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来电催我还房贷,我:我租房,哪来的房贷?他:是你弟的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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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打电话来,语气急得像火烧眉毛:“银行的人说要起诉你!房贷到底怎么回事?”

我端着碗愣在原地:“爸,什么房贷?我租房住了三年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拍,然后他的声音冷下来,像变了一个人:“不是你住的。是你弟那套婚房。写的是你名字。”

01

挂掉电话,我坐在床边。

合租的室友在隔壁打游戏,键盘声噼里啪啦。

我摸出一根烟。打火机打了三次,没点着。

“写的是你名字。”

父亲的声音还在耳朵里转。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他一直知道。

我什么时候签的字?

我抓起床头的外套,冲出门。

父亲家是老小区的六楼,没电梯。出租车后座上,我死死盯着窗外的路灯。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我什么时候签的字?我什么时候签的字?

一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三年前母亲葬礼上父亲的眼泪。半年后继母搬进来的第一天,父亲让我“叫弟弟”,我说“我没有弟弟”。继母笑着打圆场:“不急不急,慢慢来。”

慢慢来。三年过去,那个我没认过的“弟弟”,有了一套写着我名字的婚房。

我一口气跑上六楼。砸门。



02

开门的是继母。围裙还系着,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快。惊讶,警惕,然后堆出一个温和的笑。转换时间不到一秒。

“怎么了这是?”

她的声音里有关切。但那双眼睛在看我肩膀后面。她在看父亲有没有跟上来。

“让他进来。”

客厅沙发上,父亲坐着。电视开着。他没起身。

继弟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睡衣,头发乱成鸟窝,靠在门框上。他抱着胳膊,没打算走近一步。

“大清早的,吵什么。”

继母接话:“你哥来了。”

继弟扫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听到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他又不是来给我送钱的。关我什么事。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我脑子里有个东西“咔”地响了一声。很小的一声,像玻璃杯裂了一道纹。

他们全家都觉得,我来,是为了钱的事。

他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03

父亲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动作很熟练。不是临时找的,是早就放在那儿,随时准备拿出来的。他把合同复印件推到我面前,指关节在纸上敲了两下。

“你自己签的字,总不能不认吧。”

我低头看。

贷款合同。第二百二十万。三十年。基准上浮百分之十五。共同借款人那一栏,写着我的名字。

签名处,是我的笔迹。每一个笔画都是我写下的,但整件事,整件事都不是我做的。像被人借走了身体。

“我什么时候签的?”

我问这句话的时候,脑子在疯狂回溯。

九个月前。父亲打电话来,说想换个理财方式,“你来帮我签几个字,爸信不过别人”。他说了那句话,“你是我亲儿子,爸还能害你?”银行门口,他和继母已经在等。合同翻到需要签字的那几页,父亲的手指头点着“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在催。

我签了。

签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了不到一秒。我抬头看父亲。他在看我的头顶,不是看我的眼睛。我压下去了。因为父亲很久没说过“你是我亲儿子”这句话了。

签完字我肩颈发紧。我以为是空调太冷。

现在合同摊在茶几上。

继母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盘子没再擦了。继弟刷手机的手指停了半拍。

“首付款多少?”我问,“钱是哪来的。”

父亲的沉默像一堵墙。然后他偏了一下头。

那个偏头的动作,我见过。小学三年级考了全班第一,拿着成绩单给他看,他也是这么偏了一下头,说“哦,放那儿吧”,然后继续看电视。那不是思考。是回避。

“问你呢。首付的钱,哪来的。”

继母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你妈留下的钱,不就是你爸的吗?你爸想用在自己儿子身上,有什么不对?”

自己儿子。

她说的是继弟。不是我。

我的手指掐进掌心。母亲临走前的样子铺天盖地涌上来。她靠在病床上,枕头垫得很高,呼吸机的声音一呼一吸。她拉着我的手,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护士进来换药,话就断了。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清醒的样子。

后来她再也没有醒过来。

我盯着父亲。“是真的吗。”

他拍了桌子。茶杯跳了一下,茶水顺着茶几边缘往下滴。

“是我拿的,怎么着?你妈的钱也是我老婆的钱!你弟结婚没房子,当老子的给儿子买房,天经地义!只是借你名字用一下,又没让你还一分钱,你跑来这里兴师问罪?”

他说“我儿子”。不是“你弟弟”。

在这个客厅里,靠在门框上刷手机的那个人,是“我儿子”。

我没有回吼。我看着他的眼睛。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多年,但此刻我看到的,是一个陌生人。他在用母亲的遗产给别人的儿子买房,理直气壮,气吞山河。

我心里做了个决定。什么都没说。

04

继弟从手机上抬起头。

他开口的声音不大,语气像在说外卖凉了。

“我又没求你们给我买。你们大人之间的事,关我屁事。”

他直起身,转身往回走。走到卧室门口,停了一下。

“吵完了叫我。我补觉。”

门关上了。不重不轻的一声。

客厅里只剩电视广告的聒噪。我没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玄关。鞋柜上摆着一个相框,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三个人在某个景区门口,笑得很好。照片里没有我。当然没有我。

我拉开门,走下去。每一步踩得很稳,像怕楼梯会塌。

走出楼道,十一月的风扑上来。胃猛地收紧,干呕了一下。

05

车里。我没有发动。

天已经彻底黑了。车窗外的路灯亮成两排,模糊得不像真的。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母亲的照片。拍于她去世前三个月,坐在病床上,颧骨凸出来,头发掉了大半,但她还在笑。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缝,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妈。

他用了你的钱。

我没有说出口。只是对着那张照片,在心里问了一句:你走的时候,知不知道他会变成这样?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了银行。

柜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她调出合同档案,表情是职业化的礼貌。但她扫了我一眼。不是看客户的那种看。是看一个欠了两百多万不还的人的那种看。

我一页一页翻。

还款记录:最近四个月。逾期。逾期。逾期。逾期。

也就是说,父亲和继母不仅用了我的名字贷了款,还没还钱。四个月。这四个月里,继弟在朋友圈晒过新鞋,父亲转发过养生文章,继母在某拼单群里砍过价。

而我的名字,正在银行系统里变成“不良贷款”。

从银行出来,我没有马上回家。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

我的名下,还有没有别的“我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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