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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0日清晨的马尼拉,阳光还没完全驱散暑气,但人民力量纪念碑前早已是人头攒动,这可不是什么节日庆典,而是一场来势汹汹的抗议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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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现场消息,集会人数还在不断攀升,甚至有预测称,第二天规模可能直冲十万,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压力,菲律宾总统马科斯不得不紧急叫停原定行程,坐镇应对。
这一幕,像极了韩国街头曾经的场景,而点燃民众怒火的,正是马科斯政府自己点燃的一把名为“反腐”的火——只是这把火,如今烧到了自己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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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0日,菲律宾马尼拉爆发未经许可的大规模示威,上万民众聚集乙沙大道声援参议员马科莱塔,截至当日下午三点参与人数达 1.3 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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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干道遭封堵致早高峰交通瘫痪,示威者与警方发生冲突,多人受伤被捕,总统小马科斯紧急取消当日全部公开行程维稳
事情的直接导火索,是参议员马克莱塔被指控通过虚假基础设施项目挪用巨额公款,单看这一条,似乎只是又一起政客贪腐案,但在菲律宾民众眼里,这简直是往已经沸腾的油锅里又泼了一瓢水。
为什么?因为大家心里都有一本账,去年的防洪工程腐败案,涉及上万个项目,金额高达5450亿比索,约合人民币近700亿元,涉案层级之高,从内阁部长一直延伸到总统核心圈。
就连马科斯的表弟、前众议院议长罗穆亚尔德斯都因此黯然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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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马科斯信誓旦旦,承诺一查到底,甚至开通举报通道,摆出一副要与贪腐不共戴天的架势。
结果?民众等来的不是真相,而是调查的拖沓和明显的政治化倾向,这次被针对的莱塔,恰恰是杜特尔特家族的核心盟友,自己家的后院火光冲天,却急着拿水枪去浇政敌家的屋顶——这种操作,难怪民众要上街。
更戏剧性的是,马科斯的表妹夫、众议员蒂昂科曾向媒体透露,他在家庭聚会里亲耳听到马科斯斥责议员操纵预算,这说明总统本人早就知道问题所在,却迟迟没有动刀,在民众看来这不是“投鼠忌器”,而是怕查来查去,最后查到自己人身上。
如果说“选择性反腐”只是让人不满,那接下来的操作就让人不寒而栗了。
为了在参议院斗争中打破僵局,逼迫杜特尔特阵营的议员倒戈,马科斯政府可谓无所不用其极,最疯狂的一幕发生在一个月前:为了让被通缉的参议员德拉罗萨无法出席参议长选举,执法人员在国会大楼内连开数枪,试图当场抓人。
派兵闯入国会,持枪抓捕政敌——这种在电影里才敢拍的镜头,竟然在菲律宾参议院真实上演了,这一幕让人想起了谁?没错,就是那位发动戒严、最后把自己送进监狱的韩国前总统尹锡悦。
马科斯如今走的,似乎正是这条老路,为了政治私利,不惜动用国家机器,甚至军事手段,对政敌赶尽杀绝,他已经联合国际刑事法院把杜特尔特本人送去了海牙,现在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发起弹劾,定于7月6日开庭审理。
但杜特尔特家族也不是吃素的,莎拉一方手握稳定的9票支持,弹劾案大概率无法达到法定的16名参议员定罪门槛,马科斯现在做的,更像是困兽犹斗,试图通过施压来撬动墙角。
菲律宾民众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贪腐本身,更是因为这种赤裸裸的政治迫害,马科斯政府的算盘打得很响:通过塑造“两大家族都干了”的舆论,稀释民众对腐败案的关注,让公众别总盯着自己。
但他们低估了民众的智商,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马尼拉街头的滚滚人流就是最好的回答,菲律宾社会有着深厚的家族政治传统,但这种基于家族利益的恶性内斗,正在严重消耗国家的稳定和发展。
尹锡悦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滥用权力、打压政敌、无视法治,最终换来的不是权力的巩固,而是民众的审判和法律的制裁。
马科斯如果继续一意孤行,把国家资源当成家族斗争的武器,那么等待他的,恐怕不是政治春天,而是民众用选票和抗议编织的牢笼。
目前,这场由反腐引爆的政治危机还在持续发酵,7月6日的弹劾案审理将是一个关键节点,而马尼拉街头的抗议声浪会否进一步升级,也取决于马科斯政府接下来的应对姿态。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无论斗争结果如何,菲律宾社会已经被撕裂得更加严重,当一个国家的法治沦为政治工具,当国会大厦响起枪声,当民众不得不上街捍卫自己朴素的公平正义感时,这不仅仅是马科斯或杜特尔特家族的危机,更是整个菲律宾的危机。
历史早已写好,尹锡悦的结局就在那里,马科斯是选择悬崖勒马,还是重蹈覆辙,值得拭目以待,但有一点可以告诉那些沉迷于权力游戏的政客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众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而这个限度,往往比想象的要近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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