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削其兵权闲置七年,49年他拉出两万兵马,令蒋介石十分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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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百度百科·范绍增词条、大竹县人民政府·《大竹名人·范绍增》、抗日战争纪念网·《川军抗日名将范绍增》《"傻儿师长"范绍增其人其事》、《民国往事·回忆我在四川袍哥中的组织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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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2月14日,一份密电从四川渠县三汇镇悄悄发出。

那是一个寒冬,川东的空气里弥漫着兵败的气息。

国民党的残部从四面八方向西南退缩,各路人马或散或降,整个局面乱成一锅粥,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西南各省的公路上,到处是扔下辎重仓皇逃窜的残兵,铁路沿线的小站日夜挤满了拖家带口的难民,连空气里都弥散着一股混合着硝烟和败局的特殊气味。

收到这份电报的人,看完以后呆住了半晌。

电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四川渠县,范绍增,率所属官兵两万余人,通电起义。

两万人。

这两个字放在1949年的川东,分量极重。

那个时候,国民党一路溃败,整师整军地被消灭,七拼八凑能维持成建制的部队已是难事,更别说两万成建制的人马。

可偏偏就是这个七年前被撤去兵权、挂了个空头虚衔打发走的"范哈儿",在兵荒马乱之中,在蒋介石的眼皮子底下,凭空变出了两万号人来。

消息传出,国民党上下一片哗然。而就在重庆坐镇的蒋介石,据传得知此事之后脱口而出——他范绍增哪来这么多人?

这句话问出来,是真的不明白。

因为7年前,这个人手里什么都没有,就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中将副总司令虚衔,灰头土脸地回了重庆;7年之后,此人突然带着两万人马在川东打出了一张震惊各方的牌,直接捅穿了蒋介石苦心经营的西南防线,让整个四川的布局在十几天内轰然崩塌。

这7年,范绍增究竟做了什么,两万人马的底气又从何而来,得把时间拨回到更早的地方,从这个叫"范哈儿"的人说起……



【一】大竹县"哈儿":被家族活埋未遂,江湖上一路混出头

1894年,范绍增出生在四川大竹县清河镇。

大竹,顾名思义,竹子多、竹子大,是川东的一座小县城。

范家在当地算是乡绅,祖上薄有田产,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按理说,这样的家境,孩子好好念书,将来走个仕途或者经商,日子过得安稳太平才是正路。

偏偏范绍增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个路数。

他打小就不爱读书,送到私塾去,三天两头捣乱,一个月能气走好几个先生。

父亲急了,请先生到家里来授课,还是没用。

他整天不是在赌场晃荡,就是在茶馆里听人说书,对着水浒好汉和瓦岗英雄佩服得五体投地,满脑子想的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兄弟满地的绿林生活。

这种少年,在那个年代的川东小镇上并不罕见,但范绍增闯祸的本事比别人大了不止一个量级,家里的大人为了他操碎了心,周围的街坊邻居也早把他看作是范家的一块"心病"。

他的爷爷气不打一处来,有一回终于忍无可忍,叫人把范绍增绑上山,说要把这个败家子活埋,永绝后患。

事情闹到这一步,一村子的人都围着看,范绍增已经被埋到腰部,他爷爷还在旁边骂个不停。

幸好旁边有人把他爷爷连推带劝送回了家,又有人把他偷偷挖出来,他母亲连夜把他送到舅父家躲了起来。

这件事情之后,范绍增彻底断了在家待下去的心思,揣着母亲给的一块钱出了门,开始闯荡江湖。

他找到的第一个落脚点是达县百灵口一个叫张大爷的袍哥头目——此处的张大爷,是大竹、渠县一带的袍哥首领张作霖,跟东北那个张作霖同名,却是两个人。

范绍增投奔过去,因为熟悉赌场那一套,又办事勤快,很快就成了张作霖身边的得力助手,被收为袍哥小兄弟,还被介绍加入了同盟会。

袍哥是清末到民国年间遍布四川的江湖组织,讲义气、有规矩、上下层级分明,渗透到川东社会的角角落落,上至军阀政客,下到贩夫走卒,大量人口都在这个圈子里。

有时候县长说话都没袍哥的"大爷"管用。这个组织后来对范绍增的一生产生了深远影响,但那是后话。

1911年,保路运动兴起,张作霖在大竹、渠县一带聚众而起,范绍增跟着摇旗呐喊。

1916年,护国战争中,张作霖在邻水一带活动时被亲袁的川军袭杀,群龙无首之际,才二十出头的范绍增被公推为袍哥首领,率部继续反袁。

从一个被家族活埋未遂的"废物",变成一方袍哥大爷,他只用了五六年。

这之后,范绍增开始了他在川军里的漫长打拼。

1918年,受颜德基收编,任模范营营长,后来升任团长。

到1922年,投杨森部,任第四师第八旅旅长,驻泸州。

再后来,辗转历经多次四川军阀混战的拉锯,先后在杨森、刘湘手下效力,官越做越大,从旅长到师长,一路往上爬。

乱世里打熬出来的人,各有各的一套生存哲学。

范绍增的那一套说起来不复杂:讲义气,但不愚忠;够朋友,但不犯傻。

旁人看他那张憨厚的面孔,总以为他真的是"哈儿",殊不知这人心里门儿清,什么时候该投谁、什么时候该退,算得比谁都准。

有一回,四川军阀刘文辉和刘湘争夺地盘,刘文辉派人送来50万大洋,想收买范绍增。

换了别人,拿了钱就跑了,可范绍增二话没说,把这笔钱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刘湘,还把钱转交给了对方,自己一分没留。

刘湘感念他忠义,叫他把钱拿去上海玩。于是范绍增带着这笔钱到了上海,在杜月笙、张啸林等青帮头目那边打出了一张宽阔的人脉牌。

更有意思的是,杜月笙见范绍增够意思,反手送了他可以装备一个营的英国式军需品,这买卖做得,一点不亏。

忠义这个字,是范绍增在四川各路军头面前立下来的招牌,也是他之后能在乱世中一次又一次被人想起、被人来投的根本原因。

【二】抗战:散尽家财,两天毙伤日军两名将官

1937年,卢沟桥的枪声响起,全面抗战爆发。

川军要出川打日本人,范绍增主动请缨。他在川军里混了这么多年,经历了无数次内战,看着同胞们互相厮杀、争地盘、夺权位,早就觉得腻了。

这回是外敌入侵,性质完全不同。出征前,他对官兵说过这样一番话:过去打内战,都是害老百姓。

这回抵抗日本侵略,我就是倾家荡产,拼命也要同你们在一起,把日本人赶跑。

这不是场面话。接下来他干的事情证明了这番话的分量。

1938年,蒋介石委范绍增为第八十八军军长,自募兵员抗日。注意这四个字——自募兵员。

就是说,国民政府只给了一个番号,钱没有、人没有、枪没有,全靠范绍增自己想办法。

八十八军这个番号,空有其名,背后是一无所有的光杆司令。

对于嫡系部队,国民政府的军械、粮饷一样不缺;对于范绍增这样的杂牌,给你个番号已经是"恩典",其余的事,自己看着办。

换了别人,碰到这种情况多半撂挑子不干了。范绍增没有。

他利用袍哥和旧部的关系网,在短短十来天里凑齐了6个团的兵力。

人有了,武器成了问题——弄到手的全是各部川军用剩下的破旧装备,有些枪打开膛来锈迹斑斑,能不能上阵还是个问题。

范绍增找到了在军械修造厂的老部下李文彬,自己掏出一半以上的修理费,把这批破枪挨个修整了一遍。

这批人出川的时候,穿的是草鞋,扛的是旧枪,带的是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的干粮,就这么开拔了。

就这样,1939年初,八十八军出川,在江西东乡一带开始跟日军交手。

这支队伍打起来,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江西东乡的仗刚打完,又转移浙西作战;浙西打完,冬天调到太湖张渚地区担任防守。

日军第二十二师团长土桥一次指挥敌伪两万多人进犯,在宜昌一带和八十八军展开激烈的拉锯战,范绍增亲临第一线督战,终于击败了这路日军。

收复余杭地区之后,八十八军获得军政部明令嘉奖及军委会颁布的各级勋章、奖章数十枚。

打仗之外,范绍增在地方上留下的口碑也着实不差。

八十八军在浙江一带长期作战,为民作风让当地民众很有好感,甚至有不少当地青年主动投奔新二十一师从军,左臂上刺着"新21"两个字,高呼"生是新21师的人,死是新21师的鬼"。

这些当地子弟后来和川军老兵并肩作战,一直打到抗战结束。

打完仗,老百姓自发带着慰问品,沿一百多华里的防线来劳军。

1941年春节,范绍增在张渚各界劳军会上讲:这回打日本人,不是老百姓帮忙,还是打不赢的;二回我们不把仗打好,老百姓要吐我们口水!

这话说的,质朴,但有力气。

八十八军越打越硬,军委会的嘉奖令发了一张又一张,还从普通番号升格为辖三个师的甲种军——对"杂牌军"来说,这是极罕见的待遇。

这个"甲种军"的头衔,是用真刀真枪在战场上拼出来的,不是靠关系,不是靠钱,是用一仗一仗的硬仗换来的。

然后到了1942年5月,范绍增迎来了他整个军事生涯里最高光的48小时。

1942年5月28日,八十八军在兰溪一带布置了大量地雷。

浙赣会战正打得激烈,日军第十五师团长酒井直次中将在指挥攻打兰溪的战斗中,乘马触雷,身负重伤,当日阵亡。

这件事在日军内部引起极大震动,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后来记录此事时,特别注明:"在职师团长阵亡,自陆军创建以来还是第一个。"

酒井直次不是一个普通的日军将官。他的第十五师团,参与过南京攻城之役,手上血债累累。被范绍增部队的地雷炸死在兰溪,可以说是在劫难逃。

还没完。次日,1942年5月29日,八十八军又击伤日军第四十师团的少将旅团长河野。

前后两天,一毙一伤,两名日军将官。这件事在当时军界引发的轰动,远远超出了一场普通胜仗的范畴。

消息传开,军中无不振奋,范绍增这个"范哈儿"的名字,也从川东一个军阀的绰号,变成了整个抗日战场上都知道的名字。

按说,立了这么大的功,接下来该有好日子过了。

然而,事情的走向出人意料。



【三】明升暗降,返川寓居:兵权没了,人没散

八十八军战功赫赫,何应钦看着眼馋,不顾往日情分,把范绍增调离,升任为第十集团军副总司令,把八十八军的军长缺位留给了自己的侄子何绍周接任。

副总司令,听着比军长高,实际上是个完全的虚职——手里一个兵都没有,什么都管不了,就是挂个头衔领份薪水。

这招"明升暗降",是那个年代官场上老掉牙的手段,但落到范绍增头上,依然叫人气得够呛。

他自己散尽家财拉起来、一仗一仗打出来的八十八军,就这么被人端走了。

在前线炸死了日军的师团长、打伤了旅团长,回头却被这样对待,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范绍增气得够呛。他自己散尽家财拉起来、一仗一仗打出来的八十八军,就这么被人端走了。

一气之下,他带着这个中将副总司令的空头衔,称病回了重庆,从此再也没有上过前线。

这一年是1942年。

从1942年回重庆,到1949年9月被重新启用,中间整整七年。

这七年,范绍增干了什么?

表面上看,他就是个赋闲在家的闲散将军,没有兵,没有实权,在重庆、上海两地晃荡。

抗战胜利之后,他更是跑到了上海,打着做生意的旗号,过着悠闲的日子。

回到重庆之后,他交游广泛,与张澜、熊克武、陈铭枢来往密切,思想也在这段时间里悄悄发生着变化。

旧日打内战、割据地盘的那套路子,他越来越提不起兴致;抗战结束之后,眼看着国共之间内战再起,他对这件事也从来没有热情。

但他的日子,并没有真的闲。

1947年4月,他在上海成立了一个叫"益社"的组织,自任理事长,表面是个商会,实际上是他联系袍哥兄弟、旧部同僚、民主人士的一个重要平台。

通过这个平台,他把药品、纸张等物资运往苏北解放区,还对张澜、李济深等民主人士进行过救助掩护。

那段时间,上海滩上的形势暗流涌动,各路人马都在打算盘,范绍增在这个漩涡里看似不动声色,实则一步一步地把后路铺得越来越宽。

七年里,他手边没有一兵一卒,但那张看不见的关系网,从来没有断过。

到了1948年,范绍增又干了一件让蒋介石火冒三丈的事。

国民党召开"国大",选举副总统,蒋介石找来一批代表,要他们支持孙科。

范绍增当着蒋的面直接顶了回去,说他已经答应支持李宗仁了。

蒋介石当场就恼了,不久又得知范绍增和杨啸天等人搞了一些对国民党不利的活动,立刻手令上海警备司令宣铁吾等人逮捕范绍增。范绍增消息灵,提前得知风声,连夜逃脱。

从这一刻起,他和蒋介石之间,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了。

1949年春,范绍增悄悄回到重庆,与民革成员走动越来越密切。

与此同时,西南局势急转直下,解放大军南下之势已不可逆转。整个四川的国民党残部七拼八凑,到处漏风,根本撑不住局面。

蒋介石这时候回头一看,能用的人越来越少,那些被重用多年的嫡系将领,不是被消灭在战场上,就是降了,跑了,剩下的残兵败将连建制都维持不住。

他环顾左右,终于想起了那个被他晾了七年的"范哈儿"。

1949年9月,蒋介石经顾祝同斡旋,委任范绍增为国防部川东挺进军总指挥,让他回大竹、渠县一带拉起队伍,名义上是"抗共",实际上是去替西南防线堵漏洞。

这块牌子,蒋介石发出去的时候,大概以为是临时抱佛脚,给了范绍增一个招募人马的名义,能拖一拖是一拖。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亲手递出去的这张牌,在范绍增手里变成了一把截然不同的刀。

从9月拿到任命,到12月14日正式通电起义,前后不到三个月,两万人的队伍就这么立了起来。

两万人,在一片溃败的1949年,凭空变出来的两万人。

蒋介石在重庆坐镇,苦心维持着最后的防线,绝没有料到,在自己的大后方,被他架空了七年的范绍增,用三个月时间完成了一件让他目瞪口呆的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一支两万人的队伍在川东集结完毕,随时准备掀了他的锅底。

这两万人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范绍增在那七年里到底埋下了哪些伏笔,每一条线的背后,都有一段远比想象中更深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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