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部部长：高等教育必须加速向“能力培养”转变

国务院日前印发《教育发展“十五五”规划》，其中提到要着力提升学生能力素养，完善科学教育体系，加强青少年科学素养、批判性思维和创新能力培养，强化科技教育和人文教育协同；推进人工智能全学段教育，提升学生人工智能素养，增强提出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发展高质量本科教育，强化学生核心知识、核心能力培养，深入实施本科教育教学改革试点计划，鼓励高校推广“项目制”育人培养方式；完善高校学生学业评价办法，加强科学精神、创新能力等评价，健全专业学位研究生以实践成果申请学位机制。

此前，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26年《全球教育监测报告》发布仪式上，教育部部长怀进鹏明确指出，高等教育必须加速从“知识传授”向“能力培养”转变，着力培育学生的批判性思维、全球视野及解决复杂问题能力。

今年2月，教育部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司负责人就《关于深化职业教育教学关键要素改革的意见》相关问题回答了记者提问。其中提到推动人才培养由传统知识传授向综合能力提升转变，促进职业教育系统跃升，将高技能人才培养从盆景变为风景，进而形成生态。

可以发现，目前我国教育正推动从“知识本位”向“能力本位”转型。

AI时代，高校人才培养需向能力导向转变

传统课堂普遍沿用教师讲、学生听的授课形式。在教育资源有限、信息获取途径稀缺的年代，这一模式发挥过重要作用。但随着人工智能特别是生成式AI的快速普及，知识获取的门槛被大幅降低，传统课堂以知识讲授为核心的优势正在不断减弱，单向灌输式教学的局限日益显现。高校课堂亟须从“教知识”向“育能力”转型，推动人才培养由单一知识传授向综合能力提升转变。

当前，生成式AI已广泛应用于大学生学习、生活等场景。2026年麦可思开展的最新研究显示，频繁使用（几乎每天使用和经常使用）生成式AI的大学生比例达到77%，较2024年的64%提升了13个百分点，呈现持续快速增长趋势。

生成式AI能够高效完成资料梳理、数据运算、文本撰写等基础学习任务，不仅显著提升了知识获取和处理效率，也深刻改变知识生产与传播方式，重塑了大学生的学习逻辑和教师的教学模式。

当知识性内容越来越容易通过AI获得，高校课堂的价值不再只是传授知识，而应更加注重培养学生的发现问题能力、批判性思维、创新能力、解决复杂问题等综合素养。

“中国绝大多数高校的教学核心是传授知识本身，对知识背后的理念、思想和能力培养重视不足。”北京大学退休教授乔晓春曾指出，“学生花费十年时间从本科读到博士，所学的大量知识性内容都可以被AI完美替代，这不仅导致学习的价值大打折扣，更让毕业生在就业市场上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与此同时，以大模型为代表的生成式人工智能加速推广，并与制造业、服务业等领域深度融合，对就业市场产生渐进性、持续性、全局性的影响。在这一背景下，新兴岗位不断涌现，应届毕业生就业竞争格局加速重塑；部分传统岗位面临替代风险，各类岗位的职责内涵和能力要求也普遍发生变化。

需要注意的是，AI对传统岗位的影响不是简单替代整个职业，而是优先替代流程化、标准化、重复性强的入门级任务。这也促使本科人才培养从低阶执行能力转向高阶判断、分析决策和复杂问题解决能力。以本科毕业生就业量较大的典型专业技术类（电气/电子）与服务类（销售）岗位为例，专业技术类岗位不再仅局限于单一技术执行，转而更加看重从业者的底层逻辑构建能力和对复杂问题的快速诊断能力；服务类岗位进一步看重深度沟通能力与理解力。

用人单位越来越重视毕业生的解决问题能力、创新能力、跨学科思维、批判性思维、沟通协作能力等，对单纯知识储备的依赖逐步在降低。这一变化进一步推动高校突破传统知识传授模式，加快人才培养由知识导向向能力导向转变，帮助学生适应人工智能时代职业发展和能力变迁的新要求。

不少高校，加速推进人才培养转型

相关背景之下，不少高校已经采取相关措施，加速推进大学生人才培养模式转型提质。

浙江大学校长马琰铭介绍，浙江大学实施“教育教学人工智能进阶计划”，不仅构建了由人工智能通识课程、交叉课程、专业课程组成的课程体系，打造了AI助教智能体，还实施了“领航人才培养计划”“青青计划”等开放研究项目，打造了机器人与智能装备学生创新实践基地等20余个创新创业实践平台，支持学生在研究性学习和实践中提升创新创造能力。“人工智能时代的高等教育应更加突出创新创造，进一步深化变革，推动从知识传授转向价值引领、能力塑造和创造性实践。”马琰铭说。

在学生评价上，福耀科技大学通过个性化培养方案设计、个性化导师匹配和弹性学制保障，学生评价从单一绩点转向复杂问题解决能力、实践动手能力、创新能力、工程应用能力和终身学习能力等多维综合考察。这种评价方式不仅关注学习结果，更关注解决问题的过程和创新思维的养成，体现了从结果评价向过程评价、从单一维度向多元维度转变的改革方向。

还需要关注的是，在校生通用能力的增值情况能够反映学校对学生成长成才的培养效果。高校可以根据相关的数据反馈进行针对性改进。例如，麦可思曾对某校大学生各项通用能力提升情况进行研究，发现该校学生自评提升明显比例较高的能力是信息的搜索与处理，高达94%；而提升明显比例相对较低的是组织领导（83%）。根据相关数据的反馈，高校可以针对学生自评提升较低的通用能力，进一步优化课程体系、实践教学等，强化学生综合能力培养，更好地回应人工智能时代和就业市场对创新能力等核心素养的新要求。

人工智能时代，高校教育的价值不再局限于知识传授，而在于培养学生运用知识、创新创造和解决复杂问题等高阶能力。未来，高校需要持续推进课堂教学、培养模式和评价体系协同改革，构建以综合能力提升为导向的人才培养体系，培养更多具有创新精神、实践能力和终身学习能力的高素质人才。

主要参考文献：

[1]战钊.AI时代，当知识不再稀缺，我们该如何学习？[EB/OL].光明网.2026-05-20.

[2]林焕新等.AI时代 高校人才培养如何应变 与会中外校长教师热议二○二六世界数字教育大会[N].中国教育报.2026-05-13.

[3]中国政府网、教育部网站、各高校网站、麦可思研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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