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笑着拥抱亲哥哥,转身却让手下秘密处决,他眼神冰冷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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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顺站在父亲的灵堂前,手机震了一下。

吴刚洁发来一条消息:“码头出事了,三辆货车翻进沟里。”他没回复,把手机揣回兜里。

沈元香刚才还在饭桌上催他去找陈年谈谈,他也没搭腔。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两天前,他就让吴刚洁在码头装了录音器。

父亲咽气前掐着他的手腕,声音像漏气的风箱:“长顺,这世上最难防的,是一直站在你身边的人。”他当时没听懂。

现在懂了。



01

李德胜的葬礼办得不算大。老人家生前交代过,死后别折腾,烧了就行。可来的人还是不少,灵堂里挤得满满当当。

陈年进来的时候,李长顺正在给父亲烧纸。

陈年穿着一身深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身后跟着两个戴墨镜的年轻人。

他走到灵前鞠了三个躬,然后转身朝李长顺伸出手。

“节哀顺变。”陈年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李长顺站起来,握了握他的手。陈年的手心很干,握得也很用力,像是在试探什么。

“陈老板有心了。”李长顺说。

陈年没急着走,反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掏出一支烟点上。灵堂里有人皱眉,但没人说话。

“长顺啊,你爸这一走,码头那边的事,你们家打算怎么弄?”陈年吐出一口烟,眼睛盯着李长顺,“我听说最近码头工人闹得厉害,货都发不出去。”

“小事情,能处理。”李长顺笑了笑,“陈老板别担心。”

陈年也笑了,笑得很有把握:“我有个朋友,想买你们家码头那块地。价钱好商量,你考虑考虑。”

“我考虑考虑。”李长顺说。

陈年站起来,拍了拍李长顺的肩膀,转身走了。

他经过门口的时候,吴刚洁正端着茶水进来,差点跟他撞上。

陈年扫了吴刚洁一眼,没说话,直接走了出去。

吴刚洁把茶水放在桌上,走到李长顺身边,压低声音说:“哥,他这是来探底的。”

李长顺没吭声,继续烧纸。火光照着他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晚上回到家,沈元香已经做了一桌子菜。她看着李长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那人今天来灵堂了?

“嗯。”李长顺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我听说他想买码头。”沈元香放下筷子,“长顺,要不咱们卖了吧。反正你爸走了,咱们又不会经营,卖了还能落一笔钱,出去做点别的生意。”

李长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吃饭。他知道沈元香是为他好,可她不懂。码头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说卖就卖,他对不起父亲。

“我再想想。”他说。

沈元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起身去厨房盛汤,背对着李长顺说:“你爸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你跟他这么上心。”

这话像一根刺,扎在李长顺心口。他放下筷子,没再说一句话。

02

第二天一早,吴刚洁就来了。他穿着一件旧夹克,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一宿没睡。

“哥,我去码头看了。”吴刚洁坐在李长顺对面,压低声音,“那三辆车不是意外,是被人做了手脚。刹车油管被人剪了。”

李长顺倒水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倒。他把水杯推到吴刚洁面前:“确定吗?”

“确定。”吴刚洁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我还查到一件事,那批货是陈年的人扣的。他买通了码头管货的小王,说是货有问题,要等检验结果出来才能放行。”

李长顺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他想起父亲生前说的话:“长顺,做生意最怕的不是对手太强,是身边的人不干净。”

“哥,咱们得想办法。”吴刚洁急了,“这样下去码头就瘫痪了,到时候不用他买,我们自己就得关门。”

李长顺坐直了身子,看着吴刚洁:“你先去查查张涛最近在干什么。”

“张涛?”吴刚洁愣了一下,“他不是你兄弟吗?咱们公司的二把手,能有什么问题?”

“查查再说。”李长顺说。

吴刚洁点头,起身走了。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哥,你说陈年这人心怎么这么黑?老爷子刚走没几天,他就动手了。”

“跟心黑没关系。”李长顺说,“他就是觉得我撑不起来。”

吴刚洁走后,李长顺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他打开抽屉,拿出父亲留下的那个旧本子。

本子皮都磨破了,里面的纸泛着黄色,但字迹清晰。

那是父亲年轻时记下的,上面写了很久的人和事。

他翻了几页,看到陈年的名字。旁边写的几行字,让他瞳孔缩了缩。

原来陈年跟父亲有过一段交集。

那年陈年刚进城做生意,欠了一屁股债,是父亲帮他垫的钱。

后来陈年还上了,但这个人情父亲一直没提。

现在父亲走了,陈年不但不记恩,反倒第一个来咬一口。

李长顺合上本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明白了一件事:父亲留给他最宝贵的东西,不是码头,不是钱,是这个本子上记着的那些事。

那些人欠父亲的,现在该还了。

晚上回到家,沈元香正在客厅看电视。她看李长顺的脸色不对,也没多问。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各自沉默着。

“元香。”李长顺突然开口,“你说,一个人要是被逼到绝路,会怎么做?”

沈元香愣住了。她看着李长顺,好一会儿才说:“长顺,你到底在干什么?”

“没什么。”李长顺笑了笑,“就是问问。”

他知道沈元香担心,可他不能说。有些事,说出去就不灵了。



03

码头工人闹得越来越厉害。先是罢工,后来直接堵了大门口,不让货车进出。李长顺赶过去的时候,看见张涛正在跟工人代表吵架。

“张哥,我们不是不讲理。”工人代表说,“可有人出双倍工资挖我们,我们总要考虑考虑吧?”

张涛气得脸通红:“你考虑可以,但别影响工作。码头停了,大家的饭碗都要砸。”

李长顺走过去,拍了拍张涛的肩膀,让他去休息。他站在工人们面前,不急不躁地说:“大家听我说两句。”

吵吵闹闹的声音安静下来。

李长顺清了清嗓子:“我知道,有人给你们开了更高的价。我不拦着你们走,要走的人,我给你们结清工资,再补一个月工钱。”

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想到李长顺会这么说。

“但是,”李长顺话锋一转,“走出去的,就别再回来了。我李长顺说到做到。”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张涛跟在后面,追上来问:“哥,你这是干嘛?人都走了,码头谁来干活?”

“没人干活,就关门。”李长顺说。

张涛急了:“关门?那咱们公司的信誉怎么办?货主们怎么办?”

李长顺停下脚步,看着张涛:“你觉得,现在码头还能正常运转吗?”

张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回去休息吧。”李长顺说,“今晚我请你吃饭,咱哥俩喝两杯。

张涛点点头。他走出几步,李长顺突然叫住他:“你媳妇最近身体还好吧?”

张涛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好,挺好的。我走了啊,哥。

李长顺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他让吴刚洁去查张涛的账,吴刚洁昨晚回了话:张涛的小公司欠了陈年三十万,利息高得吓人。

三十万,对张涛来说不是小数目。他一个月的工资才五千块,一年到头也存不下钱。李长顺想不通,张涛为什么会去借那么多钱。

他打电话给吴刚洁:“继续查,看看张涛借钱干什么用。”

吴刚洁答应了一声,又压低声音说:“哥,我还查到一件事。陈年在市里有人,好像是税务上的。这事怕不好办。”

“知道了。”李长顺挂了电话。

他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

秋天的风很凉,吹得他直发抖。

他想起父亲带着他和张涛一起吃饭的场景。

那时候张涛才二十出头,刚从农村出来,什么都不懂。

父亲教他认账本,教他算账,像对亲儿子一样。

那时候的张涛,笑起来很憨厚。现在呢?人还是那个人,心已经不是了。

04

请客的饭店是李长顺挑的,一家老字号川菜馆。张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瓶好酒,脸上挂着笑。

“哥,我带了瓶茅台,咱哥俩今天喝痛快了。”张涛把酒放在桌上,坐下来。

李长顺给他倒了一杯,自己也满上。两个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张涛,咱们认识多少年了?”李长顺放下杯子问。

张涛想了想:“得有二十年了吧。那年我刚进城,是老爷子收留的我。”

“是啊,二十年了。”李长顺夹了一筷子菜,“你那时候瘦得跟猴似的,饭量大得很,一顿能吃三碗米饭。”

张涛笑了,笑着笑着不笑了:“哥,你说这些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李长顺又给他倒了一杯,“张涛,你说说,你这些年对我怎么样?”

张涛的手抖了一下,酒洒了一点。他赶紧稳住,说:“哥,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咱们是兄弟,是过命的交情。”

“过命的交情。”李长顺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端起酒杯,“来,再喝一杯。”

张涛端起杯子,手还在抖。他喝了那杯酒,额头上开始冒汗。

“张涛,我听说你最近手头紧。”李长顺突然说,“要不要我帮你?”

张涛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来。他赶紧握住,声音有点发颤:“哥,不用,我能解决。”

“三十万可不是小数目。”李长顺盯着他说。

张涛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放下杯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李长顺没逼他,自己慢慢喝着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张涛,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肯定是遇到难处了,没有办法才走了这一步。”

张涛垂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桌子上。

“说说吧。”李长顺给他递了一张纸巾,“到底怎么回事?”

张涛接过纸巾,擦了擦脸。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他儿子去年查出白血病,做手术要三十万。

他砸锅卖铁也凑不够,就去找陈年借了钱。

陈年一开始不愿意借,后来打听到他是李长顺公司的人,就说可以借,但要利息高一点。

“哥,我没想害你。”张涛哭着说,“陈年说只要我把公司的消息透露给他,利息他就不要了。我想着反正那些消息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就……”

李长顺听他说完,一句话没说。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哥,你打我吧。”张涛说。

我不打你。”李长顺站起来,“但你要记住,以后做事,先想想你儿子。

他说完结了账,走出了饭店。秋天的风很凉,吹在他脸上,他一点没觉得冷。他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像压了一块石头。



05

第二天上午,李长顺去了码头。路上的工人已经散了,码头静悄悄的,只听见风声和河水的响声。

他走进码头仓库,吴刚洁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吴刚洁手里拿着一个录音器,按了播放键。里面的声音很清楚,是一个男人在打电话。

“陈老板,你放心,合同我已经拍下来了。他办公室抽屉的钥匙,我早就配了一把。”

是张涛的声音。

李长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哥,这份合同是真的假的?”吴刚洁问。

“假的。”李长顺说,“我故意放桌上的。”

吴刚洁愣了,然后笑起来:“哥,原来你早就料到他会拍?”

“猜的。”李长顺说,“赌一把。”

他让吴刚洁把录音器收好,然后说:“去通知陈年,就说我同意谈判了。时间定在后天中午,地点就放在码头。”

吴刚洁点头,又有些担心地问:“哥,陈年要是真来了怎么办?咱们手里就这点东西,够他喝一壶吗?”

“不够。”李长顺说,“所以还要加点料。”

他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父亲的旧本子,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旁边写着两个字:老周。

李长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对面是一个老人的声音,沙哑而有力。

“老周叔,我是李长顺,李德胜的儿子。”

对面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你。你爸走了,我听说了。”

“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李长顺说,“当年您跟我爸的旧账,我想把它清了。”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过了很久,老周说:“你来我家一趟。”

李长顺挂了电话,出了门。他开着车去了老城区的老巷子里,停在一栋旧楼前。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到李长顺,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李长顺坐下来,接过老周递来的茶。茶很苦,但苦得清醒。

“长顺,你知道你爸为什么能混到那个位置吗?”老周喝着茶问。

李长顺摇头。

“因为他沉得住气。”老周说,“他能把一件事藏十年,等合适的时机再拿出来。”

李长顺点点头。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对付陈年?”老周问。

“不是对付。”李长顺说,“是让该还债的人还债。”

老周笑了。笑得很深:“你比你爸还狠。你爸是按规矩来,你是既不按规矩,又不失规矩。”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李长顺面前:“拿去吧。这是陈年当年靠你爸的关系发的第一笔财。他有今天,是你爸给他的。”

李长顺接过信封,没看,直接收起来。

“老周叔,这份恩情我记着。”

“不用记。”老周摆摆手,“我跟你爸一辈子兄弟,帮你是应该的。”

李长顺走出老周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抬头看天,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他知道,后天是个好日子。

06

到了约定的日子,天还没亮李长顺就醒了。他没吵醒沈元香,自己起床泡了一杯茶,坐在客厅里等天亮。

茶很烫,他一口一口慢慢喝。

脑子里反复想着今天要面对的事。

他知道陈年不是省油的灯,手里肯定也握着牌。

但他心里不慌,因为他知道,有些牌陈年拿不到。

七点刚过,吴刚洁就来了。他眼睛红红的,也是一宿没睡。

哥,都准备好了。”吴刚洁说,“码头仓库里里外外都收拾过了。人我也通知了,基本上能来的都会来。

李长顺点点头,穿上外套,跟吴刚洁一起出门。路上他没说话,吴刚洁也没敢问。

到了码头的时候,已经有人到了。码头的股东们,还有几个跟父亲有交情的老伙计,都来了。他们看到李长顺,一个个都围过来打招呼。

“长顺,今天这是唱哪一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问。

“请各位来喝杯茶,顺便说点事。”李长顺笑着说。

众人进了仓库,里面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几壶茶和几碟瓜子花生。李长顺招呼大家坐下,自己坐在主位上。

十点的时候,陈年来了。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那两个人。他走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在座的人,笑了。

“李老板,你这阵仗不小啊。”陈年说着,在对面坐下来。

“不多,就请几个老朋友来坐坐。”李长顺给他倒了一杯茶,“陈老板,请。”

陈年端起茶杯,闻了闻,又放下。

“李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码头的事。”陈年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合同,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出的价,你看看。”

李长顺没看,把合同推回去:“码头的事不急。我想先跟陈老板聊另一件事。”

“什么事?”陈年脸上的笑容淡了。

“张涛。”李长顺说,“他欠你那三十万的利息,是不是太高了?”

陈年的笑容彻底没了。他盯着李长顺:“你调查我?”

“不是调查。”李长顺慢慢地说,“是我兄弟跟我说了实话。”

陈年冷笑一声:“你那个兄弟,怕是不说实话也不行。他偷你合同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李长顺说,“我还知道他儿子生病了,你把利息提高,让他还不起,然后用这个逼他给你消息。”

全场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陈年,等着他回答。

陈年脸沉下来:“李长顺,你今天是来跟我翻脸的吗?”

“不是翻脸。”李长顺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录音器,按了播放键。

里面传来陈年的声音:“合同拿到了吗?好,明天下午,码头那边我就要动手。”

录音放完,仓库里鸦雀无声。

陈年的脸白得像纸。他猛地站起来,手指着李长顺:“你等着,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没走几步,吴刚洁就挡在了大门口。

“陈老板,别急。”李长顺说,“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他从信封里掏出一张纸,摆在桌子上。陈年低头一看,瞳孔猛地缩了。

那是一张老报纸的复印件,上面有陈年的名字和照片。当年他靠李德胜的关系拿到了第一笔工程,赚了第一桶金。

“你……”陈年的声音都变了。

“我什么也没做。”李长顺说,“只是让该还债的人,坐下来好好聊聊。”

陈年瘫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07

仓库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陈年坐在那里,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他的手放在桌子上,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响声。

“陈老板,你觉得这个价格还合适吗?”李长顺指了指桌上的合同,语气平静。

陈年抬起头,盯着李长顺。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愤怒还是恐惧,没人知道。

“李长顺,你够狠。”陈年说,“但我告诉你,我不是好欺负的。”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没有说话,只是听了几秒钟。然后他挂了电话,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李长顺,你猜刚才电话里说了什么?”陈年笑着问。

李长顺没说话。

你公司账目有问题,税务的人马上就到。”陈年得意地说,“咱们看看,谁先倒下。

李长顺笑了。他笑得很有把握,让陈年心里直发毛。

“陈老板,你认识老周吗?”李长顺问。

陈年的笑容僵住了。他当然知道老周,那是市里税务系统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老周叔刚才给我打过电话。”李长顺慢慢说,“他说最近有人想查我的账,但他帮我挡了一下。他说,想查我的人,得先过他这一关。”

陈年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

“你……”

“我什么也没做。”李长顺站起来,“我只是把我爸的旧账清了,顺便让老周叔帮了个小忙。”

陈年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他以为自己能赢,以为李长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对方早在背后布好了局。

“李长顺,你等着。”陈年说,“这事没完。”

“我等着。”李长顺说。

陈年走了。

他走出了码头仓库,上了那辆大奔。

他坐在车里,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就掐灭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王,那个项目,你先放一放。”

电话那边说了什么,陈年沉默了很久,才说:“我知道,但今天这一局,我输了。”

车里很安静,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李德胜的时候,那老头也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儿子也一样,甚至更狠。

仓库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那些老伙计们围过来,拍着李长顺的肩膀说:“你小子,不愧是你爸的儿子。”

李长顺笑了笑,没说话。他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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