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诗歌《幻影》
文/蒋二二
路过那条街
看到漫天遍野的油菜花
想起小时候你挑着扁担走街串巷吆喝
你说那是你唯一的收入
你说那会锻炼你的意志
你说那会充满了力量
你说从没像那个时候那么怀念过一个时代
那时候两毛钱的雪糕
五分钱的牛皮糖
1毛线的橡皮筋
你都会卖给很多村庄的人
只是在去到那些村庄
他们早已不是之前的倩影
他们一路在前行
过去现在将来都做了时代的新生人
有一个人执着于一个梦想
他拼尽全力去实现那个梦想
当那个梦想实现了
他没有那么震惊他也没有原先那么激动
他在镜子前面反复练习着台词
因为他想让更多人知道他那段经历
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他在字里行间找到了原来的影子
他对着原来的那个自己说了很多心里话
过去的泥潭有数不尽的辛酸
每当黑夜来临他都没有安然的入睡
而是点起那盏灯通宵达旦学习
他知道一个人追求一个梦要用尽很多力气
一个人实现一个目标要用尽很多运气
一个人追逐一条道路要用完很多勇气
每一次抬头仰望着天空总是有数不尽的点滴
每一次停下脚步总是想对路边的花花草草留点什么
每一次看到一架飞机从头上飞过又萌生了愿望
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到达理想的彼岸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尽头
到底什么时候就没有未知数
看着一路成长过来
那条路像彩虹一样美丽
好想站在那里永远都不回头
可是又没有一直停泊的地方
无处安放的灵魂再找心灵的归宿
不愿像泡沫一样漂浮不定
只想有那么一个地方是内心最坚守的驻扎地
那样就可以在梦想和现实面前川流不息
我从来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跟她作别
我也没想到她会那么快离开这个世界
我也没想到她烦恼倍增却徒手摘星
她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旅程没有停下脚步
而是不断找治疗的配方
她从来都没有逆时针活过
她也没有好好静下心来
她每天游走在医院和家里
她不甘老去
却一直在用力活着
她说曾经以为自己多么不幸
看到医院那些人半个脑袋都缠着纱布包扎着伤口
又感叹自己除了穷好像也蛮幸福
人生都会经历千疮百孔
有人过去有人过不去
她在一个又一个世界突围
她后来的一段时光是安详的
只是她不知道生命如此脆弱
她都还没有好好记录这个岁月
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都有归期
她感叹命运的造化
她思索自然的规律
如果可以重来她应该不会选择这样的人生
每当看到她困在养老院
整个人无法动弹
全身上下都是僵硬
手和脚都无法伸直
鼻子插着胃管
嘴巴变形整个人状态都不好
那骨瘦如柴身躯像玉米杆
看到她的样子我心里空荡荡的感觉
以前她是那样精神抖擞
以前她是那样活蹦乱跳
以前她是那样性格开朗
以前她是那样笑魇如花
以前她是那样自由洒脱
以前她是那样侃侃而谈
几十年风雨飘摇
几十年历史长河
一个人可以变成另一个人
原本她可以平淡地度过这一生
她却在年轻的时候不断给自己施加太多
她家门前有一棵梧桐树
那棵树有几百年之久
她不喜欢那个地方
我常常在想如果我是她
我应该热爱我的家乡热爱我的故土
热爱那里每一寸土地
如果我是她
我应该会留守在那个村庄
日出而息日落而作
如果我是她
我会守护好田埂上的梦想
不让它们支离破碎
如果我是她
我会建立自己的家园
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生命发芽的地方
我会记录着它们的一点一滴
如果我是她
我会在那一片肥沃的土壤上面种出我的繁花
如果我是她
我不想那样从从容容
如果我是她
我应该会选择另一条赛道
没有世俗的纷纷扰扰
没有人世间吵吵闹闹
如果我是她我会对那里的一花一木额外呵护
只是他们那里没有几户人家
一个人的确很难留在那里
只是想象的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如同幻影
我还是想成为她
闲暇之余种花种草
我还是想成为她
年轻时候那样的烈火刚强
只是她再也没有爆发苏醒
我去看望了她好几次
想做点什么又无能为力
不知道她还能走多久不知道她现在还能走多远
祈祷病床前面的那个她即便在梦里也可以是自由的奔放的洒脱的随行的
希望她来世可以更加涅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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