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男孩为救摔倒老太,耽误了考试,复读时老太女儿携录取函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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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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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远,你听我说,复读的事我和你爸已经想清楚了,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许秀芬站在儿子卧室门口,手指绞着围裙的边角,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壁邻居听见。

屋里没有回应。

她推开门,顾鸣远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草稿纸,笔搁在一边,人却像是已经很久没动过了。

窗帘拉着,午后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划了一条细长的亮线。

许秀芬叹了口气,走过去把窗帘拉开一道缝,光哗地扑进来,顾鸣远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了一下。

"妈,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很平。

平得让许秀芬心里更难受。

她宁愿他哭,或者发火,砸东西都行。

可他就是这样,自从成绩出来之后,每天吃饭、睡觉,坐在这里发呆,问一句答一句,什么都说知道了,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成绩单就压在书桌的玻璃板下面。

许秀芬没敢再去看那张纸,但上面的数字她已经记住了——语文138,数学0,综合279,英语150。

总分567。

离本科线差了4分。

4分。

就这4分,把顾鸣远这十二年的书全给压下去了。

顾建平知道成绩的那天晚上,在院子里抽了两包烟,一句话没说。

第二天早上顾鸣远起来的时候,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一座小山,父亲已经出门了,饭桌上留着两个馒头和一碗稀粥,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好好吃饭。"

那是顾建平这辈子写过的最难的四个字。

邻居王嫂在楼道里遇见许秀芬,拉着她说了一通,声音不高不低,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整条楼道听:

"唉,这孩子,心是好心,就是……唉。为了个路边的陌生人,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了。命好的人做好事有好报,但咱普通人……唉,说不清楚。"

许秀芬当时笑着应了两声,回到家把门一关,在厨房里站了很久,什么都没做。

没有人问顾鸣远后不后悔。

不是不想问,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复读的事已经基本定了。

顾鸣远原来的班主任齐老师帮他联系了市里口碑最好的复读班,学费要一万八,交费日期在三天后,定金已经托人压下了。

顾鸣远问过一次:"市里那个复读班,上下学怎么算?"

齐老师说:"住校,一周回来一次。"

他点了点头,没有别的问题了。

就是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午后,门铃突然响了。

许秀芬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职业外套,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妆容淡,神情平静,手里提着一只印有深蓝色校徽的文件袋。

那个校徽,许秀芬认得。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女人微微一点头,开口,声音不急不缓:"您好,请问这里是顾鸣远同学家吗?我姓沈,从北京来,想见一见他。"

许秀芬的手搭在门框上,愣了整整三秒,才侧过身子,扬声朝里喊:

"鸣远——"

"鸣远,你出来一下。"

顾鸣远从里屋走出来,看见门口那个女人,看见她手里那只文件袋,看见袋子上烫印的那四个字——

他的脚步顿住了。

整个屋子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还在无休无止地叫着,热浪一阵一阵往里涌。

那四个字,烫在深蓝色文件袋的右下角,字体方正,墨色沉稳:清华大学。



事情要从六月七日那天说起。

那一年,全国高考时间是六月七号和八号。

语文考上午,下午是数学,第二天上午综合,下午英语。

顾鸣远那届高考,他们县里的考点设在第一中学,离他家步行大概二十分钟。

他父母原本要送他去,他拒绝了,说不用,自己走着去,走路能让脑子清醒。

这是他高考前两个月就养成的习惯。

语文考完,是上午十一点半。下午数学两点开考,中间有两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顾鸣远没有在考点附近的食堂吃饭——那里人太多,太吵,他不喜欢。

他习惯走到附近的建国巷里,巷子里有一家开了二十年的小面馆,老板娘认识他,知道他要高考,那段时间每次去都给他多加一个荷包蛋。

六月七日中午,他就是走这条路去吃面的。

建国巷是一条老街道,青石板路,两侧是上了年纪的居民楼,树荫浓,夏天走在里面比外面凉快。

他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看见了那个老太太。

老太太仰倒在台阶边,右手边的布袋子翻了,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几个柚子,一把韭菜,一个塑料袋包着的豆腐,豆腐已经碎了,白花花的碎块散在青石板上。

老太太的后脑靠着台阶的棱角,左边太阳穴处有血渗出来,顺着脸侧流下去,滴到青石板上,已经有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迹。

旁边有两个路人走过,顾鸣远听见其中一个低声说了句什么,脚步没停,绕开老太太走了。

顾鸣远站住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

11:47。

距离下午数学开考,还有两小时十三分钟。

他蹲下去,俯身靠近老太太,轻声叫了几声:"奶奶,您醒着吗?奶奶?"

老太太的眼皮动了动,眼神涣散,嘴唇翕动,说了一句顾鸣远没听清楚的话。

头部受伤,意识不太清醒。

顾鸣远没多想,掏出手机拨了120。

电话接通,他报了位置,报了伤情,对方说:"好的,稍等,就近派车,大概十到十五分钟到达。"

他应了声,蹲在原地,把书包放下来,取出里面随身带的纸巾,折叠压住老太太太阳穴处渗血的地方,另一只手轻轻托着老太太的头,避免她后脑继续碰到台阶。

太阳照着他的背,他背上的白衬衫很快洇出一片汗。

他再次看了表,12:03。

救护车还没来。

他试着和老太太说话,让她保持意识:"奶奶,您叫什么名字?您住附近吗?家里有没有人?"

老太太费力地动了动嘴,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韩……玉……"

后面的字没说出来,头往旁边歪了一下。

顾鸣远赶紧扶稳她,心跳快了几拍。

救护车到的时候,是12:21。

整整等了三十一分钟。

后来顾鸣远才知道,那天上午辖区内同时有两起急救任务,车辆周转不过来,他这边被排到了第三顺位。

急救人员下车,顾鸣远把情况说了一遍——发现时间、出血位置、意识状态,说得很清楚,像是做了无数次这样的陈述。

急救人员扫了他一眼,问:"你是家属?"

"不是,我路过的。"

"能跟车去吗?她没有家属,得有人协助登记。"

顾鸣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12:24。

距离下午数学开考,还有一小时三十六分钟。

他上了车。

到医院,急救通道,初步检查,医生让他填一张《急诊患者信息登记表》,他把自己知道的全填了,姓名那一栏他填了"韩玉——",后面那个字他不确定,就空着了。

登记完,护士说家属要签一张知情同意书,但没有家属。医生皱着眉,说先进行基础处理,联系家属的事想办法。

顾鸣远说:"我可以帮忙联系,她手机在这里。"

他从急救人员转交给他的那个布袋里找出老太太的手机,是老人机,通讯录里存了十几个号码,排在前面的有一个备注是"映雪"。

他拨过去,无人接听。

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他留了一条短信:您好,我是路人,韩玉兰老人在建国巷摔倒,现在在县医院急诊室,请尽快来。

发完短信,他抬起头,看见走廊尽头的时钟。

12:58。

他的腿动了一下。

距离下午数学开考,还有一小时零二分钟。



他在医院门口站了大概三分钟。

后来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那三分钟里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只记得太阳很晒,地面的热气往上蒸,他的白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纸巾上沾的那点血迹也干了,在袖口边上结了一小块暗色的印。

然后他拔腿跑了起来。

考点在2.3公里外。

他一路跑,跑过两个红绿灯,跑过菜市场门口,跑进考点附近的巷子,衣服汗透了,眼镜滑到鼻梁下面,他用手背推了一把,继续跑。

第一中学的大门已经关着了。

门卫认出他,打开一道缝让他挤进去,已经有监考老师在等他了——有考生未到,考场这边是知道的。

监考老师姓方,四十出头,表情严肃,问他:"是顾鸣远?"

"是。"

"迟到多少分钟了你知道吗?"

顾鸣远喘着气,点头:"知道,对不起。"

规定允许迟到十五分钟内入场,顾鸣远迟到了十九分钟。

这是他这次高考真正意义上的"滑铁卢"。

下午英语开考是三点,顾鸣远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考场外面,安静地坐着等。

他以为最难的已经过去了,昨天那件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连当晚打来电话的父母也没提——他只说状态不错,让他们别担心。

英语开始。

听力是前二十五分钟,顾鸣远平时听力是强项,这部分他做得很稳,写完最后一道听力题,他翻回去检查了一遍,心里有数。

然后他开始做阅读。

他做到第三篇阅读的时候,笔停下来了。

他想起了昨天那条短信。

他想起那个叫"映雪"的联系人,一直没有回电。

他想起老太太半睁着眼睛,嘴里含混地叫了一声"映雪",他当时以为是在认人,也可能只是反射性的呢喃。

他想起急诊室里那个医生皱着眉翻看病历本的表情,想起走廊里那台嘀嘀嘀响着的心电监护仪。

他强迫自己回到卷子上,把第三篇读完,但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已经在了,他做完阅读,发现时间已经到了,距交卷还有四十分钟,作文和完形填空还没动。

他开始写作文,写了一半,笔尖按在纸上,停了下来。

不是不会写,是突然写不动了。

就像有什么东西按住了他的手。

他后来跟顾建平说,那个时候脑子里莫名其妙想的是——那个老太太,不知道手术做完了没有。

就这么一个念头,把他整个的节奏全打乱了。

还好英语最后得了满分。

成绩出来是七月下旬。

顾鸣远坐在书桌前,用手机查的成绩,看见那个数学的0分,盯了大概三十秒,把手机屏幕按黑了,出去洗了把脸,回来,继续坐着。

许秀芬在外面听到动静,轻轻推开门,看见他的样子,什么都明白了,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她扭过头,不让他看见,悄悄用袖子擦了一把。

顾建平是当天傍晚才知道的,他从工地回来,手里还拎着一袋子从路边摊买的桃子,顾鸣远把成绩报给他听,他站在那儿,把桃子袋子在手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说:"先吃饭。"

然后就去院子里抽烟了。

那天晚上,顾建平抽了两包烟。

许秀芬整夜没睡。

第二天,顾鸣远主动提起,说他想复读。

他没有解释那件事,没有说数学为什么缺考。他的爸妈也没有追问。

后来是齐老师在家长群里旁敲侧击,问了监考的方老师,方老师说了那天的情形,提到了衬衫上的血迹,提到了他迟到了十九分钟,但没说原因。

齐老师把这些转述给许秀芬,许秀芬沉默了很久,说:

"那他……他是为什么迟到?"

齐老师说她也不知道,方老师也不知道,只有顾鸣远自己知道。

但顾鸣远不说。

事情的转折出现在一个不起眼的下午。



那是成绩出来之后的第十六天,离复读班交费还有三天。

顾鸣远那天上午去了一趟县医院,不是看病,是给住院部的护士站送了点东西——他打听到了,那个老太太手术做完,在住院部三楼康复,他买了一袋水果,本打算去探视一下,走到住院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转身走了。

他在心里想,我跟她不认识,我去了她可能也不知道是谁,再说这种事,去了反而让人觉得……想要什么。

他把水果放在护士站,说是送给三楼的一位老人,让护士转交,没留名字。

然后他出了医院,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到建国巷口,他停了一下,往巷子里望了一眼。

青石板,树荫,蝉鸣,和上次一样的闷热。

他站了大概半分钟,转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他路过王嫂家门口。

王嫂正好在门口择菜,抬起头看见他,叫了一声:"鸣远回来了?去哪了?"

"随便走走。"

王嫂放下菜,摘掉手上的豆角,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看着他:

"孩子啊,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这次的事,唉,你说你……那种情况,那么多人路过,怎么就你停下来了。你是好孩子,妈妈都知道,但是这时候讲究这个……"

顾鸣远停下来,看着她,等她说完。

王嫂自己停了一下,可能是觉得说多了,把手摆了一摆:

"算了算了,都过去了,好好准备复读,明年再来。"

顾鸣远点了点头,说了声"嗯",继续往家走。

走进楼道,他在一楼的楼梯口站了一会儿,扶着墙壁,低着头。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第一次有点站不稳的感觉。

不是后悔。

不完全是后悔。

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压着,压着他的肩膀,压着他的胸口,重得让他喘不过气,但他又说不出那个东西叫什么名字。

他靠着墙壁,闭上眼睛,在楼道里站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他把背挺直了,上楼,推开家门。

许秀芬在厨房,说快了,等下吃饭。

他应了一声,回到房间,坐下来,拿起笔,开始在那张草稿纸上写一些字——

他在写数学公式,一行一行,写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练字,也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来把那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压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是许秀芬去开的门。

她在厨房听见门铃,用围裙擦了擦手,走过去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三十七八岁,穿藏蓝色的职业外套,头发束在脑后,神情平静,手里提着一只深蓝色的文件袋。

文件袋的右下角,烫着四个字。

许秀芬的眼睛定在那四个字上,大脑一片空白,足足有三秒钟没有说话。

女人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点让人镇定下来的笑意,开口说道:

"您好,请问这里是顾鸣远同学家吗?我姓沈,从北京过来,想见一见他。"

许秀芬的嘴张了张,声音哑了一下,才喊出来:

"鸣远——鸣远,你出来。"

顾鸣远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站在客厅中间,看见门口的那个女人,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文件袋上,落在那四个字上。

他的脚步在距离门口两米的地方停下来了。

整个客厅静了一瞬,只有厨房灶台上的水还在滚,发出低低的声音。

沈映雪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来,也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平静地看着顾鸣远,像是在等他先说什么。

顾鸣远的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盯着那个文件袋,袋子的颜色是清华特有的那种深蓝,不是普通的蓝,是带了一点沉的、厚的蓝,像是夜里最深处的那一层颜色,校徽的金色印在上面,在午后的光里发着哑光。

他认识那个校徽。

他在高考备考的两年里,把清华的招生简章翻了不知道多少遍,那个校徽他闭着眼睛都能描出来。

"顾同学,"沈映雪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我能进来坐一下吗?"

许秀芬这才回过神,慌忙往旁边让了一步:

"进来进来,快进来坐,不好意思,我去……我去倒水。"

她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映雪,又看了一眼顾鸣远,眼睛里的神情复杂得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沈映雪走进来,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抬起头,和顾鸣远对视。

顾鸣远也坐下了,坐在对面,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她。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沈映雪说,"我叫沈映雪,在清华大学招生办工作,这次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当面谈。"

顾鸣远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沈映雪没有立刻打开文件袋,而是微微向前倾了一下身子,用一种认真的、几乎是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说:

"顾同学,在我说正事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六月七日,中午,建国巷,你是不是遇到了一位摔倒的老太太?"

整个客厅的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一下。



顾鸣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不动了。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慢慢地抬起眼,看着沈映雪。

他的眼睛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压抑着的警惕,和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是,"他说,声音很平,"怎么了?"

沈映雪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叠材料,轻轻放在茶几上,放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在顾鸣远准备低下头去看材料的时候,沈映雪的手轻轻压在材料上,把他的视线引了回来。

"顾鸣远同学,"她的声音低了一度,字字清晰,"那位在建国巷摔倒的老太太,叫韩玉兰。"

顾鸣远抬起头。

"她是我母亲。"

客厅里又是一阵静。

许秀芬端着两杯水从厨房走出来,走到客厅门口,看见两个人的表情,脚步停住了,水杯在她手里轻轻地颤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顾鸣远的喉咙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沈映雪没有催他,也没有看他,而是低下头,把茶几上的那叠材料整理了一下,重新抬起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是感激,不是愧疚,是一种更复杂的、几乎让人难以直视的东西。

"那天,我母亲做完手术,在重症观察室待了六个小时,"她缓缓说,"主治医生告诉我,如果送医再晚一个小时,后果很可能是不可逆的。"

顾鸣远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我拿到那条短信的时候,"沈映雪继续说,"是下午四点十七分,我当时在北京开一个会,手机调的静音,没看到来电,直到会议结束才看见短信。我当时……"

她停了一下,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我打过去,你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顾鸣远闭了一下眼睛。

那个时间,下午四点十七分,他正在考场里做英语完形填空,手机关机,交进了考前统一保管的袋子里。

"后来我一直在找你,"沈映雪说,"医院没有你的留名,护士站说有人送了一袋水果,但也没留名。我托人查了120出车记录,查了急诊登记,才找到你留的那张表——上面只有一行字,'路人,男,18岁左右',和你的手机号。"

"我打过那个号码,"顾鸣远说,声音有点哑,"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也没人接。"

"我知道,"沈映雪点头,"那天我手机欠费停机了,充上之后已经是晚上,短信我收到了,才知道出事了。"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许秀芬站在门口,把两杯水放在茶几上,悄悄用眼角擦了一下,退了出去。

沈映雪重新把手压在那叠材料上,这次没有抬起来,她看着顾鸣远,说:

"我知道你那天为什么数学是0分。"

顾鸣远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顾同学,"沈映雪的声音放得很低,几乎像是在说一件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我这次来,不是来道谢的。"

她把手从材料上拿开,把最上面那张文件往他面前推了推:

"我是来送这个的。"

顾鸣远低下头,看见文件最下方那行加粗的字,眼睛慢慢睁大——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碰到那张纸的边缘的那一刻,沈映雪轻声说了一句话,让他的整个动作僵在了原地。

那句话,让站在门口的许秀芬捂住了嘴。

也让顾鸣远第一次在这整件事里,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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