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踢出董事群那晚,爷爷拉到阳台红着眼:六十亿订单为何只能你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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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十一点,手机震了两下。

我点开家族董事群,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大哥把群公告改了。“经商议,一致同意移除贾婉清出群。”下面跟着三个“妹妹辛苦了”的表情包。

我盯着屏幕,手边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又一条消息跳进来,是财务转账通知。15亿分红,分成三笔,打进了三个哥哥的账户。我的账户余额,一分没多。

第二天清晨,我正收拾办公桌,门被推开了。

爷爷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眼眶发红,嘴唇抖了好几下才出声:“婉清,那张60亿的海外订单,怎么只有你能签?”



01

那晚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大哥在群里发完公告,二哥紧接着发了句“妹妹早点休息”,三哥跟了个晚安的表情。我什么都没回,直接点了退出群聊。

窗外下着小雨,打在窗户上,声音很轻。

我坐在沙发上,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15亿,三个哥哥一人5亿。

这笔钱是集团去年一整年的净利润,我带着海外事业部拼了命跑出来的业绩,到头来连个零头都没分到。

说起来也不意外。爷爷从小就说,女孩子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家里的事少掺和。大哥二哥三哥从小就被当成接班人培养,我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

大学毕业后我进了自家公司,从最底层的跟单员做起。整整两年,挤在三个人一间的办公室里,每天对着电脑核对订单,眼睛都快瞎了。

有一年冬天,我去深圳跟一个海外客户谈合作。

那天特别冷,我穿着单薄的职业装,在人家公司楼下等了三个小时。

保安看不过去,给我倒了杯热水。

客户终于见我了,说了句:“你们贾氏集团派个女业务员来,是不重视我们吗?

我笑着递上方案:“您先看看再说。

那个客户最后成了我们最大的海外合作伙伴。但回到公司,二哥在例会上说:“小妹运气不错,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我没吭声。那时候我学乖了,在这个家里,争辩没用。

后来我主动请缨去开拓海外市场,一个人背着包飞了十几个国家,时差还没倒过来就跑去见客户。三年时间,海外业务从零做到了五个亿。

爷爷在公司大会上表扬过我一次,就一次。他说:“婉清这孩子还行,比我想象的强点。”

就这一句话,我记了两年。

今年年初,中东那边有个大项目,标的60亿。

我瞒着所有人飞过去,跟对方谈了将近一个月。

谈判桌上,对方的负责人叫阿卜杜拉,是个很精明的商人。

他问我:“贾女士,如果合同签了,贵公司换人对接怎么办?”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问题的背后,他们一定调查过我们家族的情况。

我笑了笑:“那就加一条补充条款,签约人永久唯一。”

阿卜杜拉看了我半天,最后点了头。

合同签完那天,我拍了张照片存在手机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以后会用上。

回到公司后,我在董事会上简单汇报了一下。二哥打断我说:“小妹,这种小事你直接跟业务部对接就行,不用拿到会上说。”

大哥跟着点头:“就是,海外那块你自己看着办。”

爷爷正在喝茶,头都没抬。

那顿饭我吃得很不是滋味。60亿的订单,在他们眼里连个响都没有。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带着团队把项目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供应商筛选完了,人员也培训好了,就等正式启动了。

可偏偏在这时候,他们把我踢出了群。

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最后翻出那张合同照片看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停在那个补充条款上。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办公桌里就几份文件,一个水杯,还有一盆养了三年的绿萝。

陈广平敲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贾总,您这是……

我冲他笑了笑:“没事,陈叔,我就是换个地方办公。”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关上门走了。

我正在装那盆绿萝,门又被推开了。

爷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手里拄着拐杖。他眼睛有点红,脸上那层皮紧绷着,看得出他一宿没睡。

他把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婉清,我问你件事。”

我直起身,看着他。

“那份合同,”他声音有点哑,“那个中东的订单,怎么只有你能签?”

02

我放下那盆绿萝,看着爷爷。

他脸上的皱纹比昨天深了,眼睛里的血丝一根根爆着。看得出来,他一晚上没合眼。

“爷爷,您先坐。”我拉了把椅子过去。

他没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固执得很。

我问你话呢。”他的声音发紧。

我沉默了几秒,把手机掏出来,翻出那张合同照片递给他。

爷爷接过手机,眯着眼看了半天。他是个生意人,合同这东西他比谁都熟。不到两分钟,他的脸就白了。

“这条款……怎么回事?”他抬头看我。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马路,声音很平静:“当时对方担心我们换人,我就加了一条补充条款。签约人必须是项目创始人本人,乙方不得随意更换对接代表。”

爷爷的手抖了一下。

“你……你当时怎么没说?”

我转过身,看着他:“那天在董事会上,我想说来着。二哥打断我,说我汇报的事太细了。您也没抬头看我。”

爷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们俩就那么站着,谁也没说话。窗外有只麻雀落在窗台上,啄了两下玻璃,又飞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爷爷开口了:“那你现在签不签?”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同情,也不是解气,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空落落。

“爷爷,我想问问您,”我看着他,“当初踢我出群的时候,你们是怎么想的?”

爷爷的目光躲了一下。

“那晚的事,我不知道。”

“您真的不知道吗?”

爷爷沉默了。

我知道他一定知道。

他虽然是创始人,但这些年已经不怎么管具体业务了,公司的事都是大哥二哥说了算。

可那天晚上,三个儿子一起决定把我踢出董事群,他不可能不知情。

他选择沉默,说明他默认了。

我低下头,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爷爷,我在公司干了十年,从跟单员做到海外总监,一年到头睡不了几个整觉。中东那个订单,我在那边待了二十多天,每天睡眠不到四个小时。吃的东西不合胃口,水土不服拉了一个星期的肚子。”

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有点哑。

可这些,你们都看不到。你们只看到我是个女的,迟早要嫁人,迟早要成别人家的人。可我赚的那些钱呢?15亿啊,去年一年的利润,一大半是我这边跑出来的。你们分钱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我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

爷爷的拐杖在地上狠敲了两下。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冲?”

“我说话冲?”我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差点掉下来,但我忍住了,“爷爷,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不结婚吗?因为我怕。我怕我结了婚,你们连公司大门都不让我进。我拼命地跑业务,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比三个哥哥差。可现在呢?”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爷爷没说话,转过身走了出去。拐杖敲在地板上,声音一下一下的,渐渐远了。

我站在窗前,看见他走到楼下,在大门口站住了。他抬起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把那盆绿萝放进了纸箱里。

陈广平又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表情复杂得很。

“贾总,那个……中东那边来电话了。”

“说了什么?”

“他们说,合同一个月内不正式启动,就视为自动放弃。定金不退,还要追究违约责任。”

我点点头,没说话。

陈广平犹豫了一下:“贾总,这事您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声音很轻:“陈叔,你说,我要是不签呢?”

陈广平愣住了。



03

陈广平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只是个职业经理人,在贾氏干了快二十年。公司的内斗他看在眼里,但从不掺和。

“贾总,”他终于开口了,“这事您自己掂量。我陈广平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这些年您为公司付出了什么。”

我点了点头。

他又问:“您真要离开公司?

“还没想好。”

“那这个订单……”

“先放放吧。”

陈广平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手边的纸箱还没封口。那盆绿萝的叶子有点蔫了,我给它浇了点水,放在窗台上。

手机响了。

是大哥打来的。

我接起来,没说话。

大哥的声音有点烦躁:“小妹,中东那个订单怎么回事?人客户说合同必须你本人签?”

“对。”

“那你回来签一下不就完了?多大点事。”

我靠在椅背上:“大哥,你不是把我从董事群移除了吗?我现在不是公司的人,签不了。

电话那端静了几秒。

“你这话什么意思?跟我们怄气?”

“我没怄气,我说的是事实。我不是公司员工,签了也没有法律效力。”

“你……”大哥深吸一口气,“小妹,你听哥说,那晚的事是二哥提的,我也没多想。一家人,肯定有你的位置。你先把合同签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我听完,没吭声。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先把事情解决,其他事以后再说,以后的事谁知道会怎样。

“大哥,合同的事我知道了,我再想想。”

“还想什么?60亿的单子,你不签,损失的是公司。”

“那您跟二哥三哥商量一下吧。”

我挂了电话。

很快,二哥电话也来了。他没大哥那么好脾气,上来就质问我:“贾婉清,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在合同里埋雷,让我们求你?

我笑了一下:“二哥,这合同条款当时你也在场,我汇报的时候你怎么说的?‘这点小事不用拿到会上说’。现在你怪我?”

二哥被噎住了。

“行,你厉害。”他咬着牙说,“我告诉你贾婉清,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别以为拿个订单就能拿捏我们。”

“合同在我手里,签不签在我。”我说完,挂了电话。

三哥没打电话,发了一条微信,就两个字:“小妹。”

我回了一条:“嗯。”

然后手机就安静了。

那天下午,我把办公室的东西都搬回了出租屋。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我一个人住了好几年。

房东阿姨在楼道里碰到我,问:“小贾,今天回来得早啊?”

“嗯,今天没什么事。”

她笑了笑,递给我一个橘子。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回到家,我把那盆绿萝放在阳台上,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老爷子打来的。

我接起来,爷爷的声音有点颤:“婉清,你回家一趟。

“有什么事吗?”

“你回来就知道了。”

我犹豫了一下:“爷爷,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

电话那端沉默了很久。

“婉清,”爷爷的声音很低,“爷爷这一辈子,错了很多事。你回来一趟,咱们好好说说。”

我握着手机,手心有点出汗。

窗外的天快黑了,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最后还是穿上外套出了门。

04

回老宅的路我走了十年。

这条路不长,开车二十分钟。可每次回去,心情都不一样。

以前是紧张,小时候怕爷爷查作业。长大了怕被问工作。后来是失落。因为每次回去,他们讨论的都是三个哥哥的事,我就像个局外人。

这次回去,心情更复杂。

我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才下车按门铃。

保姆来开门:“小姐,您回来啦。老爷子在书房等您。”

我点点头,换了鞋,往书房走。

客厅里没人。大哥二哥三哥都不在。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还是爷爷用了好几十年的那套紫砂。

书房的门半开着,爷爷坐在书桌前,戴着老花镜看文件。

我敲了敲门。

进来。

我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爷爷把文件放下,摘了眼镜,看着我。

婉清,你今天跟我说句实话,那个合同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抠着。

“爷爷,我想先听听您的想法。”

他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我一个糟老头子能有什么想法?我就想问,你能不能把合同签了?”

签了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爷爷,您能保证吗?我签了合同,公司还有我的位置吗?”

他沉默了。

这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刺痛。

“婉清,你想怎样?”

我深吸一口气:“爷爷,我不想怎样。我就想跟您说说,我在公司这十年怎么过的。”

他点点头。

我刚进公司那会儿,什么都不懂,只能从跟单员做起。每天对着电脑打单子,眼睛酸了就去洗手间用手捂一会儿。有一次订单出了错,大哥在会上骂了我一个多小时,说我笨手笨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没哭,回到家才偷偷哭了。

“后来我做海外业务,一个人飞了十多个国家。有时候到了机场才知道酒店没订上,大半夜拖着箱子找住处。有一次在印度出差,吃坏了肚子,我一个人在酒店里躺了三天,谁都不知道。打电话给家里,接电话的是保姆,问什么时候回去。”

爷爷的喉咙动了一下。

“这些苦我都吃了,我不奢望你们夸我。但那天晚上,你们把我踢出群的时候,我真的特别难受。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我觉得,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屁。”

我说到最后,声音有点抖。

爷爷低着头,没说话。

书房里只有墙上那块老钟在走,哒,哒,哒。

“那天晚上的事,”他终于开口了,“我确实知道。”

我抬起头看着他。

“你二哥跟我说,你要结婚了,以后要以家庭为重。我心想,女孩子嘛,迟早是别人家的人,公司的事也该放放了。”

他顿了一下:“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难受。”

“那您现在知道了。”

我站起来:“爷爷,合同的事,我再想想。我先回去了。”

他叫住我:“婉清!”

我回过头。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我点点头,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二哥的车开进院子。他下车看见我,愣了一下。

小妹,你回来了?

我没理他,径直上了自己的车。他在后面喊:“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我发动车子,倒了出去。从后视镜里,看见二哥站在院子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我知道他在打给谁。

第二天一早,三哥敲开了我出租屋的门。

他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有点不自在。

“小妹,我来看看你。”

我让他进来了。



05

三哥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搓着手。

他从来都是这样,在三个哥哥里最没主见的一个。大哥二哥说什么他听什么,就像个跟屁虫。

“小妹,那晚的事……”他开口了。

“三哥,你不用说了。”

“不是,我是说,”他咽了口唾沫,“那15亿,我那份,你要是觉得不公平,我可以给你一半。”

我看着他,有点意外。

“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低下头:“我就是觉得……这事做得不地道。你辛辛苦苦跑出来的业绩,到头来一分钱没拿上。大哥二哥不在乎,我在乎。

我靠在墙上,看着他。

“三哥,你知不知道那合同怎么回事?”

他点点头:“我知道。昨晚上二哥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劝你签合同。说要是签不了,公司损失大了。”

“那你觉得我该签吗?”

他没说话。

我叹了口气:“三哥,你知道我昨晚跟爷爷说什么了吗?我说了我这十年的经历。爷爷听完,一句话都没说。”

三哥抬起头:“爸他……也知道那晚的事?

“他说他知道。”

三哥的表情很复杂,低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小妹,不管你签不签,我都支持你。”

他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下楼的背影,突然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

三哥走后,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15亿,三个哥哥一人5亿,我连个响都没听到。

现在他们急了,求我签合同。

我要是不签,公司要吃官司,要赔钱。

要是签了,我就得继续在那个家里当“外人”。

我拿出手机,翻出那张合同照片。

阿卜杜拉的邮件也来了,用词很客气,意思很直接:一个月内不启动,合同作废。

我看了半天,最后把手机丢在一边。

下午,陈广平打来电话。

“贾总,我跟您说个事。”

“什么事?”

“今天上午,大哥来海外事业部了,说要接管您手头的工作。”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说?”

“他说,您暂时休假,业务由他负责。然后吩咐我把您手上的客户名单交出来。”

我冷笑了一声:“你给了吗?”

“我说客户都认您,名单给了也没用。他发了一通火,摔门走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陈叔,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贾总,您得想清楚,这步棋怎么走。他们都等着看您笑话呢。”

我挂断电话,走到阳台上。

秋天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楼下有对老夫妻在散步,慢慢走着,老太太牵着老头的手。

我想起我妈。

她走得很早,我十几岁的时候她就走了。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婉清,妈这辈子没什么出息,就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别太委屈自己。

我蹲在阳台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哭了一会儿,我擦干眼泪,拿出手机,给爷爷发了条微信。

“爷爷,我想好了。合同可以签,但我有三个条件。”

消息发出去,半天没有回复。

我等了一个小时,正要去洗澡,手机震了。

爷爷只回了一个字:“说。”

我打了很长的一段话,删删改改,最后只留了三行。

“第一,海外事业部独立核算,不归董事会管。第二,60亿项目利润的三成归我个人。第三,以后任何涉及海外业务的事情,我有最终决定权。”

消息发出去,又是一阵安静。

这次等了更久,最后爷爷回了四个字:“明天见面。”

我把手机丢在沙发上,洗了个澡,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着一个念头:爷爷最后会不会站在我这边?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一个很大的会议室里,所有人围坐在长桌边。

爷爷坐在主位上,三个哥哥分坐两侧。

我刚要开口,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再一看,会议室的门关上了,我站在门外,怎么也推不开。

第二天一早,我被闹钟吵醒,后背全是冷汗。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我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深吸一口气,开车回了老宅。

这一次,门口停着三辆车。

大哥的黑色奔驰,二哥的白色宝马,三哥的灰色奥迪。

全齐了。

我按响门铃,保姆开的门。她眼神闪了一下:“小姐,老爷子在餐厅等您。”

我走进餐厅,果然,一家人都到齐了。

爷爷坐在主座上,大哥二哥三哥坐在两边,面前的早餐没人动。空气像是凝固了。

大哥看见我,嘴角扯了一下:“来了?”

“嗯。”

“坐。”

我在三哥旁边坐下。爷爷把手里的报纸折起来,放在桌上,看着我。

你说的那三个条件,我考虑过了。

他顿了一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海外事业部独立,可以。项目利润三成不可能,一成。最终决定权,可以给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成太少了。”

“婉清,”爷爷的声音沉下来,“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60亿的项目,你拿走一成也够你吃一辈子了。别太贪。”

我还没说话,二哥插嘴了:“爸,您怎么能答应她?这不等于把公司拱手让给她了吗?

大哥也跟着说:“就是,她一个女孩子,拿那么多钱干什么?”

三哥没吭声,低头看手机。

我静静地看着爷爷,一字一句地问:“爷爷,您怎么想?”

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答应了,一成。不愿意就算了。”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手机突然震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方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请问是贾婉清女士吗?我是中纪委专案组的,有关贾建国同志的案子,想请您配合调查。”

餐厅里所有人同时抬起头看着我。

大哥手里的茶杯,“啪”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06

整个餐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大哥的脸白得像纸,手还悬在半空中,茶杯的碎片溅了一地。

爷爷率先反应过来:“谁的电话?”

我没回答,对着电话说:“您好,您能再说一遍吗?”

对方重复了一遍:“贾女士,我是中纪委专案组的。关于贾建国同志违法违纪的问题,需要您配合调查。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我看了大哥一眼。他已经完全慌了,眼神飘忽不定,嘴唇在发抖。

二哥皱着眉看着我,压低声音问:“谁的电话?”

我没搭理他,对着电话说:“我现在不太方便,晚点给您回电话可以吗?”

好的,请尽快。

挂了电话,餐厅里安静得可怕。

大哥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什么电话?你骗谁呢?”

我没说话,把通话记录给他看。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来电号码,开头是“010”。

大哥的脸色更难看了。

爷爷缓缓站起来:“建国,这是怎么回事?”

大哥咬着牙:“爸,我哪知道怎么回事?肯定是她编的。”

我看着大哥:“大哥,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清楚?

二哥也站了起来:“贾婉清,你这是什么意思?拿纪委吓唬人?”

我把手机收起来:“我有没有吓唬人,大哥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年你经手的那些项目,有没有问题,有没有人举报,你比谁都明白。”

大哥的脸涨得通红:“你有证据吗?你拿出来啊!”

“我不用拿证据,有人拿。”

爷爷拍了一下桌子:“够了!”

他这一拍,声音不大,但震住了所有人。

他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大哥面前:“建国,你跟我说实话。”

大哥低着头,不说话。

“是不是真的?”

大哥还是不说。

爷爷的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我问你话呢!”

大哥的身子抖了一下,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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