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丞相总在朝堂上说“微臣一切听凭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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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密报是她亲手写的,加了三道火漆封印,走的八百里加急,从北境到京城,快马三天三夜。

然而皇上从来没有看见它。

顾惜朝在北境等了整整一个月,等来的不是圣旨,不是兵援,是一封措辞温和的公文,说"北境战事已有定论,无须另报"。

她手里拿着那封公文,站在苦寒的风里,把那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无须另报。

可她根本没有报过战事——她报的,是丞相萧允在北境的秘密军粮账,每一笔都有据可查,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件事。

那封密报,从来没有到过皇上手里。

顾惜朝把公文叠起来,放进袖中,抬起头,看着京城的方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结冰,又在烧。

她要进京了。



顾惜朝出身将门,是北境总兵顾怀山的独女。

顾家三代戍边,用的是真刀真枪,死的是真人真命,北境的每一寸土地里,都有顾家人的血。顾惜朝十四岁跟着父亲上了城楼,见过狼烟,听过破城的鼓声,也见过父亲跪在满地战死的将士面前,一夜白了鬓角。

她从那时候起就知道,这天下不是嘴上说说的,是用命换的。

父亲顾怀山死于三年前的冬天,战死沙场,走得硬气,走之前交代了一句话:"惜朝,守住北境,守住咱们顾家的体面。"

她守住了。

以一个没有品级的女儿身,带着父亲留下的旧部,把北境守了三年。

皇上念顾家忠义,后来补了她一个北境巡察使的名头,从六品,不高,但能名正言顺地管军务,能看账,能调粮,能在朝廷的文书上签名。

她做得认真,认真到把北境三年来所有的军粮账目逐本翻过一遍,翻出了一个越看越让人心寒的漏洞

从景元十五年开始,每年秋冬两季,北境的军粮账上都有一笔数字对不上的出入,出入的量不大,大约是总量的一成半到两成,但架不住三年下来累积,那是整整一个北境守军大半年的口粮。

粮去了哪里?

她顺着账目往上查,查到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出现在每一笔不明出入的背后,是京城的一个粮商,叫江和顺,江和顺名下有七家粮铺,账面上干干净净,可她发现,江和顺粮铺的后台,是一个叫"清源号"的商行,清源号的东家,往上追溯两层,落在一个名叫陆松的人身上,陆松,是当朝丞相萧允的舅父。

顾惜朝把这条线捋清楚之后,在北境的营帐里坐了整整一夜。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萧允,当朝丞相,景元帝最信任的肱骨之臣,在朝二十年,历经两朝,门生故旧遍布六部,是那种皇上在朝上问一句"丞相以为如何",满朝文武都要先看他脸色的人。

他在朝堂上的标配,是那句"微臣一切听凭圣意",说得谦恭,说得漂亮,说得久了,旁人都当他是忠臣典范。

可那些消失的军粮,那些饿着肚子在苦寒之地守城的将士,那些因为口粮不足而减员的北境军队——这些是什么?

顾惜朝把证据一份一份地整理好,写成密报,三道火漆封印,八百里加急,亲手交给了她最信任的斥候。

然后她等。

等了一个月,等来了那封"无须另报"。

她进京,没有大张旗鼓,没有提前递帖子,就那么骑着马,带了两个心腹,走的是官道,进的是东城门。

京城是京城,和北境差了整整一个天地,街市繁华,行人如织,茶楼里有说书的,酒肆里有喝酒猜拳的,好一派太平气象。

顾惜朝勒马站在街口,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什么东西说不清楚,不是羡慕,也不是厌恶,只是觉得,同一片天下,隔着山和关口,两个世界。

她先去找了父亲的旧友,一个告老还乡的老御史,叫孟齐正,曾经在朝上弹劾过三任宰相,弹劾一个,倒一个,是出了名的铁嘴,后来年纪大了,皇上赐了他荣休,在京城养老。

孟齐正见到她,先叹了口气,然后打量她半天,说:"你长得越来越像你爹了,你爹那个眼神,也是这样,什么都藏不住。"

"孟伯伯,我有事请教。"

"我知道你有事,"孟齐正示意她坐,自己也坐下来,"你那封密报,我听说了,没到皇上跟前。"

顾惜朝一怔:"孟伯伯怎么知道?"



"因为同样的事,不是头一回了,"孟齐正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三年前,有人查到了萧允一个相关的把柄,密报进京,也是石沉大海,那个人后来被调离了原职,到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去了,再没声音。"

顾惜朝手心收紧,问:"萧允在宫里有人?"

"他在哪里都有人,"孟齐正放下茶杯,"不只是宫里,六部里、御史台里、大理寺里,凡是消息能流通的地方,都有他的眼线。"他顿了顿,"这就是为什么那句'微臣一切听凭圣意'能说了二十年——因为圣意,有时候是他替皇上想好了的。"

那句话说出来,茶室里安静了一下。

顾惜朝把这话嚼了嚼,说:"那皇上……"

"皇上不糊涂,"孟齐正说,"但皇上信他,信了二十年,这种信不是一朝一夕能动摇的,何况萧允做事向来留一半,他从不做绝,让皇上永远觉得,他是可以信的那个人。"

顾惜朝沉默了片刻,说:"我带了证据来。"

孟齐正看着她,说:"证据能不能用,不只看证据本身,还要看递进去的时机,递进去的方式,和递进去的人,"他顿了顿,"惜朝,你现在的处境,比你父亲当年还险,你父亲至少手里有兵,你手里有什么?"

顾惜朝想了想,说:"一个从六品的名头,两个心腹,和一份账目。"

孟齐正盯着她,说了一句话:"还有一个名字,你去见见他。"

"谁?"

"翰林院侍讲学士,裴渡。"

裴渡这个名字,顾惜朝有一点印象,是那种出现在邸报上偶尔会看到的名字,翰林院的人,给皇上讲经论史,清贵,但没有实权。

她去翰林院找他,被门房说"学士出去了",问去了哪里,说不知道,又问几时回来,还是不知道。

她在门外等了一个时辰,等来一个穿着半旧青衫的男人,不高不矮,生得清瘦,眉目之间有一种淡淡的、不把什么放在眼里的从容,手里拿着一卷书,走路不快,见了门口站着个陌生人,停下来,打量了她一眼,说:"你找我?"

顾惜朝看了他一眼,说:"孟伯伯——孟齐正孟大人,让我来找你。"

裴渡眼神动了一下,说:"进来说。"

两人在翰林院的小厅里坐下来,裴渡倒了两杯茶,推一杯过去,看着她,没有先开口,等她说。

顾惜朝没有绕弯子,把自己的来意说了,把那份账目从怀里取出来,推给他,让他看。

裴渡看账目,看得很仔细,中间翻了几页来回对照,顾惜朝看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只是眉头在某一刻微微皱了一下,转瞬又平了。

看完,他把账目推回来,说了一句话:"你的斥候,不在了。"

顾惜朝呼吸一顿,声音压低:"你怎么知道?"



"因为上个月,有个从北境来的斥候,在进京的途中出了意外,官方的说法是迷路坠崖,"裴渡说,语气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迷路坠崖,迷不掉他怀里揣着的那封密报——那封密报是被人取走的,之后,进了萧允的书房。"

顾惜朝手心一阵发寒,强压着,问:"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裴渡看着她,说:"因为我在查同一件事。"

那天下午,两个人谈了将近两个时辰。

裴渡说的事,比顾惜朝知道的更深,也更危险

萧允在北境的军粮账只是一条线,他查到的,是整整一张网,除了军粮,还有江南的盐税,西北的铁矿,以及户部近三年来一直对不上的一笔税银,各条线看起来互不相干,但汇到最后,全部指向同一个地方——一个在明面上查无此人的秘密库房,藏着足以动摇半个朝廷的银钱和物资。

"他在做什么?"顾惜朝听完,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攒底牌,"裴渡说,"皇上已经五十七岁了,皇子们的争储之争,萧允下注了,他要确保,不管最后哪位皇子登基,他萧允都有足够的筹码,让新君离不开他。"

顾惜朝把这些在脑子里捋了一遍,越捋越深,最后停在一处,说:"那皇上知不知道?"

"我不确定,"裴渡听了一下,"但有一点是确定的——现在不能让皇上知道,或者说,不能用现在的方式让皇上知道。"

"为什么?"

"因为萧允二十年,"裴渡说,"你突然拿一份账目去告诉皇上,说您最信任的人背着您做了这些事,皇上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不是相信你,是觉得有人要动摇萧允,是要查你,是要保萧允——这是人的本能,不是昏庸,是惯性。"

顾惜朝盯着他看了很久,说:"所以你的意思是,要等。"

"要等,要找,要布,"裴渡说,"要找到一个萧允自己堵不上的缺口,从那里进去。"

"缺口在哪里?"

裴渡看着她,说:"他做事向来留一半,那留下的一半里,有他觉得最安全的东西,那些东西,才是他真正的缺口——他做了这么多年,一定有一个人,是他完全信任的,那个人,知道最多的事。"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裴渡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知道一个方向,但还没有确认。"

他没有说那个方向是什么,顾惜朝也没有问,她知道,有些话说早了,是麻烦,不是帮助。

从翰林院出来,天色已经暗下来,京城的街市开始点灯,一盏一盏的,把夜色照得暖洋洋的,可顾惜朝走在里头,觉得那些光和她隔着一层什么,照不进来。

她在路上想了一件事——裴渡,一个翰林院的侍讲学士,在查萧允,而且查得比她更深,更细,更有条理,他为什么查?他图什么?

这个人,她还看不透。

在京城落脚的第三天,有人来找她了。

来人是个太监,宫里的,不是皇上的人,是宫里某位娘娘的人,来传话,说那位娘娘请她进宫一叙。

那位娘娘,是贤妃,姓柳,无子,但在宫里安静了二十年,皇上待她平平,她也不争不抢,是那种存在感极低的人。



顾惜朝不知道贤妃找她做什么,但她去了。

贤妃的宫室清简,见了她,先打量了一番,说:"比你父亲更像你父亲。"

"娘娘认识家父?"

"认识,当年他进京述职,我见过他,"贤妃说,她的语气很平,没有悲喜,"你那份密报,被人从奏折堆里抽走烧掉了,这件事,你知道了吧?"

顾惜朝心里一跳,说:"知道了,娘娘如何得知?"

"因为烧密报那个深夜,我的宫人看见了,"贤妃说,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日常的事,"萧允深夜入宫,单独去了内阁值房,留了将近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值房里多了一股纸灰的味道。"

顾惜朝把这话听进去,问:"娘娘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贤妃沉默了片刻,说:"因为我有一个儿子。"

这句话出乎意料,顾惜朝微微愣了一下,贤妃接着说:"外头人都说我无子,这是真的,我没有活下来的儿子,但我怀过一个,"她停了停,眼神望向旁处,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东西,"十七年前,皇子,出生没活过三天,当时太医说是体弱,但我不信,我后来查了,有人在我的饮食里动了手脚,动手脚的人,受的是萧允的意思。"

屋子里的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萧允为什么要对娘娘的孩子动手?"顾惜朝问,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孩子的父亲,是皇上,但孩子若是活了,皇上对我的情分,会深过他能容忍的程度,"贤妃说,"皇上能信任萧允二十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身边没有足够让他真正依靠的人,萧允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允许有人动摇这个格局。"

顾惜朝把这些话在心里压了一压,说:"娘娘手里,有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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