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订婚宴结束，苏晚晴带亲友回新房参观，炫耀我装好的全屋智能。
她握着我的手，把我推到客厅中央。
“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最高权限。”
我笑着喊了三遍：“关闭窗帘。”
智能管家毫无反应。
亲朋好友尴尬地笑，有人替我找台阶：
“姐夫声纹还没录进去吧？”
苏晚晴脸色微变，刚要关掉演示。
天花板忽然亮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四面墙里响起：“晚晴，我回来了。”
窗帘自动合上，空调降到十九度，极光投影铺满整间婚房。
智能管家温柔回应：“男主人陆屿，欢迎回家。”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晚晴猛地拔掉总控电源，声音发哑：“只是纪念程序，你别在意。”
下一秒，黑掉的屏幕自己亮了。
那张和陆屿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墙上，对我笑了一下。
“外来者沈言，请离开我的家。”
……
我攥着苏晚晴递来的水杯，杯壁将我掌心烫得通红。
陆屿，是苏晚晴三年前死去的白月光。
这套系统的每一条线路，都是我盯着工人熬夜装好的。
可它记得他怕热，记得他喜欢极光，记得他喊苏晚晴时尾音发软。
唯独不认识我。
苏晚晴回神，先挡住投影。
我盯着她的背影：“你挡他做什么？”
苏晚晴回头，神色微动。
“阿言，先别闹。”
“等人走了，我就删。”
我笑了一下：“我闹？”
“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你家系统当着所有人喊我外来者。”
旁边有亲戚劝：
“哎呀，智能系统出点错也正常。再说陆屿都走了，死人留下的东西，别急着删，不吉利。”
我看过去，那人闭了嘴。
苏晚晴握住我的手，指尖收紧：“我知道你委屈。”
“给我一点时间，别让大家难堪。”
我抽回手：“那现在难堪的人是谁？”
苏晚晴没接话。
她牵起我的手：“沈言，你是我的未婚夫……”
系统却温柔补充：“检测到男主人称谓错误，建议称呼：阿屿。”
满屋亲友都安静了。
苏晚晴去拔主机线，她边拔边说：“旧录音误触，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放下杯子：“苏晚晴，不用拔了，我走了。”
我走到玄关，门锁亮起红灯。
“沈言无夜间离开权限，请等待家主授权。”
我盯着那行字，攥紧手指。
装修时她嫌麻烦，验收账号全是我注册的。
我按了三次门锁，红灯都没灭。
苏晚晴走过来，用指纹开门。
门锁解开，音箱里又传来陆屿的声音。
“晚晴，别丢下我。”
苏晚晴的手停在门把上。
我没催她。
她只要拉开门，说送我出去，我就还有理由说服自己留下。
苏晚晴回头看了眼投影墙：“今晚太乱了，你能不能先别走。”
我松开门把，没再争。
苏晚晴把我带进客房。
枕边放着一瓶睡眠喷雾，标签上贴着两个字：陆屿。
我拿起来，扔进垃圾桶。
苏晚晴推门进来，弯腰从垃圾桶里捡起喷雾。
她说：“这个味道已经买不到了。”
我问：“陆屿所有东西，都比我重要吗？”
苏晚晴停了半拍，走过来抱住我。
她手臂收紧，开口时嗓音发沉：“不是，我要嫁的人是你。”
我闭了闭眼，可那瓶喷雾还在她手里。
凌晨，客房灯自动亮起。
系统提示：“请沈言练习陆屿的晚安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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