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毐刚被押上孽镜台,阎王正要判畜生道,判官:爷!这人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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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阴司森罗殿,终年不散的阴霾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只有那案几上的鬼火,闪烁着凄厉的绿光。

阎王高坐于在那张由无数骷髅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手中朱笔饱蘸了猩红的墨汁,正悬在半空,笔尖颤动,似乎下一刻就要落下。

堂下跪着的亡魂,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即便只是一道魂魄,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狼狈与倔强依旧清晰可见。

“嫪毐,你秽乱宫闱,谋逆犯上,罪大恶极。”

阎王的声音如同滚滚沉雷,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震得两旁侍立的小鬼都瑟瑟发抖。

“按律,当判入畜生道,永世不得为人!”

话音刚落,那朱笔便带着千钧之势,狠狠朝着生死簿上那个名字戳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站在阎王身侧、在那阴影里沉默不语的判官,像是突然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嫪毐不知何时裸露出来的后背,原本浑浊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

“慢着——!”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了森罗殿的死寂。

判官甚至顾不得礼仪,竟是连滚带爬地冲下了高台,膝盖重重地磕在那冰冷坚硬的黑石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浑身筛糠般地颤抖着,指着嫪毐的后背,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变调。

“爷!这人动不得!千万动不得啊!”

阎王的手猛地一顿,朱笔上的墨汁滴落,“啪嗒”一声,在生死簿上晕开一朵刺眼的血花。

判官几乎是五体投地,额头死死抵着地面,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让整个地府都为之冻结的话:

“他背上……那是女娲娘娘的亲笔手谕!”



时间回溯至秦王政九年,咸阳。

这一日的太阳毒辣得有些邪门,像是天公发了怒,要将这世间的一切污秽都烤干晒化。

刑场设在咸阳宫外的广场之上,四周早已被披坚执锐的秦军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甲胄在烈日下泛着森冷的光泽,宛如一片钢铁铸就的丛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燥热,那是尘土、汗水以及即将喷涌而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嫪毐被五花大绑地按在地上,粗糙的麻绳勒进了他的皮肉,磨得生疼,但他已经感觉不到多少痛楚了。

他的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干裂的嘴唇边渗着血丝,混着尘土,狼狈不堪。

他努力地抬起头,眯着被汗水和血水糊住的眼睛,看向高台之上。

那里坐着一个人。

秦王嬴政。

那位年仅二十出头的君王,身着玄色龙袍,头戴通天冠,冕旒垂下,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神情。

但嫪毐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那是一道比这烈日还要灼热,却又比九幽地狱还要寒冷的目光。

那是恨。

深入骨髓、不死不休的恨意。

嬴政的手紧紧抓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他恨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不仅玷污了他的母亲,更是让他这个秦王成了全天下的笑柄,成了史书上洗不掉的污点。

“行刑。”

嬴政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嘈杂的刑场上清晰地传了出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随着这一声令下,五匹高头大马被牵了过来。

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喷着响鼻,巨大的身躯在烈日下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刽子手粗暴地抓起嫪毐的四肢和头颅,分别套上了连着马匹的粗锁链。

铁链在地上拖拽,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嫪毐的身子被强行拉扯成了一个“大”字,关节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没有挣扎。

或者说,他早已放弃了挣扎。

从他决定发动那场注定失败的政变开始,他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

只是,他不甘心。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无人能懂的困惑和凄凉。

他不明白,自己这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

从市井无赖到权倾朝野的长信侯,再到如今的阶下囚,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而更让他困惑的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的右手手心便会隐隐作痛,那道从掌根延伸至中指根部的裂纹伤疤,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秘密。

此刻,那伤疤又开始烫了起来,像是有一团火在掌心燃烧,甚至盖过了即将被撕裂的恐惧。

“太后驾到——!”

一声尖细的通报声,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刑场上凝固的杀气。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就连那些暴躁的马匹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异样的气氛,停止了嘶鸣。

嬴政猛地站起身,冕旒晃动,露出了那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他死死地盯着刑场入口,咬牙切齿:“她来做什么?”

一辆华丽的凤辇缓缓驶入,帷幔被风吹起,露出了赵姬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她不再是那个雍容华贵的太后,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即将失去爱人的女人。

她跌跌撞撞地冲下凤辇,不顾仪态地向着场中央跑去。

“拦住她!”

嬴政怒吼,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侍卫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真正阻拦这位太后,只能象征性地围成一圈。

赵姬冲到了嫪毐面前,看着被五马分尸状绑缚的情郎,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嫪毐……”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却被那冰冷的铁链挡住。

嫪毐看着她,眼中的浑浊散去了一些,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苦笑。

他嘴里的破布被刽子手扯下,大概是想听听这位乱臣贼子临死前会有什么忏悔。

然而,嫪毐没有求饶,也没有谩骂。

他只是费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姬,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别哭……”

赵姬早已泣不成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抓着满是尘土的地面。

“是哀家害了你……是哀家害了你啊……”

嫪毐艰难地蠕动了一下喉结,那掌心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幻觉,仿佛自己的灵魂正在这具躯壳里燃烧。

他突然凑近了赵姬,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了一句:

“欠的债……还完了。”

这句话很轻,轻得像是风中的尘埃,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击在赵姬的心口。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

还没等她说什么,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母后!”

高台上的嬴政终于按捺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与此同时,监斩官手中的令牌重重落下。

“行刑!”

五名马夫同时挥舞长鞭,鞭稍在空中炸响,发出凄厉的破空声。

“驾!”

五匹骏马受到惊吓,嘶鸣着向五个不同的方向发力狂奔。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云霄。

那一瞬间,嫪毐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五座大山同时撕扯。

剧痛,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肌肉被硬生生撕开,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黄土。

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最后的一眼,他看见了嬴政那张冷酷却苍白的脸,看见了昏迷不醒的赵姬,看见了那刺眼的烈日。

掌心的那道疤痕,在这一刻,竟然泛起了一抹微弱的、无人察觉的金光。

随后,无边的黑暗袭来,吞噬了一切。



冷。

刺骨的冷。

前一刻还是烈火焚身般的剧痛与燥热,这一刻却像是坠入了万年冰窟。

嫪毐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却发现自己呼出的不是热气,而是一团团青灰色的烟雾。

四周不再是那金碧辉煌却又充满血腥的咸阳宫,而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原。

天空中没有太阳,只有一轮惨淡的血月悬挂在半空,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脚下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两旁开满了妖艳的彼岸花,红得像血,在这阴暗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

“醒了?”

一个阴冷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嫪毐浑身一僵,循声望去。

只见两个高大的人影正站在他不远处。

左边那个,身穿白袍,头戴高帽,帽子上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字,面色惨白如粉,舌头长长地垂到胸口,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右边那个,一身黑袍,面容凶煞,黑如锅底,帽子上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大字,手中拿着漆黑的哭丧棒,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黑白无常。

嫪毐虽然是一介凡人,但也听过这两位勾魂使者的大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体是半透明的,轻飘飘地悬浮在离地三寸的地方。

身上那件沾满血污的囚服还在,只是此刻看来,那些血迹已经变成了暗黑色,不再流动。

“我……死了?”

嫪毐喃喃自语,声音空洞缥缈,带着一丝不真实感。

“废话。”

黑无常冷哼一声,手中的哭丧棒在地上重重一顿,震起一片阴尘。

“五马分尸,死得透透的,若是还能活,那才叫见鬼了。”

白无常则是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手中的勾魂锁链哗啦作响。

“长信侯,别来无恙啊?哦不对,现在该叫你……死鬼嫪毐了。”

嫪毐没有理会他的调侃,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

那道掌心的疤痕竟然还在。

不仅还在,而且在这阴冷的鬼气中,它竟然散发着一丝温热,像是这具冰冷魂魄里唯一的活物。

“走吧,别让阎王爷久等了。”

黑无常不耐烦地一挥手,勾魂锁链如灵蛇般飞出,瞬间缠住了嫪毐的脖子。

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嫪毐身不由己地踉跄前行。

四周阴风怒号,无数孤魂野鬼在荒原上游荡,发出凄厉的哭嚎。

嫪毐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来时的路早已消失在迷雾之中,人间的一切,权势、富贵、爱恨、情仇,在这一刻,都成了过眼云烟。

只有那掌心的温热,真实得让他心悸。

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

这一切,并未结束。

或许,才刚刚开始。

黄泉路的尽头,是一条奔腾咆哮的大河。

河水呈血黄色,腥臭扑鼻,无数不得投胎的怨灵在河中挣扎沉浮,伸出一双双枯瘦的手,想要抓住岸上的人。

忘川河。

河上横跨着一座青石古桥,斑驳沧桑,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书“奈何桥”三字。

桥头边,支着一口巨大的黑锅,锅下鬼火熊熊,锅内汤汁翻滚,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老妇人正站在锅边,手里拿着一只破旧的瓷碗,机械地给每一个路过的鬼魂盛汤。

孟婆。

嫪毐被黑白无常押解着,混在长长的鬼魂队伍里,缓缓向桥头挪动。

每一个喝下那碗汤的鬼魂,眼中的神采都会瞬间消失,变得呆滞木讷,然后浑浑噩噩地走上奈何桥。

轮到嫪毐了。

孟婆盛了一碗汤,递了过来,连头都没抬,声音苍老而沙哑:

“喝了它,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嫪毐看着那碗浑浊的汤水,没有伸手去接。

他的脑海里闪过赵姬那张泪流满面的脸,闪过嬴政那充满恨意的眼,闪过咸阳宫的繁华与刑场的惨烈。

忘?

怎么能忘?

那些爱恨纠葛,是他存在过的唯一证明,若是连这些都忘了,那他还是嫪毐吗?

“我不喝。”

嫪毐的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孟婆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看似普通,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无底的深渊,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她看着嫪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几千年来,不想喝孟婆汤的鬼她见多了,但像眼前这个男人这样,眼神如此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古老气息的鬼,却不多见。

“年轻人,执念太深,可不是什么好事。”

孟婆淡淡地说道,目光无意间扫过嫪毐垂在身侧的右手。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嫪毐的手是半握着的,但那掌心处隐约透出的一丝红线,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眼熟。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见过类似的印记。

“婆婆,这汤,我不喝。”

嫪毐再次重复,身体紧绷,做好了反抗的准备。

“放肆!”

旁边的黑无常大怒,手中的哭丧棒就要砸下来。

“到了这地界,还由得你挑三拣四?”

“慢着。”

孟婆突然开口,拦住了黑无常。

她放下碗,缓缓绕过大锅,走到嫪毐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脸,似乎想要从这张脸上找出些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嫪毐。”

“嫪毐……”

孟婆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极力搜索着那浩如烟海的记忆。

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但却像是一层窗户纸,怎么也捅不破。

“时辰到了,阎王爷还在等着审案呢!”

白无常在一旁催促道,显然不想在这奈何桥头多生事端。

孟婆深深地看了嫪毐一眼,最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罢了,既然是重犯,那就让阎王爷定夺吧,这汤,不喝也罢。”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这孟婆在阴司的地位超然,连阎王都要让她三分。

“走!”

黑无常一扯锁链,嫪毐被拽得一个趔趄,跌跌撞撞地走上了奈何桥。

经过孟婆身边时,嫪毐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背上。

他不知道的是,孟婆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奇怪……”

孟婆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只破旧的瓷碗。

“那只手……怎么会那么像当年那位大人……”

穿过奈何桥,便是阴森威严的森罗殿。

大殿高耸入云,通体由黑色的巨石砌成,大门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口,吞噬着源源不断的亡魂。

殿内两旁站满了牛头马面和各色鬼卒,个个手持刑具,面目狰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属于阴司主宰的绝对权威。

嫪毐被押至殿中,强行按跪在地上。

黑色的地板冰冷刺骨,寒气顺着膝盖直冲天灵盖。

“堂下何人?”

阎王的声音在大殿上方响起,带着回音,震耳欲聋。

嫪毐抬头望去。

只见高台之上,阎王身着黑色蟒袍,面如黑炭,额头正中有一轮弯月印记,双目圆睁,不怒自威。

在他身侧,站着一位手持生死簿和勾魂笔的判官,身形瘦削,留着两撇八字胡,眼神精明而冷漠。

“罪魂嫪毐,参见阎王。”

嫪毐咬着牙,勉强维持着一丝尊严。

“嫪毐……”

阎王冷笑一声,随手翻开了案几上的一卷文书。

“秦国假宦官,与太后私通,生下二子,又发动叛乱,意图谋权篡位。”

“每一条,都是千刀万剐的大罪。”

“你在阳间已经被五马分尸,但这还不够。”

阎王猛地一拍惊堂木,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来人,上孽镜台!”

两名鬼卒抬着一面巨大的铜镜走了上来。

那铜镜表面云雾缭绕,看不清真容。

“照照你自己那肮脏的灵魂吧!”

随着阎王一声令下,鬼卒将嫪毐的头强行按向镜面。

镜中云雾散去,显现出嫪毐生前的一幕幕画面。

那是他在太后床榻上的献媚,那是他拿着太后赏赐的金银珠宝在市井中挥霍的张狂,那是他密谋造反时的狰狞嘴脸……

每一幕,都赤裸裸地揭示着他的贪婪、虚伪和野心。

嫪毐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

那是他吗?

那个卑微、下贱、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人,真的是他吗?

他突然感到一阵迷茫。

如果那是他,那为什么,他的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戏码?

为什么每当他沉沦于权欲之时,掌心的伤疤就会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看清楚了吗?”

阎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就是你,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判官,宣判吧。”

判官闻言,展开手中的生死簿,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

“罪魂嫪毐,罪孽深重,天理难容。”

“依阴律,当判入第十八层地狱受刑千年,期满后打入畜生道,经十世轮回,方可再世为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嫪毐的魂魄上。

十八层地狱。

畜生道。

这是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嫪毐惨笑一声,身体无力地瘫软下来。

这就是结局吗?

这就是他嫪毐的命数吗?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审判落下。

然而,他并不知道,那隐藏在他背后的惊天秘密,即将在下一刻,彻底颠覆整个地府的秩序。



“既无异议,那就画押吧。”

阎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两名鬼卒上前,粗暴地扯开了嫪毐身上的囚服。

这是阴司的规矩,重犯在被打入地狱之前,必须要在背上烙下罪印,以示惩戒,永世不得消除。

“刺啦——”

破旧的囚服被撕开,露出了嫪毐那满是伤痕的后背。

那是行刑时留下的痕迹,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鬼卒拿着烧红的烙铁,正准备往那背上按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昏暗的大殿内,突然亮起了一抹微弱的金光。

那金光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竟然从嫪毐那满是伤痕的皮肤下透出来的!

起初只是星星点点,如同萤火虫般微弱。

但转瞬间,那些光点便迅速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古老而繁复的文字。

那些文字并非秦朝的小篆,也不是六国的文字,甚至不属于这个凡尘俗世。

它们笔走龙蛇,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洪荒苍凉、至高无上的神圣气息。

拿着烙铁的鬼卒首当其冲,被那金光一照,手中的烙铁竟然瞬间化为了铁水,“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鬼卒惨叫一声,捂着双眼倒在地上痛苦翻滚,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直视的神迹。

一直站在阎王身侧的判官,原本正漫不经心地准备记录,此刻目光无意间扫过那金光,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那是……

那笔法……那气息……

三千年前,他在天柱崩塌之时,曾有幸见过一次。

那是创世之神、万物之母的笔迹!

那金光越来越盛,仿佛要将这森罗殿的穹顶都掀翻。

判官只觉得双腿发软,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根本无法站立。

“爷!这人动不得!千万动不得啊!”

那一声嘶吼,正如引言中所述,彻底打破了地府的死寂。

阎王手中的朱笔落下,满脸震惊地看着下方。

他虽然不识得那文字的具体内容,但他身为地府之主,自然能感应到那文字中蕴含的恐怖威压。

那是凌驾于地府、凌驾于天庭、甚至凌驾于这三界六道之上的力量。

“这是……”

阎王的声音都在颤抖。

“快!停下!都给本王退下!”

阎王大吼着,冲下高台,挥退了那些试图上前的鬼卒。

他死死地盯着嫪毐背后的金文,脸色变幻莫测,从震惊到恐惧,再到深深的凝重。

“判官,你刚才说……这是谁的手谕?”

判官跪在地上,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颤抖着声音说道:

“女娲娘娘……那是女娲娘娘的上古神文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女娲娘娘?

那是早已隐世不出的上古大神,怎么会和一个凡间的小面白脸扯上关系?

而且还是把手谕刻在他的魂魄之上?

这嫪毐,到底是什么人?

阎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这事大了。

大到如果处理不好,整个地府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此事……绝不可声张。”

阎王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

“将他带到偏殿,除了你我,谁也不许靠近!”

“还有……去请孟婆!”

“只有她这守了三千年桥的老怪物,或许能认得这上面的字。”

偏殿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嫪毐被安置在一张黑玉榻上,此刻的他也是一脸懵逼。

背后的金光已经渐渐收敛,重新隐入皮肤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他能感觉到,随着那金光的出现,自己掌心的那道伤疤,开始变得滚烫无比。

那种烫,不再是之前的温热,而是像有一块烧红的炭火硬生生塞进了肉里。

痛。

钻心的痛。

他死死地攥着右手,指甲掐进肉里,试图缓解那股剧痛。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

孟婆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神色慌张的判官。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对劲。”

孟婆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嫪毐面前。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老态龙钟的样子,眼中精光四射,气势逼人。

“把手伸出来。”

孟婆盯着嫪毐紧握的右手,声音严厉。

嫪毐痛得浑身冷汗,下意识地想要抗拒。

“伸出来!”

孟婆厉喝一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劲大得惊人,硬生生掰开了嫪毐的手指。

掌心之中,那道裂纹状的疤痕此刻正散发着赤红色的光芒,如同岩浆在流动。

而在那疤痕的中心,隐约浮现出一个古老的图腾。

那个图腾,像是一条盘旋的蛇,又像是一道补天的裂痕。

孟婆看到这个图腾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震,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浑浊的眼中打转。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疤痕,却又像是在害怕亵渎神灵般缩了回去。

“原来是你……”

孟婆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沧桑与难以置信的激动。

“三千年前……在天柱之下……”

“我就说怎么会这么眼熟……原来是你……”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嫪毐那张充满困惑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出了半句让嫪毐如遭雷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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