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接来外甥拍胸脯说不用管,上学第二天我掏出调令,他懵了

分享至

油烟呛得人眼睛发酸。

徐广财在厨房里手忙脚乱,锅铲掉在地上,弯腰去捡,又被烫了一下,嘴里骂骂咧咧。

蒋炎彬背着书包走出来,衬衫扣子扣错了一个,衣领歪到肩膀。

何老福坐在客厅那把老藤椅上,拐杖一下一下敲着地面,笃,笃,笃,像在倒计时。

我站在玄关,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折痕已经磨得泛白。

外甥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笑了一下。

徐广财端着糊了的面条跑出来:“爱萍,你看看这面……”我把纸拍在鞋柜上,声音不大,但他的手一抖,碗摔在地上,碎瓷片蹦到墙角。

他盯着那张纸,脸刷白。

蒋炎彬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何老福的拐杖停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在响。

滴答,滴答。

我把包挎好,拉开门,头也没回。



01

调令是八个月前的春天批下来的。

那天早上我从教育局出来,天下着小雨,我站在大门口,把那张纸举起来,对着灰蒙蒙的天看了又看。

红章,钢印,领导签名,一个都不少。

我叠好,放进内衣口袋,贴着胸口。

回到家,徐广财正躺在沙发上看手机,两条腿搭在茶几上,脚边的地上扔着三双袜子。

茶几上摆着啤酒瓶、花生壳,还有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开始发黄了。

电视开着,放的什么也没人看。

我进门,他眼皮都没抬:“咋回来这么晚?”

“学校有点事。”

“哦。晚上吃啥?”

我换了鞋,把包挂在门后,走进厨房。灶台上搁着昨天的碗,水池里泡着没洗的锅,垃圾桶满了也没人倒。我撸起袖子开始收拾。

“问你呢,晚上吃啥。”他又喊了一声。

“冰箱里有菜,你想吃啥我做啥。”

“随便吧。”

随便。

这两个字我听了十六年。

结婚那年他说的也是这两个字。

办酒席的时候问他想订哪家饭店,他说随便。

生孩子的问他想要男孩女孩,他说随便。

装修房子问他地板选啥颜色,他还是随便。

好像什么都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可真要按我的意思办了,他又总有意见。

我淘米的时候,听到他在外面打电话:“姐啊,行行行,你送来呗,家里地方大,住得下。你嫂子?她能咋的,闲着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他挂了电话,走进厨房:“我姐说让外甥转到咱这边读书,下周就送来。”

“你答应了?”

那能咋办?她求我了。

“咱家有地方住吗?”

“那间小客房空着,收拾一下就行。”

平时谁照顾?

“你啊,你反正也没啥事。”

我手上的水龙头没关,水哗哗地流,溅了一台面。

他看了看我,大概觉得我脸色不好,又补了一句:“他上高中了,不用天天管,就晚上回来吃个饭,写写作业。你顺便的事。”

顺便。又是顺便。

“我也有工作。”

“你那工作不就上个课嘛,又没多忙。”他说完就出去了,客厅里很快又响起了电视声。

我关了水龙头,站了一会儿。

水滴还在往下淌,滴在瓷砖上,啪嗒啪嗒的。

胸口的地方硬邦邦的,是那张调令。

我把它从内衣口袋掏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晚上吃完饭,徐广财又躺沙发上了。

我收拾完碗筷,上了楼,把客房的门打开。

里面堆着杂物,旧衣服、废纸箱、落灰的电风扇。

我站在门口,没动。

这些东西,都是他从来不会主动收拾的。

反正有我在。

我关上门,回到卧室,拉开衣柜最下面那个抽屉。

里面压着我的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个铁盒子。

我掀开铁盒,把调令放进去,压在底。

关上抽屉的时候,手指在上面停了一秒。

那晚徐广财翻了个身,问我:“客房快点收拾出来,我姐下周就送人过来了。”

“知道了。”

他翻回去,很快打起呼噜。

我睁着眼睛躺了很久。

屋顶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大灯的位置。

住了这么多年,我居然一直没注意到。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那条裂缝上,像一条干涸的河。

那个晚上,我突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我还挺喜欢这条裂缝的。

觉得它是岁月的痕迹,是这个家的印记。

现在看它,只觉得很旧,很旧了。

02

蒋炎彬是周六下午到的。

徐翠兰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后备箱塞满了东西。一进门,她就四处打量了一圈,笑着说:“嫂子,你家收拾得真干净。”

我没接话,接过她手里的包,放在客厅角落。

彬彬,快叫舅妈。

蒋炎彬从她身后走出来。

十六岁的大男孩了,个子快一米八,瘦高个,背有点驼。

穿着一件大一号的运动服,头发有点长,遮住半边眼睛。

嘴里嚼着口香糖,看了我一眼,含糊地喊了一声“舅妈”。

“哎。”我应了一声。

“这孩子内向,不爱说话。”徐翠兰拍了一下他后脑勺,“以后你就住你舅舅家了,有啥事跟舅妈说,别客气。”

蒋炎彬“”了一声,低着头,眼睛盯着地板。

我在厨房泡了两杯茶端出来。

徐翠兰接过茶,喝了一口,开始交代:“他挑食,不吃辣,不吃香菜,不吃胡萝卜。晚上睡得晚,十一点才能睡着。他喜欢安静,写作业的时候周围不能有声音。”她一口气说了七八条,像在念菜单。

说完看着我:“嫂子,你能顾得过来吧?

能。

“那就行了。我就怕你嫌烦。”

“不会。”

她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徐广财:“广财,你可得看着点你媳妇,别让她太累着。”

“累啥累,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徐翠兰走了以后,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蒋炎彬。他坐在沙发上,头低着,两只手夹在膝盖中间。我坐到他旁边,问他:“饿不饿?”

他摇头。

“渴不渴?”

还是摇头。

“那你先歇会儿,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又是随便。

我把他的行李拎进客房,一件一件往外拿。

衣服叠起来放衣柜,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书和本子放到书桌上。

收拾到书包的时候,里面掉出一张皱巴巴的卷子。

我捡起来一看,数学,六十八分。

我把它叠好,放回书包。

收拾完出来,发现他还在沙发上坐着,姿势都没变。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放下一个剥好的橘子。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谢谢,但把橘子拿起来吃了。

晚饭我做了四菜一汤。徐广财把外甥拉到饭桌上,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到他碗里:“吃,多吃点。你舅妈的菜做得不错。”

蒋炎彬夹了一小块肉,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我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给他,他没拒绝,也吃了。

“以后这就是你家了,别拘束。”徐广财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向我,“爱萍,明天你带他去学校报到,我跟教务处打过招呼了。”

“行。”

“还有,他还没办食堂的卡,明天你先帮他办了。”

“多少钱?”

“二百块够了,你先垫着。”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那二百块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我没吭声。

吃完饭,徐广财照例往沙发上一倒,打开电视。

我收了碗筷进厨房。

蒋炎彬跟了进来,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洗碗池一眼,嘴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我低头洗碗。

水很凉,洗洁精的泡沫在手上滑腻腻的。

这双手洗了十几年碗,也没人问过一句累不累。

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打在窗台上。

我看着自己的影子映在窗户上,瘦瘦长长的一条。

算了。



03

开学第一周,日子还能凑合。

蒋炎彬早上七点起,我六点半就起来做早饭。

头两天他还不适应,我叫了他三遍才磨磨蹭蹭爬起来。

洗漱的时候闭着眼睛,牙刷在嘴里戳两下就吐了。

衣服也穿得歪歪扭扭,两天扣错了三次扣子。

我没说他。帮他把扣子重新扣好,让他赶紧去吃早饭。

徐广财头两天还挺积极,说“外甥来了我要表现表现”。第三天就不行了。

“爱萍,今天你送他吧,我起不来。”

“你不是说接送归你管吗?”

“那不是起不来嘛。”

我没再说什么。

到了第四天,蒋炎彬放学回来,书包一扔,坐沙发上发呆。

我问他作业多不多,他说不多。

我又问他饿了没有,说有点饿。

我去厨房给他热饭,端出来的时候,发现他正拿着手机刷短视频,声音开得挺大。

“吃完饭再玩。”

“噢。”

我坐下来看他吃。

他吃得很快,一碗饭三分钟就见底了。

我问他菜够不够,他说够了,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塞进嘴里。

吃完了抹抹嘴,拿起手机又要走。

“作业写了吗?”我叫住他。

他愣了一下:“忘了。”

“拿来我看看。”

他磨蹭了一会儿,从书包里翻出作业本。

我翻开一看,数学,十道题,对了四道,错了六道。

错得还很离谱,第五题把正负号搞反了,第八题看不懂题意就胡乱套了个公式。

“这些题你上课听了吗?”

“听了。”

“听懂了?”

他想了想,摇头。

“听不懂也不问?”

他不说话了,低着头,两只脚在地上蹭来蹭去。

我搬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拿起笔,把错的题一道一道给他讲。讲到第四题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舅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

我心里一软:“你笨不笨我不知道,但你得努力。”

他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看题。

那天晚上讲完作业,已经快九点了。我收拾好桌子,准备上楼。他叫住我:“舅妈。”

“嗯?”

“谢谢。”

我笑了笑,没回头。

上了楼,躺到床上,腰有点酸,眼睛也有点涩。

想想自己白天上课,晚上回来还得教外甥,比在学校还要累。

可又想想他那句“谢谢”,心里好像也没那么累了。

04

周五晚上,徐广财接了个电话。他在阳台上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句。

“……也不累,她就上个课,回家也没啥事。……嗯嗯,挺好的。你儿子在我这你还不放心?……行行行,她乐意带,你客气啥。”

我知道是徐翠兰打来的。

他挂了电话走进来,若无其事地打开冰箱,拿了一罐啤酒:“我姐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教她儿子啊。”

“她怎么不打给我?”

徐广财撕开啤酒罐,喝了一口:“她不是你性子嘛,跟你客气啥。”

我没接话。他又补了一句:“对了,她说她下周想来住两天,看看儿子。我说行,反正客房空着。”

“客房已经住人了。”

“没事,她跟她儿子挤一挤。”

我看着他,他没看我,低头喝啤酒。

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声音很大,笑声一阵一阵的。

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进了厨房。

水池里泡着晚饭的碗,油花漂在水面上。

我拧开水龙头,哗哗地冲,泡沫漫过手背,滑腻腻的。

晚上收拾完,我上了楼,把铁盒子拿出来,掀开盖子,调令还在。

纸已经有点皱了,折痕处快要断了。

我拿起那张纸,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最后一个字是教育局的红章,印着日期。

那天是3月15号,距离今天已经过去八个月。

八个月,我每天都在想,该不该放手,该不该走。

但每次还没想清楚,就又有人叫我。

“爱萍,水壶开了。”

“爱萍,衣服收一下。”

“爱萍,晚上吃什么。”

我的名字被喊了十六年。可那不是我。那是“徐广财的老婆”

“蒋炎彬的舅妈”

“曾老师”

“哎,那个谁”。我自己的名字,曾爱萍,这三个字有多久没人叫过了?

我把调令放回铁盒,关上抽屉,躺到床上。窗外有一棵老槐树,风一吹,叶子哗啦哗啦响,像在说什么话。我听了一会儿,没听懂。

徐广财推门进来,见我还没睡:“发啥呆?

“想事情。”

“有啥好想的。睡觉。”他关了灯,翻了个身,很快打起呼噜。

我侧过身,背对着他。窗外的月光照在床单上,白惨惨的。我盯着那道月光,一直看到眼睛发酸,才闭上眼。



05

周日中午,何老福来了。

他自己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我家门口。

我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

他满头大汗,头上的帽子都歪了。

我赶紧扶他进来,给他倒水:“爸,你咋一个人来了?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啊。”

接啥接,我又不是不会走路。”他坐在沙发上,擦了把汗,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半杯。

徐广财从屋里出来,叫了声“爸”,又缩回去了。

何老福看了看我,问:“那孩子呢?”

“在屋里写作业。”

“人咋样?”

还行,不是坏孩子。

他点点头,又问我:“你咋样?”

我说我挺好的。他看着我,眼睛眯起来:“好啥好,看你这面相就不对。黑眼圈,眼睛没光,说话也不像以前那样了。”

他又问:“那个事,你想好没有?”

我知道他问的是调令的事。

“想好了。”

“想好了就行。”他撑着拐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闺女,你爸我这辈子没啥出息,种了一辈子地,教了一辈子书。但有一句话我跟你说过三回,你记不记得?”

“记得。”

“说一遍。”

“做人别对不起自己。”

他转身看我,点点头:“你记住就好。”

那天他在我家坐了一个多小时,跟蒋炎彬也说了几句话。

他问外甥想不想妈,外甥说想。

他又问外甥在这习不习惯,外甥说习惯。

他笑了笑,没再问。

临走的时候,他掏出一个信封,塞给我:“这是两千块钱,你拿着。出远门要用钱,别省着。”

“爸,我有钱。”

“拿着。你是我闺女,我不管你谁管你。”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酸了。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手粗糙得像树皮,但很暖和。

他拄着拐杖走了,我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才回屋。

回到屋里,徐广财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头也没抬:“你爸来了也不说一声。”

“临时来的。”

我握着手里的信封,感觉里面沉甸甸的。

那两千块钱,他攒了多久?

每个月就那点退休金,还省吃俭用。

我掀开铁盒,把信封压在调令上面,关上抽屉。

手指在抽屉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下了楼。

06

小姑子来的那天,下着小雨。

她没提前打电话,直接开车过来了。

进门的时候收了伞,在门口抖了抖水,鞋子也没换,直接踩了进来。

地板上一串湿脚印。

徐翠兰一进门就四处看了一圈,然后问我:“彬彬呢?”

她径直走过去,推开门:“儿子,妈来了。”

蒋炎彬抬起头,脸上没啥表情,叫了一声“妈”,又低下头继续写。

徐翠兰走过去,摸摸他的头:“瘦了,是不是没吃好?你舅妈给你做啥了?”

“做了,挺好的。”

“那就好。”她转身出来,坐到客厅沙发上。我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看着我:“嫂子,你这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还好。”

“你可得多注意身体。家里老的小的都要靠你,你要是倒下了,谁照顾他们?”

我刚要说话,旁边的徐广财先开了口:“她身体好着呢,别操心。”

那就好。”徐翠兰放下杯子,“嫂子,我跟你说个事。彬彬下学期就高三了,我想让他再在这边住一年,等高考完了再接回去。你看成不?

我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嫂子,就一年了。我知道麻烦你,但这不是为了孩子的前途嘛。再说了,你反正也是在家,多一个孩子吃饭也不费啥事。”

徐广财在旁边帮腔:“就是,一个孩子能费多少事。”

徐翠兰又加了一句:“你要是嫌累,我每个月给你补贴五百块钱。”

我看着他们姐弟俩,一唱一和,说得可好听了。

五百块钱。

买菜买米都不够。

但我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那天徐翠兰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

走的时候又交代了我好几条注意事项,好像生怕我忘了她儿子的种种习惯。

我送她到门口,看着她撑着伞钻进车里。发动,倒车,在巷子口打了个弯,消失不见了。

我站在门口,雨丝飘到脸上,凉丝丝的。

我回屋上了楼,拉开衣柜抽屉,把铁盒子拿出来,掀开盖子。

调令还在,信封还在。

我把信封拿出来,把调令抽出来,又看了一遍。

有效期栏上写着:自批准之日起一年内有效。

一年。快到了。

我把调令折好,放进包里。



07

周一早上,我起得比平时早。

闹钟响了我就起来了,天还没亮。

我开了台灯,站在衣柜前,把那件买了很久、一直没舍得穿的西装拿了出来。

深灰色的,买的时候花了我大半个月工资。

当时徐广财还说:“你一个教书的,穿那么好干啥?”

我说:“我就不能穿得好一点?”

他撇撇嘴,没接话。

后来那件西装就挂在衣柜里,一直没上过身。

今天穿上的时候,扣子扣到最上面那一颗,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擦了点粉,嘴唇也涂了点色。

看起来精神多了。

我对着镜子笑了笑。

下了楼,厨房已经有动静了。

徐广财在煮面。

他穿着背心大裤衩,围裙也没系,锅里水开了,面条下进去,又不知道放多少盐,抓起一把撒进去,又觉得不对,拿勺子舀起来尝了一口,吐出来:“太咸了。”又加水。

加完水,面条变成一锅糊糊。

蒋炎彬已经起来了,背着书包站在客厅里。衬衫扣子又扣错了,头发翘起一缕,也没梳。他看到我下来,眼睛一亮:“舅妈,你今天真好看。”

“是吗?”

“真的,比平时好看。”

我走过去,帮他把扣子重新扣好,又用手把他的头发按了按。

他乖乖站着,没躲。

徐广财端着两碗面出来:“来,吃早饭。”他把面放在桌上,面已经糊成一团,上面飘着一层油花。

他看见我穿着西装,愣了一下:“你今天这么早出门?”

“嗯。”

“有会?”

“算是吧。”我把那碗面推到蒋炎彬面前:“吃吧,吃完好上学。”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皱了皱眉,又夹起第二口,硬咽下去了。

我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条烂得没嚼头,盐放多了,还有点生。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上楼拿了包。

下楼的时候,徐广财还在吃面,蒋炎彬已经背上书包站在门口等我了。

我从包里掏出调令,走到客厅中间。

“广财。”

“嗯?”他抬头看我。

我把调令拍在茶几上。纸飘了一下,落在茶几边缘,差点掉下去。他伸手接住,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调令。

“调啥令?”

“借调外地。五年起步。下周报到。”

他的反应比我预想的慢了半拍。

他低头看了两三遍,好像那几个字他认不全似的。

然后他的脸,一点一点地变白了。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