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带舞伴回家,狼狗突然扑咬,我看清那人脸后手抖拨通电话

分享至

客厅灯刚亮,母亲牵着一个男人的手跨进门。

老狼狗“将军”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神变了。

它没叫,喉咙里先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雷从地底下翻上来。然后它后腿一蹬,整个身子弹了出去,半空中张开嘴,露出一排白牙。

男人惨叫一声,往后退,被门槛绊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军扑上去,爪子按住他胸口,嘴凑到他脸前,口水滴在他眼皮上。

我冲过去拽住狗绳,使劲往后拉。

将军不听我的,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了嘶吼,像要把那人的喉咙撕开。

男人在地上翻滚,外套被撕开一道口子。

我看见他的脸——满面油光,眼角有颗黑痣,微微上翘的嘴唇。

脑袋“嗡”的一声,我手抖得像筛糠,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那一刻,我声音都变了:“爸,十五年前那个案子,那个人……我找到了。



01

将军是我领回来的。

三个月前,我开车经过城西那条老路,看见警犬基地门口贴了张告示:退役警犬领养。我鬼使神差停了车,进去填了张表。

我妈一个人住在那套老房子里,今年六十二了。

我爸跟她离婚后搬去了省城,一年到头打不了几个电话。

我忙,一个月回去看她一次,每次待不到半天就走。

她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她眼里那点失落。

我想给她找个伴。猫不行,她嫌脏。狗可以,能看家,还能陪她散步。

警犬基地的人领我去了后院,指着一只拉布拉多说:“这只,将军,干了好几年,立过功。”我蹲下去,将军走过来闻了闻我的手,尾巴摇了摇。

训犬员说它温顺,退役后对人都很友好。

办完手续那天,我把将军装上车,开回母亲那。

路上将军趴在副驾驶座上,眼睛一直盯着窗外,不叫也不闹。

到了楼下,我解开绳子,将军自己跳下车,站在原地等我。我领它上楼,母亲开了门,看见一只大黄狗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我说:“妈,给你找了个伴。”

母亲低头看着将军。将军仰起头,鼻子动了动,凑过去闻她的手。母亲没躲,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这狗多大了?”

七岁,退役警犬。

“哦。”母亲点点头,转身去厨房,“那我给它弄点吃的。”

我把将军的狗窝摆在阳台,倒了水,又铺了张旧毯子。将军趴在窝里,歪着头看着我忙活,尾巴拍了两下地板。

那天晚上我留下来吃饭。母亲做了红烧肉,炒了盘青菜,还烫了壶黄酒。我喝了两杯,母亲也喝了一杯。

“你这孩子,突然弄条狗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母亲筷子拨着碗里的饭,嗔了我一句。

“想给您个惊喜嘛。”

“惊喜啥,这么大一条,吃的比人都多。”

我笑了笑:“改天我买狗粮回来,不用您操心。”

母亲没再接话,低头夹菜。

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心里有点酸。

我爸走了之后,她就一个人,日子过得寡淡。

邻居刘阿姨总喊她去跳广场舞,她去了几回就不去了,说没意思。

日子一天天过,我忙着工作,一个月又没回去。

中间打过两次电话,母亲说将军挺好,不闹,就是有点懒,整天趴着睡觉。我说那就好,让她多遛遛它。母亲说公园人多,不太好遛。

我说那就在小区里转两圈。

母亲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一个月里,母亲又去跳广场舞了。

也不是她主动去的。刘阿姨硬拉着她去的,说新来了个退休干部,舞跳得特别好,人也和气。母亲拗不过,跟着去了。

后来,她就开始天天去了。

这些事,都是后来刘阿姨告诉我的。

02

那个退休干部叫贾成才。

母亲第一次跟我提起他,是在电话里。她说:“正豪啊,妈认识了个朋友,人也挺和气的,比你大不了几岁,退休了没事干,也爱跳舞。”

我正忙着改图纸,随口说:“那挺好的,你们一块跳跳,活动活动。”

母亲说:“他说想上咱家坐坐,你看方便不?”

我愣了一下:“来咱家?”

“嗯,就坐坐,喝杯茶。”

“行啊,您高兴就行。”

挂了电话我继续改图,没当回事。我妈认识个新朋友,跳跳舞聊聊天,挺好的。她这半辈子太闷了,有个伴说说话,比什么都强。

过了一周,我回家拿点东西,正好赶上那个周末。

一进门,就看见客厅茶几上摆着一盒茶叶,一篮子水果。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

“嗯,这谁送的?”

“就是那个,我跟你说的,老贾。”

我扫了一眼茶叶盒,铁观音,牌子不便宜。

他人呢?

“走了,刚走一会儿。”

我没再问,去厨房倒水喝。将军趴在阳台,懒洋洋的,尾巴也没摇。我走过去蹲下摸了摸它的头,它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怪。

我说:“将军,怎么没精打采的?”

它脑袋搁在前腿上,没理我。

那天晚饭,母亲又提起了贾成才。

“老贾这个人吧,挺会照顾人的。上回我去跳舞,脚扭了一下,他大老远跑去买了瓶红花油送过来。”

我嘴里含着饭,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老伴走了好几年了,孩子在外地,一个人住。退休金也不少……”

“妈,您说这些干嘛?”

“我就是说说。”

我放下筷子:“您要是觉得人不错,处着也行。但别太快,多了解了解。

母亲看了我一眼,没再开口。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母亲去阳台喂将军。

她刚倒上狗粮,将军突然站了起来,耳朵竖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我吓了一跳,赶紧过去,看见将军面朝着防盗门的方向,尾巴夹得紧紧的,身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怎么了?”

母亲没说话,手停在半空中。

过了几秒钟,将军慢慢安静下来,趴回窝里。但它的眼睛还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这狗今天不对劲。”我说。

母亲把狗粮倒进碗里:“可能是外面有人吧。”

我没再追问,洗了碗就走了。那天晚上开车回去的路上,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当时说不上来。

一周后,我接到母亲的电话,说贾成才要来家里吃饭。

“就咱仨,你回来陪陪妈。”母亲语气里带着点期待。我不好拒绝,答应了。

那天下午我提前下班,买了两条鱼提回去。母亲在厨房忙活,将军趴在我脚边。我低头看它,它正打盹,呼噜呼噜的。

四点半,门铃响了。

母亲擦着手跑过去开门,我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哎呀,不用这么客气。”

“快进来,快进来。”

我站起来,看向门口。一个男人走进来,中等个头,穿着件灰色夹克,头发梳得整齐。他看见我,笑着伸出手:“你就是正豪吧?你妈总提起你。”

我握了握他的手:“贾叔叔好。”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

但我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我回头看将军。它已经站了起来,四条腿绷得笔直,尾巴夹在后腿中间,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我张了张嘴,想喊母亲看。可就在那一瞬间——

将军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然后它扑了上去。



03

速度太快了,我甚至没来得及喊停。

将军的后腿一蹬,整个身体弹出去,像一颗炮弹。半空中它张嘴,露出白牙,喉咙里滚出的声音像是野兽在咆哮,不像是狗能发出来的。

贾成才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被门槛绊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军扑到他身上,前爪压住他的胸口,嘴凑到他脸前,口水滴在他眼皮上,他不敢动。

“将军!”母亲尖叫着冲过来。

我一把拽住狗绳,使劲往后拉。将军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四只爪子死死抓住地面,拼命往前挣。我手上青筋都暴起来,整个人被拖着往前滑了几步。

“放开啊!”母亲蹲下去,两只手抱住将军的头。

将军的嘴巴终于从贾成才脸前挪开了,但它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他,喉咙里低沉的嘶吼一声接一声。

“快起来。”我把贾成才拉起来。

他站都站不稳,手一直抖:“这……这狗怎么回事?”

“不知道,可能认生。”我说。

“认生?我不是第一次来了啊,上回还没事。”

我拽着将军往阳台走,它不愿意,四条腿撑在地上,被我硬拖了过去。我把门带上,将军在里面用爪子挠着门,呜呜地叫着。

母亲站在客厅里,脸色难看。

贾成才拍着衣服上的灰:“不碍事不碍事,狗嘛,认生正常的。

“真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改天再来,今天先走了。”

贾成才说完就往外走,脚步有点急。我送他到门口,他回头冲我笑了笑:“那你陪你妈吧,我回去了。”

我关上门,站在客厅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将军刚才的反应。

它平时不这样的。

来了三个月,从没对任何人吼过。

楼下收废品的大爷上楼来收旧报纸,将军还摇着尾巴凑过去蹭人家腿。

它骨子里就是条温顺的狗,训犬员也说了,退役后特别亲人。

怎么偏偏对贾成才这样?

母亲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妈,您没事吧?”

“没事。”

“将军从来不会这样,您说是不是……”我话还没说完,母亲打断了我:“它就是认生,你别多想。”

那天晚上我走的时候,将军还趴在阳台上,下巴搁在前腿上,眼睛望着窗外。我喊了它一声,它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像是在说什么。

我没明白。

回到自己住处,我躺在沙发上,脑海里一遍遍回放那个画面——将军扑上去的样子,贾成才倒在地上的样子,还有他脸上那颗黑痣。

那颗痣长在右眼角,花生米那么大,颜色很深。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但翻来覆去地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

那晚我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许羽彤的电话。

许羽彤是我前女友,在市刑警支队上班。我们分手有五六年了,但一直有联系,偶尔打个电话聊两句。

“正豪,你妈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个男的?”她开门见山。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先告诉我,是不是?”

“是……姓贾,叫贾成才。”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羽彤声音压低了:“你听我说,这个贾成才,很可能是十五年前一桩拐卖案的主犯。那个案子是我爸办的,一直没破,后来我爸因为这案子被开除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确定?

我有七成把握。他眼角是不是有颗黑痣?

“有……”

“那就是他。”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脑子里那一闪而过的画面瞬间变得清晰——十五年前,父亲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看不清楚脸,但右眼角有一颗黑痣。

我小时候偷看过那张照片,记得很清楚。

“你……”我声音都在颤,“你确定?”

“我查了他的户籍,是案发后一年从外省迁过来的。你知道他迁到哪儿了吗?”

“哪儿?”

“你妈老家隔壁那个镇子。”

我整个人僵住了。

04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抽了三根烟。

脑子里乱成一团。贾成才,拐卖案,爸爸的办公桌,将军的异常反应,母亲支支吾吾的样子——所有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来回闪。

我坐不住了。

当天下午我请了假,开车往父亲那边赶。我爸薛立业退休后在省城住,自己弄了个小院子,种花养鸟,日子过得清闲。

我没提前打电话,直接敲的门。

父亲开的门,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有事问你。

他看了我一眼,没多问,让我进去。院子里种了两排月季,开得正旺。他搬了两把椅子放在葡萄架下,倒了杯茶给我。

“什么事,说吧。”

我深吸一口气:“爸,十五年前那个拐卖案,你还记得吗?”

父亲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他抬头看着我,眼神变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可能找到主犯了。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说什么?”

“我母亲认识了个男的,眼角有颗黑痣,姓贾,叫贾成才。许羽彤查了他的户籍,是从外省迁过来的,时间正好是案发后一年。”

父亲放下茶杯,手在膝盖上拍了拍:“你妈……你妈跟他认识?”

对,跳广场舞认识的。

“她知不知道那个人……”

“应该不知道。”我说,“但将军知道。”

将军?

“我给我妈领了条退役警犬。那狗平常特别温顺,谁都亲,偏偏对那个贾成才凶得要命,差点没把他咬死。”

父亲沉默了很久。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指一直在掐茶杯沿。

“你外婆……当年改口的事,你还记得吗?”他突然说。

“记得,许羽彤跟我说了。”

父亲低下头:“你外婆当时说,她亲眼看见一辆面包车,一个男人抱着个女孩上了车。那女孩脖子上系着红围巾。后来改口说是眼花,是看错了。改口的第二天,你们家院子被人砸了。”

“谁砸的?”

“不知道。但那天晚上,你妈打电话给我,哭着说你外婆吓坏了。”父亲停顿了一下,“我当时去找了许羽彤的爸,就是许海波。他是主办,我跟他说要查,他让我别管了。说没证据,查也白查。”

“后来呢?”

“后来我知道许海波收了那个人的钱。他收了钱,把证据销毁了。”

我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手骨生疼。

“那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你外婆第二年就走了,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我没瞎说我没瞎说’。”

“那个女孩呢?”

“没找着。”

我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圈。父亲坐在椅子上,像一棵老树,一动不动。

“正豪,这事你别掺和。”他声音很沉,“都过去十五年了。”

“不可能。”

“那个人能逍遥法外十五年,他背后肯定有人。你一个普通人,斗不过他。”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肉往下塌,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曾经是刑警,手上办过多少案子,现在却让我别管。

“那许羽彤呢?她爸被开除了,她一直想翻案。”

父亲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她是个好孩子。”

那天我跟父亲谈了很多。

他把案子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但因为不是主办,有些细节他也不清楚。

临走的时候,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正豪,不管你想干什么,先保护好你妈。”

我点了点头。

开车回去的路上,我给许羽彤打了个电话。

“你爸当年收了多少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二十万。”

“收钱的那个人是谁?”

“贾成才。”

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二十万,一条人命,一个家庭,就值二十万。

“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在收集证据。只要找到当年那个中间人,就能让贾成才认罪。但那个人不见了。”

“怎么才能找到?”

“不知道。”许羽彤的声音透着疲惫,“我现在手里只有一份户籍档案,一份案卷复印件,还有一段你外婆当年的证词录音。”

“这够吗?”

“不够。但我没放弃。”

我咬着牙说:“我也不放弃。”

挂了电话,我加速往家跑。我突然很想见母亲,很想知道她这十五年来,一个人扛着多少事。



05

回到母亲那儿,天已经黑了。

我拿钥匙开门进去,母亲正在厨房洗碗,将军趴在她脚边。看见我进来,它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趴着。

“咋这时候回来了?”母亲擦了擦手。

“没事,回来看看您。”

“吃饭没?锅里还有剩的,我给你热热。”

“不用,我吃过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母亲的背影。她的腰有点弯了,头发白了很多,洗碗的动作很慢。

她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父亲跟她离婚后,她就一个人。我忙,很少回来看她。她一个人住在这套房子里,白天种花,晚上看电视,日子过得像一杯白开水。

“妈,我有个事想问您。”

她没回头:“啥事?”

“您姐姐……是不是叫周慧芬?”

母亲手里的碗掉进水槽里,“咣当”一声。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表情。

“你咋知道的?”

“许羽彤告诉我的。她说十五年前,有个拐卖案,受害者是个女的,姓周。”

母亲扶着水槽边缘,手指关节发白。

“那个人……是贾成才?”

我没说话。

母亲慢慢走过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手指关节一根根泛白。

“你姑姑叫周慧芬,是我姐。”她声音很轻,“她走的那天是2008年7月15号,在镇子菜市场门口。我姐去买豆腐,娟娟跟着她。当时我姐正蹲在豆腐摊前挑豆腐,手还牵着娟娟。路边停着辆面包车,两男人下来,一个捂嘴,一个抱人。娟娟被人罩进麻袋里,我姐挣扎了一下,被扯散了手上的篮子,豆腐摔了一地。”

她低着头,眼泪掉在膝盖上:“周围的人不敢动。那个男人手里有刀,他晃了晃,就没人敢上前了。”

我喉咙发紧:“您怎么知道是贾成才?”

“那天我就在街对面。”母亲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看见他了。他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来,露出半边脸。那颗痣,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您当时为什么不去报警?”

“我报了。”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大了,“我当天就去派出所报了案,做了笔录,把知道的都说了。但第二天派出所的人就改了口,说我看错了,说那辆车不是外地的,说我姐可能是自己走丢了。”

她看着我:“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个人有关系,他买通了办案的人。我姐就这么没了,找都找不回来。”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伏在桌子上哭起来。

我走过去,抱住她的肩膀。

“妈,十五年了……”

“我知道。”母亲抬起头,“这十五年,我每天都在想我姐。她穿的那件红毛衣是我织的,娟娟穿的红裙子是跟我姐去镇上买的。她们俩站在一起,特别好看。”

“那您为什么还要跟贾成才……”

母亲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我想知道,他想干什么。这十五年,他一直在镇上住,从来没离开过。我想不明白,他害了我姐,为什么还敢留在这儿。

“那您接近他……”

“我想看看他还有没有同伙,我想给警方提供点线索。”母亲声音发抖,“我没想到他会对我好,更没想到他会想跟我……”

我握着她的手,她手上全是茧子,粗糙得像砂纸。

“妈,以后别管了,我来办。”

母亲摇了摇头:“你不懂,这是我欠你姑姑的。”

当天晚上我没走,睡在沙发上。将军趴在我旁边,整个晚上都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哼哼两声,像是在做梦。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母亲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在街对面亲眼看到自己的姐姐被人绑走,却什么也做不了。十五年,她一直在等一个公道。

而那个害她姐姐的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生活在她身边。

我握紧拳头,手骨咯咯作响。

06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许羽彤。

她正在派出所整理材料,看见我进来,下巴指了指椅子:“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她听完后眉头皱了起来:“你妈见过贾成才的脸,还在派出所做过笔录?”

“对,她说她去报案了。”

许羽彤翻开抽屉,翻出一个黄色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一叠发黄的纸张。她翻到最后一页,递给我:“这是你妈当年的笔录。

我接过来,纸已经脆了,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我翻到签名那栏,看见“周慧贤”三个字,还按了个红指印。

“这个能当证据吗?”

“能,但不够。”许羽彤靠在椅背上,“光凭你妈的口供,说她在街对面看见贾成才坐在驾驶座上,证明不了他参与绑架。”

“那还要什么?”

“人证物证都得有。”许羽彤说,“我查了十五年的档案,知道有一个人可以作证。”

“谁?”

“当年开那辆面包车的司机。他跟贾成才是同伙,案发后判了三年,出来后就不见了。”

“能找到吗?”

许羽彤看着我:“我一直在找。他外号叫‘老狗’,是个混混。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县城的工地上,有人说他去外地了,有人说他死了。我找了三年,没找到。”

“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许羽彤苦笑了一声,“你又不是警察,我总不能拉你去找人吧。”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案卷发呆。将军趴在我脚边,它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许羽彤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好,我知道了。”

“我们局里的人说,在县城一个废旧工厂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初步判断是‘老狗’。”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掉进了冰水里。

死了?

“对,死了。脸上有刀伤,死得挺惨。”许羽彤放下手机,手有点抖,“贾成才知道我们在查他了。”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来。

一个活着的人突然死了,一条线索就这么断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许羽彤没说话。

我们坐着,沉默了很久。将军趴在我脚边,突然抬起头,用鼻子蹭了蹭我的手。我低头看着它,它眼神很平静,像是在说:有我在。

我深吸一口气:“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让我妈再去接触贾成才。”

许羽彤直起身:“你疯了?”

“我没疯。老狗死了,我们没线索了。但贾成才不知道我们怀疑他,他还以为万事大吉。”我说,“让我妈再去跟他接触,也许能套出点有用的东西。”

“你妈都这个年纪了……”

“她愿意。”我打断她,“她跟我说,这是她欠她姐的。”

许羽彤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天下午,我给母亲打了电话。我把老狗死了的事告诉了她,也把我的计划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挂了。

“行。”她说,“妈帮你。”

我鼻子一酸:“妈……”

“你姑姑等了十五年了,不能再等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眼泪掉了下来。



07

接下来的半个月,母亲每天都在跳广场舞。

她又像之前一样,按时去公园,跟贾成才一起跳舞。她告诉我,贾成才对她越来越热情,每次见面都带小礼物。

我让她别收,她说不收反而惹人怀疑。

我说那你小心点。

她说放心。

事情发生在那天晚上。

母亲打电话过来,说贾成才邀请她去他家里吃饭。她答应了,让我提前在附近等着,万一有什么不对劲,我好接应。

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贾成才住的那个小区,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摇下车窗,死死盯着那栋楼的单元门。

将军坐在副驾驶上,安静得不像条狗,瞳孔放得很大,一直盯着单元门的方向。

八点半,母亲出来了。

她走得很快,腰板挺得很直。我发动车,开了过去,她拉开车门坐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样?”

母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录音机。

“他喝了点酒话就多了,说当年那件事是他‘最大的失误’,说没想到那个女的会‘那么倔’。他还说他后悔了,但后悔的不是做了那件事,而是没把后面的‘事’处理好。”

我把录音机接过来,手在发抖。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他有个同伙,外号‘三子’。这个‘三子’现在还在镇上,开一家五金店。”

我握着录音机,感觉心脏要从嗓子里跳出来。许羽彤找了那么久的线索,就在这台录音机里。

“妈,您太厉害了。”

母亲说:“你姑姑要是能听见就好了。”

那天晚上我送母亲回家,她进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正豪,你要当心。”

“我知道。”

我拿着录音机去找许羽彤。

许羽彤听完整段录音,拍了一下桌子:“够了!”

“这够定罪了?”

就算不够,也能把他控制起来。那个‘三子’,只要找到他,就能把贾成才钉死。

许羽彤连夜调取了镇上五金店的登记信息,查到一家店,户主姓马,外号就是“三子”。

第二天一早,她带人去店里抓人。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瘦高个,见警察进门,脸一下就白了。

许羽彤把录音放给他听。他听完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手抖得像筛糠。

“贾成才让你背了这么多年,你就甘心?”她盯着他,“你替他扛了十五年,他连个屁都没给你。”

那人低下了头。

许羽彤拿出一张照片,是十五年前拍的一张合影。

照片上四个人站在一辆面包车前,其中一个是贾成才,一个是老狗,一个是‘三子’,还有一个她不认识。

这个是谁?”她指着第四个人。

‘三子’抬头看了一眼,嘴唇抖了抖:“是我们老板。”

“老板?”

“那个案子,是他让我们干的。”

“他叫什么?”

我……我不知道。

那你总该知道他长什么样吧?

‘三子’点了点头。

许羽彤把笔递给他:“画下来。”

他接过笔,手指发抖,在纸上画了一个轮廓。

我看着那幅画,觉得有点熟悉。

但说不上来是谁。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