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业,发现初恋是上司,处处被她排挤,一年后我把她娶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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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当了十八年兵,去年转业到地方,安置在江城市文旅局当副局长。

报到那天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看见办公桌后面坐着的人,我愣了,苏敏,我的初恋。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欢迎。李副局长。」五个字比刀子还冷。

接下来一年,我的方案她压着,我的分工她给最差的,年终考核我排最末。直到那天晚上,我推开她办公室的门,叫她苏敏,问了她一句话。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两只手捂着脸,肩膀抖,不出声。

01

军装还没换下来。

转业手续办完,地方的工作服要等一周才发。我穿着军装去报到,走在局里的走廊上,两边办公室的人抬头看我。不是那种好奇的看,是瞟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干活。

人事科老周在楼梯口等我。五十来岁,头发白了一半,握手的时候力气很大。

「李副局长,局长在办公室等您。」

他带我上四楼。楼梯拐角挂着一块牌子,红底白字:局长办公室。老周敲门,里面说「进来」。女声。我愣了一下。

推门进去。

办公桌后面坐着的人抬起头。白衬衫,头发挽在后面,桌上摆着一块名牌——「局长苏敏」。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

大概三秒。老周说:「局长,李副局长来报到。」

她点了点头:「知道了,老周你先忙。」

老周关上门。办公室里就剩我们两个。窗外的太阳照在地板上,光里飘着细小的灰尘。她没站起来。

「欢迎。」她顿了顿,「李副局长。」

五个字。个个清楚。她说的不是「欢迎你」,是「欢迎」。后面那个句号是「李副局长」。

我叫她局长。

她点了点头,说分工已经定了,让老周带我去办公室。我转身走到门口。

「李副局长。」

我转过身。

她手里的笔悬在文件上,没落下。

「你的工作安排,是局党组集体研究的。」

我说:「明白。」

办公室在三楼。窗户对着后院,一棵老槐树,叶子掉了一半。桌上空荡荡的,一台电脑,一部电话,一个空笔筒。我拉开抽屉,把东西往里放。笔记本,工作证,一张旧照片。照片露了一角,黑白的,边角磨圆了。我把它塞回笔记本下面。

关上抽屉。

窗外走廊上有人走过,说话声传进来。

「新来的副局长以前当兵的——」



02

第一次局务会,一周后。

长条桌,她坐在头上,面前摆着茶杯和笔记本。我坐在她左手第三个。局里三个副局长,王副局长坐在她右手第一个,张副局长右手第二个,我最末。

她翻开文件夹。

「班子分工调整一下。王副局长分管业务科室和人事,张副局长分管规划和财务。」她翻了一页。「李副局长——分管后勤、工会、老干部。」

会议室里静了一拍。后勤工会老干部,是局里最边缘的摊子,管的是换灯泡、发福利、慰问退休职工。一个副局长干的是办公室主任的活。

王副局长看了我一眼。

张副局长低头翻本子,本子页角被他折了又折。

她合上文件夹。

「李副局长刚从部队转业,先熟悉情况。这些工作比较适合过渡。」

过渡。她说的。

散会了。椅子腿刮地板,本子合上,茶杯碰桌面。我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上,她在后面叫我。

「李副局长。」

我转过身。她站得挺远,大概三步,手里夹着笔记本。

「你的分工先这样。后续——」她顿了一下,「根据情况再调整。」

我说:「好。」

她点了点头。走了。高跟鞋磕在水磨石地面上,节奏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我站着,看着她走远。走廊尽头她拐进楼梯口,脚步声一下一下往上响。

03

第一个月。

我每天早上六点半到。部队养成的习惯,改不了。食堂还没开门,我先在院子里走几圈。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掉得差不多了,扫地的大姐每天早晨扫一簸箕。

四楼她办公室的灯有时候已经亮了。

我不知道她几点来的。

局里的人对我客气。见面叫李副局长,递烟我不抽,他们就不再递了。食堂吃饭我自己坐一桌。后来老赵——人事科那个——端盘子过来,坐我对面。

「李副局长,还习惯吧。」

我说还行。

他吃了两口饭。筷子夹着青菜,举在嘴边。

「局里工作跟部队不一样。节奏慢,事杂。」

我说嗯。

他又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苏局长——」

停了。没往下说。嚼完嘴里的饭,换了话题:「食堂这菜越来越咸了。」

他说的不是菜。

晚上加班。我把后勤和工会的材料全调出来,堆了半桌。固定资产登记,老干部医药费报销,工会活动计划。在部队管的是几百号人的作训,到地方管的是灯泡型号和慰问品采购。

有些账目我看不懂。不是数字看不懂,是做法看不懂。在部队,一样归一样,清清楚楚。这里的账,很多地方是模糊的。我用红笔在边上批注,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列出来。红笔是部队的习惯,改正错字用红笔。

九点多,我关灯下楼。院子里停着几辆车,她那辆还在。黑色的,停在老槐树底下。四楼灯还亮着。

我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窗。窗帘拉着,光从边上漏出来。站了两秒。

走了。

04

第二个月。

我写了一份方案。办公流程优化,从采购审批到文件流转,十二条建议,每条附了部队的成熟做法和局里的现状对比。写了两周,改了四稿。

早上送到她办公室。她翻了翻首页,放在文件堆上。

「先放着。」

我说好。

一周。没回音。两周。我去找她。

「局长,上次那个方案——」

她抬头看我。手里转着笔,转了两圈。

「放一放。」

两个字。

又过了一周。我去王副局长办公室送文件。他桌上摊着一份材料,封面我认识。我写的。

上面批了一行字:「请王副局长牵头研究。」

她的字。不是我的名字。

王副局长看见我视线停的方向,把材料翻过来盖住了。他笑了笑:「局长的意思,这个事儿让我先看看。」

我说:「你忙。」

放下文件,走了。

走廊上碰到她。她正跟王副局长说话,看见我,话题停了。王副局长走开,夹着那份材料。她看着我。

「你的方案我看了。思路不错。」

她顿了顿。

「但地方有地方的规矩,跟部队不一样。」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好像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多适应。」

我回了办公室。关上门。

拉开抽屉。那张旧照片压在笔记本下面,只露了边角。照片上的人十九岁,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扎着马尾,眼睛亮亮的。我把照片塞回去。关上抽屉。抽屉合上的声音比平时响。

05

几天后,班子会。

王副局长拿了一份方案在会上汇报。十二条建议,一条一条从他嘴里念出来。

那是我写的。

我坐在下面听。每条都是我在办公室翻材料、对照部队做法、一条一条写出来的。王副局长念得很顺,中间还加了几句发挥:「这个点我在基层调研的时候也有体会」「这块我琢磨了很久」。

她听完,放下笔。

「老王这个思路不错。大家议一议。」

她没有看我一眼。

会议室里有人接话。张副局长说了句「有操作性」,另一个科室负责人说了句「王局这个方案写得好」。

散会了。王副局长从我身边走过,拍了拍我肩膀。

「老李,基础打得好。」

他说的「基础」,意思是我写了初稿,他摘了果子。

我没接话。

走廊上老赵跟我一起下楼。他走得慢,脚踩在台阶上一级一级往下踏。

「你那方案——」他说了半句。

「放一放。」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06

第三个月。

有一次班子会讨论一个业务问题。王副局长提了个意见,不太成熟,数据没核实。

她听完,语气很温和。

「老王你再琢磨琢磨,方向是对的。下来再细化一下。」

轮到我说同样的问题。我把数据摆出来,一条一条分析。

说完。她顿了两秒。

「李副局长,地方工作跟部队不一样。有些事——」她停了半拍,「不能太急。」

同样的问题。他的是「方向对」,我的是「不能太急」。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王副局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张副局长低头翻本子。

我翻开面前的笔记本。钢笔握在手里。

没写一个字。

07

局里接到上级通知:一个月内完成数据核查,涉及五个科室的历史档案,跨三个年度。

班子会上,王副局长提了句工作量太大,手上活重,顾不过来。

她打断他。

「李副局长从部队出来的,能打硬仗。」

这是我第一次听她在公开场合夸我。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不是夸。是在甩包袱。能打硬仗——意思是别人打不了,你上。打好了是应该的,打不好是你没本事。

我接了。

接下来一个月,我带着两个年轻人翻档案。小陈和小周,都是考进来的,二十出头。一开始叫我李副局长,后来叫李局,后来直接叫哥。

档案室在地下。没有窗户,日光灯管滋滋响,夏天闷得衣服贴在背上。我们把五个科室的档案全调出来,按年份重新编号,一张一张过。有的纸张发黄变脆,手指一碰就碎。小陈翻到一张发黄的发票,上面的字都快化了,举起来对着灯看。

「这个数字到底是个几?」

我说:「八。」

「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笔顺。」

每天晚上我最后一个走。从地下一层上来,楼道里灯暗着,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院子里空荡荡的,她车还在老槐树底下。四楼灯亮着。

有一回我从地下上来,正好碰到她下楼。她夹着公文包,看见我,停了半步。

「还没走。」

我说快了。

她点了下头。走了两步,又停住。没回头。

「核查的事——」她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注意身体。」

四个字。然后高跟鞋的声音继续往下响。节奏比平时慢了一点。

那是她转业以来第一次跟我说「注意身体」。

八月十五。局里发福利,我负责。每人一盒月饼一桶油。我自己掏钱多买了一份,让老赵给四楼送去。老赵提上去的,回来跟我说,局长收下了,没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桌上多了一盒茶叶。没留条。

铁观音。

当兵以前我喝的就是这个。

她记得。

我问老赵谁放的。他说昨天下午看见局长来过三楼,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进了哪个办公室。

茶叶我没拆。放在文件柜上,铁皮柜最上面那格。

照片压在抽屉里。

08

食堂。老赵坐我对面。

他忽然说了一句:「你知道吗,当年小周——给局长开车的那个——他老婆生孩子,局长亲自联系了市医院的床位。那时候市医院床位多紧,一般人排队排一周。」

我夹了口菜。

他又说:「小周后来调走了,走的时候局长送他到楼梯口。」他看了我一眼,「她对身边的人,没得说。」

老赵扒了两口饭。

「你不一样。」

我问什么不一样。

他想了想,放下筷子。

「她对你——」他顿了顿,「像是对外人。」

我没说话。

老赵也沉默了。筷子在碗里拨了拨米粒,没吃。

09

年终考核前一个月,班子会讨论分工调整。

张副局长说自己年纪大了,有些工作顾不过来。他分管的那块规划工作需要跑市里,他说腿不好,跑不动了。

她说:「张局您别有压力,身体要紧。重的让年轻人多担。」

然后转过来看我。

「李副局长,老干部那边年底慰问的事还是你牵。张局那一块——」她顿了顿,「你也帮忙盯一下。」

王副局长看了我一眼。

张副局长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没看我。

我说:「好。」

散会后老赵在走廊上碰到我。他压低声音:「她把张局的活甩给你,考核的时候排名还是你垫底——你明白吧。」

我说:「明白。」

老赵叹了口气,拍了拍我胳膊。走了。

10

年终总结会。全局在座,五排,大概四十多人。各科室负责人,班子成员全部上台。

王副局长汇报分管工作。他分管的是业务科室和人事,几个指标上来了,数字好看。他说完,她插了一句。

「老王今年抓业务很有成效。几个指标都上来了。局党组对你这块很满意。」

她说完,台下有人鼓掌。王副局长欠了欠身,笑了一下。

轮到我。

我把分管的工作一条一条说完。后勤规范化,老干部服务,档案管理,工会活动。都是基础活,没有亮眼的数字。干了一年,打的是地基。地基在地底下,看不见。

我说完。

她顿了两秒。

「李副局长分管的这块——」她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又合上,「明年再加强。」

七个字。

台下安静。没有鼓掌。

我合上本子。坐在我旁边的小陈看了我一眼。他嘴张了张,没出声。

散会了。椅子腿刮地板的声音,笔记本合上的声音。我往外走。

财务小李站在门边,手里抱着报表。她平时话很多,今天一个字没说。

11

年终考核结果下来。我的名字排在三个副局长最末。

市里下文通报。全局都看到了。

那天下午,我在办公室坐着。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暖气片咯吱咯吱响。桌上的电话响了,我没接。响了五声,停了。

有人敲门。工会老孙端了杯茶进来,放桌上。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他什么都没说。

又有人敲门。财务小李来送工资条。放在桌上,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也什么都没说,走了。

走廊上响起脚步声。很轻,高跟鞋。她在门口停了两秒。门关着。脚步声继续往前走了。远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天黑了。院子里停着几辆车,她那辆还在老槐树底下。四楼灯亮着。

站了很久。

然后我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把那张旧照片翻过来。背面一行字,她写的,十九岁写的:「等你回来。」字迹淡了,蓝墨水褪成浅灰。她的字,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最后那个「来」字拖了个小尾巴。

我把照片放进口袋。

拿起电话。

「局长,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大概五秒。

「今天晚了。明天吧。」

「就今天。」

又沉默。比刚才久。

「那你来吧。」

挂了电话。我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凉了。起身。出门。

走廊上灯暗着。三楼到四楼,二十二级台阶。我数过。部队的人爱数台阶。

她办公室门关着。门缝里透出光。

敲门。两下。

「进来。」女声。跟报到那天一模一样。

推开门。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没看文件,没翻手机。就坐在那里。台灯亮着,照着桌面一圈黄光,旁边堆着几摞文件。身后窗外是黑的,玻璃上映着台灯的光和她的影子。

她看着我走进来。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苏敏。」

她手里的笔停了。笔尖悬在纸上,没落下。

我叫她苏敏。不是局长。

她抬起头看我。那个眼神,跟平时不一样。平时她看我,像是在看一份待处理的文件。现在不是。像什么东西被她压在眼底,压了一年,快压不住了。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她说:「你说。」

「你到底是在排挤一个副局长,」我顿了一下,「还是在躲一个你对不起的人。」

她脸上的表情,像什么东西裂了一条缝。

嘴张开。没出声音。笔从手指间滑下来,磕在桌面上。啪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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