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年乞丐路过,我妈给他3个馒头,他临走说:这3天你千万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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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7年秋天,我偷拿了家里准备翻修房子的五千块钱,塞进绿帆布包,打算跟着发小去隔壁县干一票“大买卖”。

天正下着透骨寒的冷雨,我背着包刚要跨出院门,一个来讨饭的瞎眼老乞丐突然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他刚吃完我妈给的三个热馒头,那只浑浊的右眼直勾勾地盯着我背上的帆布包,枯瘦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往我骨头里抠……

院子里的偏棚底下,一股浓烈的汽油味混着初秋的土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手里攥着一把生了锈的老虎钳,正跟那辆破旧的偏三轮摩托车较劲。这车是我爸退下来不要的,停在偏棚里吃了一年多的灰。



车斗上的蓝漆早就掉光了,露出里头大片大片黄褐色的铁锈。

我光着膀子,秋风吹在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手背上蹭的全是黑乎乎的机油,跟泥巴和在一起,结成了一层硬壳。

大鹏蹲在三轮车的车轱辘旁边,嘴里叼着一根揉得发皱的阿诗玛香烟。

他今天穿了件领口洗得发毛的黑夹克,拉链坏了,敞着怀。

大鹏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散不开,全都糊在我的脸上。

“火花塞不行,得换个新的。”我用手背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老虎钳扔在地上。钳子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大鹏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子狠狠碾灭。“别管火花塞了,能打着火就行。明晚上的事儿,你到底摸清底细没有?”

我没接话,拿起一块破抹布使劲擦着手上的油污。“钱我凑够了。”

大鹏猛地站起来,凑到我跟前。他身上的烟草味和几天没洗澡的酸汗味扑面而来。“五千块?你从哪弄的?”

我伸手指了指北边正房的窗户。窗户玻璃上糊着一层塑料布,防风用的。

“我妈准备翻修房子的钱,压在席子底下的樟木箱子里。我拿了。”我压低嗓门,眼睛盯着偏棚外头的空地。

大鹏倒吸了一口凉气,蒲扇大的巴掌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他力气大,拍得我身子往下沉了沉。

“干得漂亮!王兵,这回咱们哥俩算是要翻身了。”

大鹏两眼放光,唾沫星子喷到我的肩膀上,“隔壁县那个卖摩托车配件的‘老广’,手里有一批纯进口的走私货。缸盖、排气管,全是好东西。咱们一万块钱拿下来,拉到市里的汽修厂,转手就是三万!这买卖,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我弯下腰,双手抓住三轮车的摇把,使出全身的力气往下踩。连着踩了七八下。

排气管里喷出一股黑烟,发动机跟着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突突突的轰鸣声。三轮车的铁皮车斗跟着一块儿乱颤,上面的螺丝钉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声音太大了。”我大声喊着,试图盖过发动机的轰鸣。

大鹏扯着嗓子喊回来:“大半夜的,走国道旁边那条运煤的土路,没人管!明晚十二点,隔壁县废弃的老砖窑厂,不见不散!”

北房的门帘子猛地被人掀开。

我妈赵玉兰端着个洗菜的铝盆站在台阶上。

她今天穿了件灰黑色的粗布褂子,头发用个黑卡子别在脑后,几缕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飞。她脸色发沉,眼睛死死盯着我和大鹏。

“你们俩在那瞎捣鼓啥呢?大半天的,吵得四邻不安!”我妈把手里的铝盆往台阶上重重一顿。盆底砸在砖头上,溅起一摊水花。

我赶紧松开油门,三轮车突突了两声,熄火了。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风刮过树树叶的沙沙声。

大鹏换上了一副笑脸,搓着手迎上去。“婶子,没啥事。兵子这车放着也是放着,我们寻思着修修,过两天去县城里找点零活干。”

我妈压根没搭理大鹏。她走下台阶,径直奔着我走过来。她的目光在破三轮车上扫了一圈,又盯着我满是油污的手看了半天。

“找活干?就凭你们俩这毛手毛脚的样儿?”

我妈冷笑了一声,“王兵,你少跟大鹏在这瞎搅和。镇上机械厂下个月就招工,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准备招工考试。”

“妈,进机械厂一个月才几百块钱,饿不死撑不着的。”我抓起搭在车把上的衬衫,胡乱套在身上,遮住满是泥垢的膀子。

我妈往前迈了一步,逼到我跟前。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我脸上刮。

“你还要挣大钱?你连自己那条烂命都护不住!”

我妈指着大鹏的鼻子,“大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天到晚在外面干些啥勾当。现在世道不太平,隔壁村前两天刚有几个人晚上走夜路被抢了。你们少出去惹事!”

大鹏干笑了两声,往后退了一步。“婶子,看你说的,我们能惹啥事啊。兵子,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说。”

大鹏说完,转身就往院门外走。他走得很快,背影一晃就出了大铁门。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我妈。风变大了,天边压过来一大块黑压压的乌云。看样子要下暴雨。

我妈没说话,转身去台阶上端起那个铝盆。盆里装着洗好的大白菜。她往灶房走,走到一半停下脚,头也没回地扔下一句。

“这两天哪也不许去。灶房里的柴火快烧完了,你去后院劈柴。”

我站在原地,一脚踢在三轮车的轮胎上。轮胎干瘪,踢上去软绵绵的,连个声响都没有。

这天下午,天彻底阴了下来。

整个镇子都被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泥土味和树叶腐烂的味道。

1997年的这个城郊结合部,到处都是拆了一半的破砖墙和乱七八糟的电线杆子。国道上大卡车开过,卷起的尘土跟雨前的水汽混在一起,落得满院子都是泥点子。

我进北房的里屋,拉上窗帘。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趴在炕上,把那个绿色的帆布包拽过来。拉链拉开,里头是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五千块钱。

这钱是一百元一张的,崭新的票子,带着一股油墨味。我把钱拿出来,一张一张地数。一百,两百,三百……

我的手掌心里全是汗,把票子都捏得有些发软。数到第五十张的时候,外头打了个闷雷。雷声震得窗户玻璃嗡嗡直响。

五千块。我咽了一口唾沫,把钱重新用报纸包好,塞进帆布包的最底层。

上面盖了两件旧毛衣和一把手电筒。包被撑得鼓鼓囊囊的。我把帆布包塞到床底下最靠墙角的破纸箱子后面。

干完这些,我推开门去灶房。

灶房里热气腾腾。我妈正在和面。

案板是一块厚实的柳木板,用了好些年,中间都凹下去了。

我妈系着个沾满白面粉的围裙,袖子高高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她的双手在面团上用力揉搓、按压。面团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发酵的酸味和面粉的生味。

灶坑里的火烧得正旺。干透的玉米秸秆在里面噼里啪啦地爆响,火光把灶房的墙壁照得通红。

一大锅水在铁锅里翻滚,咕噜咕噜冒着白气。水蒸气顺着灶房的木格窗户飘出去,在冷空气里瞬间变成白雾。

我拉过一张矮板凳,坐在灶坑前面。手里拿着一把火钳,机械地往里头添柴火。

“火别烧太猛,容易把底下的水熬干。”我妈头也没抬,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咔嚓咔嚓地把揉好的长条面团切成大小均匀的剂子。

她切一个,就拿起一个在手里揉圆,然后重重地拍在案板上。面团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妈。”我开口叫了一声。火光烤得我脸发烫。

“有屁放。”

“大鹏说县城里有个活儿,给人扛大包。干两天给五十块钱。”我盯着灶坑里跳跃的火苗,没敢看我妈。

我妈手里的动作停了。她转过身,两只沾满白面的手在身前互相拍了拍,面粉簌簌地往下掉。

“少拿大鹏来糊弄我。扛大包?你们俩那身板,能扛起两百斤的麻袋?”我妈的眼睛在灶房昏暗的光线里显得特别亮,“王兵,我昨天晚上查了柜子底下的钱。”

我的手一抖,火钳当啷一声掉在灶坑外面。火星子溅出来,落在我解放鞋的鞋面上。我赶紧用脚把火星子踩灭。

我妈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钱少没少,我心里有数。”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在我天灵盖上。“那是你爸生前留下来翻修这破房子的钱。你拿去干嘛?”

“我……”我张了口,喉咙干得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天一早,把钱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少一分,我打断你的腿。”我妈转身回到案板前,开始把揉好的馒头胚子往蒸屉上摆。



一层,两层,三层。大竹盖子往上一盖。四周立刻被白色的蒸汽严严实实地封住了。

我坐在板凳上,脑子里乱哄哄的。把钱放回去?那明晚的买卖怎么办?大鹏已经跟隔壁县的“老广”约好了,不去就是毁约,道上的规矩,毁约是要挨刀子的。

外头的雨终于下起来了。

先是零星的雨点砸在院子里的破铁皮棚子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紧接着,雨越下越大,连成了一片。雨水顺着屋檐往下倒,在院子中间砸出一个个水坑。水坑里冒着黄泥汤。

秋雨透着骨子里的凉意。灶房门开着一半,冷风夹着雨丝吹进来,打在我的后背上。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重,一脚深一脚浅。踩在烂泥地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脚步声停在了我家敞开的院门前。

我站起身,走到灶房门口往外看。

大雨里站着一个人。

是个老头。看着得有六十多岁了。身上披着一件早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袄,棉袄里头的烂棉絮一团团地露在外面,全都被雨水浇透了,贴在身上。

他脚上没穿鞋,光着两只脚,脚面上全是黑泥和划破的口子。

最吓人的是他的脸。

老头的左眼是个黑窟窿,眼皮软塌塌地陷进去。一道暗红色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劈到左脸颊,把那只瞎眼劈成了两半。

刀疤周围的肉翻卷着,长满了暗疮。他右边那只好眼睛却出奇的亮,在雨幕里死死盯着我们家灶房的方向。

他手里拄着一根光秃秃的柳木棍,另一只手端着个豁了口的破洋瓷碗。

是个老乞丐。

一股极其难闻的酸臭味顺着风飘进了灶房。那味道像是烂菜叶子混着几个月没洗的臭脚丫子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老乞丐一瘸一拐地跨进院门,朝着灶房这边的屋檐走过来。他走得很慢,那条右腿显然是不好使,直挺挺地拖在地上。

“要饭的,出去!”我皱起眉头,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灶房门口。

老乞丐没停脚,一直走到离我还有两步远的地方才站住。他手里的柳木棍在青砖地上敲了两下。

“行行好……给口热汤喝。”老乞丐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漏着风。他把那个豁口的洋瓷碗往前伸了伸。碗底有一层黑乎乎的泥垢。

“没吃的!出去,别脏了我们家院子!”我没好气地挥了挥手。这几天为了钱的事本来就烦躁,看见这种半死不活的要饭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乞丐没动弹。他那只浑浊的右眼越过我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灶房里冒着白气的蒸锅。喉咙里发出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王兵,你吵吵啥!”

我妈从灶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白毛巾正在擦手。她看了一眼外头的大雨,又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老乞丐。

“下这么大雨,你撵他干啥?作孽。”我妈一把推开我。

“妈,他身上臭死了!你让他在这待着,这院子都没法进人了。”我捂着鼻子往后退。

我妈没理我。她转身回到灶坑前,拿起抹布垫着手,一把掀开了蒸锅的大竹盖子。

一股浓烈的麦香味混着滚烫的蒸汽冲天而起。整个灶房瞬间被白雾填满了。面粉发酵后的甜香在阴冷的雨天里格外好闻。

我妈从蒸屉最上层拿了三个最大、最白、最热乎的馒头。馒头刚出锅,烫得她两手直倒腾。

她又拿了一个干净的海碗,从灶台旁边的一口小锅里舀了满满一碗热腾腾的白菜豆腐汤。汤面上飘着几滴香油,热气直往上冒。

她端着碗,拿着馒头,走到屋檐底下。

“老大哥,雨大,你在屋檐底下凑合吃一口暖暖身子。”我妈把碗和馒头放在屋檐下的一块干净青砖上。



老乞丐丢下木棍,扑通一声蹲在地上。他那双枯瘦得像鸡爪子一样的手抓起一个滚烫的馒头,根本不怕烫,直接塞进嘴里。

他吃得极快,狼吞虎咽。连嚼都不嚼,顺着喉咙往下咽。

干瘪的腮帮子剧烈地鼓动着。吃完一个,端起海碗猛灌了一大口白菜汤。汤汁顺着他满是泥垢的下巴流进破棉袄里。

我站在旁边看着,胃里一阵翻腾。

老乞丐三口两口就把三个大馒头消灭得干干净净。海碗里的白菜汤也喝了个底朝天。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用破棉袄的袖口擦了一把脸。

外头的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急。黄泥汤从院子外头的土路上流进来,在院子里汇成了一条小河。

大鹏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他没进院子,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塑料雨衣,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在我家院门外那棵大槐树底下。

“嘘——”

一声尖锐的口哨声穿过雨幕传了过来。

我浑身一激灵。那是大鹏跟我约好的暗号。这哨声一响,说明情况有变,计划提前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灶房里。我妈正背对着门,弯腰在刷那口小铁锅。锅刷子在铁锅里摩擦,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机会来了。

我轻手轻脚地贴着墙根溜进正房。屋子里依然很黑。我直接跪在地上,伸手摸到床底下的破纸箱子后面。手指触到了那个粗糙的绿帆布包。

五千块钱还在里面。包沉甸甸的。

我把帆布包拽出来,甩在背上,两根带子死死勒紧肩膀。包的重量压得我脊背往下弯了弯。我顺手扯过挂在门后头的一件黑胶皮雨衣,胡乱披在身上。

心跳得极快。砰、砰、砰。像是有个锤子在胸腔里砸。

只要出了这个院门,跟着大鹏去了隔壁县的老砖窑,把那批配件拿回来,我就有三万块钱了。到时候,我妈想修什么样的房子修不起来?我还去什么破机械厂上班?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正房的门,大步迈进雨里。

雨点砸在黑胶皮雨衣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院门外的大槐树下,大鹏跨在自行车上,朝我用力挥了挥手,示意我快点。

我要穿过院子,就必须经过偏棚底下的那条过道。老乞丐刚好就蹲在过道的屋檐底下。

他正把那个豁口洋瓷碗往地上扣。

我压低帽檐,加快脚步。脚下的解放鞋踩在泥水里,溅起一腿的泥浆。我不想理这个要饭的,只想赶紧冲出大门。

就在我经过老乞丐身边的一瞬间。

老乞丐原本蹲在地上的身体突然动了。他没有借助那根柳木棍,猛地站了起来。那条瘸腿在这一刻似乎完全有了力量。

他伸出那只枯瘦得只剩骨头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量大得惊人。简直不像是一个饿得要饭的糟老头。那几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硬生生地抠进我手腕的肉里。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拽得打了个趔趄,肩膀上的帆布包重重地撞在砖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你干什么!撒手!”我压着嗓子吼了一声,怕惊动灶房里的老妈。

我用力甩手,想把老乞丐甩开。但他的手纹丝不动。

老乞丐慢慢抬起头。他脸上那些翻卷的刀疤在暗灰色的天光下显得极其狰狞。

那只浑浊的右眼死死盯着我。他的目光没有看我的脸,而是越过我的肩膀,死死盯在我背上的那个绿帆布包上。

雨水顺着他的破棉袄往下滴答。周围只有雨声。

老乞丐左右看了一眼,确定院子里没有其他人,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突然压低声音对我说:“这3天你千万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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