抬手再施法拔下她的凤羽，却忽然收了手。
下一刻，殿门被推开。
程依依艰难抬头，就见自己的夫君，北太帝君苏喻礼一席玄色龙纹长袍，迈着长步走了进来。
苏喻礼见她浑身是血，忍不住蹙眉。
“程依依，你闹够没？”
不等程依依说话，苏青柔忙上前。
“帝君，姐姐又因为愧疚，在伤害自己。”
“我怎么都劝不住。”
听到这话，苏喻礼黑目蒙上一层冷意，视线落回程依依的身上。
“都一千年了，你一直这样，累不累？”
程依依闻言，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解释。
“若是真能得到解脱，我不累。”
苏喻礼看着她，没来由涌起一股烦躁。
他拉起苏青柔带血的手，眼神温柔。
“以后不用再管她。”
“免得她发起疯来伤到你。”
说话间，他掐了一个清尘决，苏青柔手上的血污瞬间消失了。
苏青柔垂睫，羞涩地轻声回。
“嗯。”
苏喻礼又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苏青柔听话地点了点头，离开了侧殿。
她走后。
苏喻礼上前一把拽着程依依，来到了忘川河边，将她的头死死按进冰凉刺骨的忘川河水中。
“你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
一瞬间，无数的怨气涌入她的脑中，窒息感和骨髓被抽离的痛感扑面而来。
可程依依却一动不动，任由他将她死死地按着。
苏喻礼见状，满是怒意地松开了手。
“你真是个疯子！”
丢下这话，他转身离去。
程依依下意识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不知过了多久，才缓过来。
身上的痛楚逐渐散去，心里的痛楚却涌了上来。
她缓缓起身，漫无目的地沿着忘川河边走。
不禁想起了一千年前，她从神魔战场出来时，凤族和苏喻礼所属的天族都忽然消失。
只有她这个凤族公主平安回来了。
她给不出解释。
没过多久，苏喻礼就带回来了一个女子，便是孔雀族的公主，苏青柔。
苏喻礼对苏青柔很好，把能给的东西都给了她。
不知不觉间，程依依直到走到了三生石旁。
她的视线落到三生石上，就看到自己名字旁边，原本刻着的“苏喻礼”三个字，正在渐渐地消散。
三生石上，只刻有情人。
原来生死簿上的话已经开始应验，自己如今，已经永失所爱……
第2章
忘川河边的风像刀子刮进骨头缝里，每走一步，程依依体内的灵力就溃散一分。
那些怨气从河水中钻进经脉，撕扯着她本就残破的凤元。
程依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天绝宫的。
侧殿冷冷清清，一盏灯都没有。
她倒在榻上，意识昏昏沉沉地坠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尖锐的痛意从手腕处传来。
她猛地睁开眼，苏青柔站在榻边，手中捏着一根凤羽，根部还带着血。
“姐姐醒了？”
苏青柔笑盈盈地凑近。
怨气不断侵蚀，程依依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来做什么？”
苏青柔俯下身，压低声音：“我听说帝君把你按到忘川河水里面了。”
“程依依，都这样了，你怎么还不自己去死呢？”
程依依盯着她，沉默了许久，才哑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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