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晚年与许广平感情疏离,临终道出隐忍八年愧疚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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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鲁迅日记》《两地书》《许广平·最后一天》《鲁迅全集》百度百科·鲁迅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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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10月19日,上海北四川路底施高塔路大陆新村9号,天色还没有完全透亮。

二楼的卧室里,许广平已经守了整整一夜。

她坐在床边的木椅上,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床上那个人。

鲁迅的呼吸越来越浅,每一次胸口的起伏,都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做最后的较量。

屋子里只有挂钟的摆动声,一下,一下,把夜的寂静切成一段一段的。

凌晨五点刚过,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许广平立刻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鲁迅竭力睁开眼睛,攥住了她的手,用极其微弱却咬字分明的声音,把一句话送了出来。

就是这句话,让许广平在这间昏暗的卧室里,第一次当着他的面,无声地哭了出来。

1936年,鲁迅五十五岁,与许广平携手走过了将近十年的共同生活。

外面有人说,他们晚年感情已经淡了,鲁迅常在深夜独自枯坐,对许广平日渐冷淡。

然而,当许广平把鲁迅临终前那句话完整地记录下来之后,所有读到这句话的人,都久久无法释怀,再也说不出"感情淡薄"这四个字了。

那句话里藏着的东西,远比任何人预料的都要沉得多,也重得多,让无数人读完之后,在心里压了很久,很久,始终放不下来。



1925年3月,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国文系的一间课室里,下课的铃声刚刚响过,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往外走,许广平却留了下来。

她走到讲台前,对着正在整理讲义的鲁迅开口说道:"先生,我有个问题,课上没来得及问。"

鲁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说。"

"先生讲的那些,我听完心里反而更堵了。"

许广平把书抱在胸前,站在原地,"我们这些人,读了书,明白了道理,可出去之后,还是要被那些道理以外的东西压死。读书,到底有什么用。"

鲁迅把讲义放下,沉默了片刻,说:"你自己觉得有没有用。"

"我是在问先生。"

"我要是知道答案,我就不在这里教书了。"

许广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这个回答,和她预期里一个先生应该给出的话,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一天之后,许广平提笔给鲁迅写了第一封信。

信里没有客套,没有铺垫,开门见山谈的是她对那个时代、那种处境的困惑,谈她觉得自己在哪里走不通,谈她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却找不到任何地方去要。

她在信的结尾写道,不知道先生愿不愿意回这封信,如果觉得这些问题太蠢,不回也没有关系。

鲁迅收到信,当天就回了。

信里写道,他没有现成的答案可以给她,但她提的这些问题,他自己也问过,还没问完,还在问,既然还在问,那就继续问下去,问本身,就已经不是蠢事。

就这样,一来一往,停不下来了。

两人的通信越来越密,话题从最初的学业与社会问题,渐渐延伸到彼此更私密的内心世界。

鲁迅在给许广平的信里,用了一种他在别处极少使用的语气——不设防,不拿腔拿调,把自己真实的疲惫和困惑摊开来写。

他谈自己长年累月在黑暗里摸索的感受,谈自己对这个时代、这个社会的失望与期待,也谈到了自己生活里那些压在心底、平日里绝口不提的事情。

有一封信里,鲁迅写道,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写的那些东西,像是在黑暗里喊话,喊完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见,喊着喊着,有时候自己也不确定,这喊声究竟是要给别人听的,还是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还在。

许广平收到这封信,当天回信说:"我听见了。"

就这三个字,鲁迅在回信里沉默了很久才落笔,写道,知道了,那就继续喊。

这批信后来经两人共同整理,于1933年由上海北新书局出版,题为《两地书》,收录信件共一百三十五封。

书出版之后,读到的人都能感受到,这不只是一段师生之间的通信,这是两个在同一个时代里彼此找到的人,用文字把对方留住的过程。

1925年这一整年,北京女师大校园里的风潮愈演愈烈,学校当局与学生之间的冲突一再升级。

许广平是学生运动里的积极参与者,站在最前头的那一批人里有她。

鲁迅在这件事上公开表态支持学生,为此与教育当局正面交锋,最终丢了教育部的职务。

事情闹到最激烈的阶段,许广平在给鲁迅的信里写道:"先生,这一次,我们怕是真的站在对的地方了,但好像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鲁迅回信:"对的地方,往往是最危险的地方,这不稀奇。稀奇的是,还有人愿意站在那里,不走。"

这段经历,让两个人之间的联结从书信层面进入了现实层面,他们不再只是在信纸上谈论抽象的问题,而是在同一件具体的事情里,肩并着肩站到了一起。

这件事对许广平来说,是一次彻底的确认——这个人,和她是一路人。

1926年8月,鲁迅接受厦门大学的邀请,离开北京南下,赴厦门任国文系教授。

许广平在几乎同一时间离开北京,回到广东,在广州培正中学谋得了一份教职。

临行前,两人在北京见了最后一面。

许广平说:"先生,厦门和广州,不算太远。"

鲁迅说:"信还是照写。"

"那是自然。"

火车站的月台上,人来人往,两个人各自提着行李,站在人群里,没有再多说什么。

许广平后来在回忆文章里写到这一幕,说,那个时候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最后就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各走各的了。

分开之后,信件比在北京的时候更密。

鲁迅在厦门的生活并不舒适,宿舍条件差,气候闷热,学校里的人情世故让他疲惫,夜里睡不着,就坐起来写信。

他在给许广平的信里毫不掩饰地写道,厦门这个地方让他感到处处陌生,唯一让他觉得还能撑下去的事,是还有信可以写,还有人在等他的信。

许广平收到这封信,回信说:"先生写信的时候,广州这边也还没睡。"

鲁迅回信:"你也失眠。"

"不是失眠,是等信。"

这封信鲁迅收到之后,在回信里破例写了很长,把厦门这段时间所有积压的感受都倒了出来,最后写道,知道广州那边有人在等,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厦门的夜不那么难熬了。

1927年1月,鲁迅离开厦门,抵达广州,出任中山大学文学系主任兼教务主任。许广平此时已在广州,两人在这里正式汇合。

在广州重新见面的那天,许广平在后来的回忆里写道,鲁迅下了船,走过来,两个人站在码头上,谁都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就那么站了一会儿。

但那种感觉,她说,就是知道了,这个人,以后就是一起走的了,不会再分开了。



1927年10月,鲁迅与许广平抵达上海,在景云里落脚,开始了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共同生活。

搬进来的头几天,许广平把新住所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鲁迅在旁边看着,说:"书架那面墙留给我,其他的你来安排。"

许广平说:"书放哪边,先生来定,我怕放错了。"

"窗户旁边,采光好,查东西方便。"

"那睡觉的地方就挪到另一边了。"

"行。"

就这样,两个人把这个地方变成了家。

没有仪式,没有声明,就是这样搭起来的,两个各自带着行李和书稿的人,把东西往屋子里一放,日子就开始了。

上海的生活,外人看来平淡,里头却装着许多细节。

许广平把家里日常的一切全部接了下来——三餐、采买、往来信件的整理,以及鲁迅文稿的誊抄。

鲁迅的字迹潦草,赶稿子的时候尤其厉害,常人很难辨认,许广平却久而久之练出了辨认他笔迹的本事,写了什么,改了哪里,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几乎没有出过错。

有一回,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许广平端了一碗热汤过来,放在书桌旁边,没有说话,转身要走。

鲁迅头也没抬,说:"放着,等一会儿喝。"

许广平站在原地,说:"先生,上午那碗,我是放凉了才知道你没动过。"

鲁迅停了笔,转过头,把汤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说:"烫了。"

"我刚热的,当然烫,稍微等一下。"

鲁迅把汤放回去,重新拿起笔,说:"知道了。"

许广平把那碗上午没动过的冷汤端走,没有再说什么。

这样的事情,在他们共同生活的这些年里发生过很多次,她早就摸清楚了他的规律——催没有用,放在那里才有用,等他自己注意到了,自然会停下来。

鲁迅在上海这段时期,写作量依然庞大。

杂文、翻译、编辑,加上各方约稿和往来通信,每天能真正安静坐下来写东西的时间,反而是夜里。

他有一个习惯,夜里写到最专注的时候,会把台灯拨亮,整个人向前倾,几乎把脸贴到稿纸上去。

许广平每次走进书房,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不要出声,先退出去。

1929年9月27日,周海婴在上海出生。

孩子出生的那天,鲁迅在日记里记下了这件事,字迹比平日里工整许多。

过了几天,他在给一位友人的信里提到这件事,用的语气,是他平日里极少在信里流露的那种——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但同时又被另一种什么东西托起来的感觉。

周海婴稍大一些之后,鲁迅会带着他和许广平一起去看电影。

上海的电影院在三十年代已经相当普遍,各类外国影片和国产影片轮番上映,鲁迅是这些影院的常客,他的日记里关于电影的记录从不间断。

有一回,许广平在整理鲁迅的日记,翻到某一页,停下来,说:"先生,你这个月看了五次电影。"

鲁迅说:"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我就是数了一下。"

"下次你去数海婴吃了多少颗糖,比数这个有意义。"

许广平忍着笑,低头继续整理。

除夕夜,鲁迅有时会带着周海婴爬上楼顶放烟花爆竹。

上海的除夕夜声响很大,弄堂里四面八方都是炮仗声,楼顶上能看见附近几条街同时升起的烟火,在夜空里炸开,一层一层地散开来。

海婴每次站在楼顶上,都要把脑袋仰得高高的,盯着天上看,一声响一声惊叫,鲁迅就站在他旁边,一言不发地陪着他看完。

许广平在楼下等着,听见楼顶上孩子的笑声,跟着在心里也笑了。

这些日常,是鲁迅在那段岁月里留下的最真实的一面,与他在杂文里的那个形象,相差很远,却是真实存在过的。

1930年之后,鲁迅的身体状况开始明显变差。

肺病的症状愈发明显,持续的咳嗽和低热开始在他的日常里占据越来越大的分量,体重也在逐年往下掉。

许广平为此多次催促他去看医生,但每一次的结果,几乎都是一样的。

有一天,许广平拿着一张写好地址的纸条走进书房,说:"先生,今天下午,我陪你去看病。"

鲁迅没有抬头:"我知道,过几天去。"

"你上次也说过几天,上上次也是。"

"这次真的过几天。"

"先生。"许广平把那张纸条放在稿纸旁边,"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是什么情况。我不跟你说什么大道理,就一句话,海婴还小。"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鲁迅把笔放下,看了那张纸条一眼,说:"明天去。"

第二天,他真的去了。

但看病这件事,始终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药拿回来了,不一定按时吃,医生叮嘱的休息,更是基本不听。

许广平管不住他,劝了多少次,结果都一样,她能做的,也只有把药摆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其他的,管不了。

1932年1月28日,淞沪战事爆发,炮火波及上海北区,鲁迅一家被迫离开住所,辗转借住于友人家中,前后转移数次,历时月余,直至局势稍稳才重新安顿下来。

那段颠沛的日子里,有一天夜里,借住在友人家中,海婴睡着了,许广平坐在窗边,低声问鲁迅:"先生,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去住吗。"

鲁迅沉默了一会儿,说:"会回去的。"

"你确定吗。"

"不确定,但是,会的。"

许广平靠在椅背上,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夜色里的上海,没有再问。

那段时间,她自己心里有多少忐忑,从来没有在鲁迅面前细说过,她知道,说了也解决不了什么,能做的,只有等。

1933年4月,鲁迅一家迁入上海北四川路底施高塔路大陆新村9号,定居于此。

这是一栋三层砖木结构楼房,地处租界范围之内,周围相对安静,比之前住过的地方都更适合安家。

鲁迅的书房在二楼,房间不大,书架沿墙排开,桌子对着窗户,窗外是弄堂里的梧桐树,到了秋天,叶子会一片一片地往下落,把弄堂铺得黄灿灿的。

搬进来的那天,鲁迅站在二楼书房的窗边,往外看了一会儿,说:"这里比景云里安静。"

许广平在旁边说:"书架先生自己来排,我不敢乱放。"

"书架我来,其他你安排。"

"好。"

大陆新村9号,成了他们最后的家。鲁迅在这里度过了生命中最后的三年多时间。

这三年多里,有一件事始终压在他心里,从未解开过,而这件事,与许广平无关,却与她的整个余生,深深地缠在了一起。



外面一直有人说,鲁迅晚年情绪低沉,对许广平愈发冷淡,两人感情大不如前。这种说法流传颇广,但追究起来,依据并不充分。

鲁迅晚年确实话少了,深夜里有时候会在书桌前枯坐很久,烟一根接一根,不写东西,就那么坐着。

许广平走进去,看见他那个样子,有时候问他在想什么,他只是摇摇头,说没什么,让她先去睡。

但这种状态,更多来自他身体的衰败,和心里积压已久的另一件事——北京的朱安。

1906年7月,鲁迅奉母亲鲁瑞之命,从日本回到绍兴老家,与朱安完婚。

朱安,1878年生,浙江绍兴人,是家族为鲁迅安排的妻室。

这桩婚事完全由家族包办,鲁迅对此没有意愿,但在那个年代,以违抗母命的方式拒绝这桩婚事,代价是他当时无法承担的。

婚礼办完,鲁迅很快再度离家,此后长期在外,与朱安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夫妻生活。

朱安在绍兴老家守着,后来随鲁瑞迁居北京,住在西直门内八道湾胡同,再后来迁至阜成门内西三条胡同。

无论住在哪里,她的日子都是一个人过的。

鲁迅与许广平在上海开始共同生活之后,每月定期汇钱回北京,维持朱安的日常生活,从未间断。

这件事许广平知道,也从来没有在这件事上说过什么。

大陆新村9号里,有一个夜里,鲁迅写稿写到很晚,许广平端了茶进来,看见他没有在写东西,只是坐在那里,对着窗外发呆,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头,烫到手指才察觉。

许广平把茶放下,说:"先生,烫了。"

鲁迅看了一眼手指,把烟蒂按掉,没有说话。

许广平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过了一会儿,轻声说:"你又在想北京的事情。"

鲁迅沉默了片刻,说:"她一个人,没有孩子,身边也没有人。"

许广平没有接话。

"我每个月寄钱过去,但那有什么用。"

鲁迅低下头,"我给不了她一个正常的日子,这件事,是我亏欠她的,还不清楚的。"

这句话说完,书房里安静了很久,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许广平没有说任何宽慰的话,因为她知道,宽慰解决不了这件事。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解法,只能压着,一直压着。

那天夜里之后,鲁迅很久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但许广平知道,那件事从来没有从他心里搬走过,只是他不说出来,两个人都把这件事压在最底下,继续过日子。

1936年,鲁迅的病情急转直下,体力快速流失,进入秋天,已经明显撑不住了。

10月17日,鲁迅完全卧床,无法起身。

许广平把卧室里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夜里她自己守着,白天有人轮流照看。

海婴那段时间被安排在楼上,许广平不让他总往卧室里跑,她怕孩子看见父亲这个样子,心里留下什么。

10月18日下午,许广平坐在床边,鲁迅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她,低声说:"海婴呢。"

许广平说:"楼上,睡着了。"

"让他好好睡,别叫他下来。"

"好。"

"你也去睡。"

许广平说:"我不困。"

鲁迅没有再说话,把眼睛闭上了。

许广平守在那里,一直守到深夜,守到凌晨。

屋子里只有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浅,越来越轻,轻到让她每一次听见,都要屏住自己的呼吸,才能确认那声音还在。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在沉默里慢慢离去的时候,鲁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忽然开口说了话,说出了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那几个字。

而许广平把这几个字,原原本本地记了下来,此后数十年流传开去,让所有读到它的人,都在那一刻沉默了下来,久久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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