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年塞粮票给穷同桌,如今他成市委书记视察,当众指我工号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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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仅用于叙事呈现!

市委书记要来厂里视察的消息,让整个机械厂都跟炸了锅似的。

厂长朱鑫提前三天就开始折腾,擦玻璃、刷油漆、做横幅,连车间角落里那台废弃的老车床都重新刷了漆。

我蹲在角落修钳台,心里想,这都四十年了,哪个领导来不是走马观花?

可那天下午,当沈洪波走到我工位前,突然掏出块手帕擦汗时,一张泛黄的粮票从手帕里掉出来。

我弯腰去捡,整个人都愣住了——那粮票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个小小的“程”字,是我当年怕他弄丢,顺手写上的。



01

老厂长退休那天,全厂职工在食堂开了个欢送会。

我坐在角落里,端着搪瓷缸子喝散装白酒。

老厂长敬酒敬到我面前,拍着我肩膀说:“德江啊,你在厂里干了二十八年了吧?你这手艺是顶好的,就是脾气太倔。”

我笑了笑,没吭声。

旁边有人接话茬:“老厂长,程师傅那叫有骨气,不弯腰。”

说这话的是刘国栋,跟我一个车间的老工友。他喝得脸红脖子粗,说话也不怎么经脑子。我拽了拽他袖子,让他少说两句。

新厂长朱鑫就坐在主桌上,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跟厂办主任说话。

那天晚上回到家,老婆肖萍问我去不去参加新厂长的接风宴。

我说不去,一个破工人,凑那个热闹干啥。

肖萍白了我一眼,把碗往桌上一顿:“你就犟吧,新官上任三把火,你别烧着自己就行。”

我没接话,蹲在门口抽烟。

六月的天,闷热得很,树上的知了叫得人心烦。

第二天上班,朱鑫就来了个下马威。

他带着厂办的人,挨个车间检查。

走到我们车间时,他站在我那台老钳台前,皱着眉头看了半天,然后用手擦了一下台面,举着手指头说:“程师傅,你这工作台跟猪窝似的!”

我抬头看着他,没说话。

他身后跟着一群人,都等着看我怎么接话。

“这台子用了二十年了,”我说,“油泥渗进铁皮里了,擦不掉。”

擦不掉就换新的!”朱鑫的声音很大,整个车间都能听见,“咱们厂是国营老厂,市委书记要来看,你这破台子摆在这儿像什么话?

我说:“能干活就行。”

你……”朱鑫脸都绿了,指着我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还是厂办主任打圆场:“程师傅,朱厂长也是为了咱们厂好。您就换一台吧,反正也不是让您自己掏钱。”

我没再吭声,低头继续修手里那把撞坏了的车刀。

朱鑫带着人走了,刘国栋凑过来小声说:“老程,你这是跟新厂长杠上了?

“没有,”我说,“实事求是。”

“得了吧你,”刘国栋摇头,“人家是新官上任,你就不能低个头?”

我没理他,把那把修好的车刀卡到刀架上,试了两下,响声很脆,活干得漂亮。

下午,厂办的人抬了台新钳台过来,旧的直接拉走了。我站在一旁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这台老钳台是我刚进厂时师傅留给我的,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划痕,哪条划痕对应哪道工序,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换了新的,手感都不一样。

可我没说什么,该干活还得干活。

下班回家,肖萍问我厂里怎么样。我说挺好的,新厂长给换了台新钳台。肖萍看了我一眼:“这么好说话?”

“那要不咋的?”

你呀,”她叹了口气,“我就怕你这脾气吃亏。

我没接话,去阳台抽烟。

阳台上那棵老栀子花开得正旺,香味一阵一阵飘过来。我掐灭烟头,看着楼下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觉得这日子过得真快。

一晃二十八年了。

当年进厂的时候,我才十八岁,跟着师傅学手艺,一个月挣三十二块钱。现在倒好,五十六了,每月工资涨到两千多,可还是在这车间里转悠。

晚上躺在床上,肖萍跟我念叨女儿的事。女儿在省城上班,今年三十了,还没结婚。

“你闺女的事你管不管?”肖萍翻了个身,脸冲着我,“上回介绍那个公务员,人家多好,她偏看不上。”

孩子的事她自己做主,”我说,“你别瞎掺和。

“我瞎掺和?你这当爹的一点不操心,我能不……”

“行了行了,”我翻过身去,“睡觉。”

肖萍在背后嘀咕了几句,我没听清。迷迷糊糊中,脑子里闪过一些旧事,都是二十多年前的画面,乱七八糟的。

我梦见自己蹲在学校门口,手里攥着一沓粮票,手心全是汗。

02

那个梦让我一宿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爬起来,我翻了翻旧柜子,想找点东西。

柜子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物件:几本旧书、一沓票据、女儿小时候的作业本。我翻到最下面,找到一本老相册,封皮都烂了。

打开第一页,是张黑白毕业照。

1982年的,县一中高三(2)班。照片上四十多个孩子挤在一起,笑得龇牙咧嘴。我蹲在第二排左边,旁边站着沈洪波。

他穿着一条补丁摞补丁的裤子,脚上是一双拖鞋——不,不是拖鞋,是废轮胎割的鞋底,上面绑了根布条。

那时候学校穷,大家都穷,但像沈洪波这么穷的,全校也没几个。

他家住在县城边上,父亲在他九岁那年去世了,母亲靠给人家洗衣裳供他读书。他每天中午都蹲在教室后头,啃从家里带来的咸菜疙瘩。

我跟他同桌两年,从没看他吃过午饭。

第一次注意到他,是高二那年冬天。

那天中午下了大雪,同学们都去食堂吃饭了,教室里就剩我俩。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书本,手里攥着半个窝窝头,就着凉水往下咽。

我看见他手上有冻疮,肿得跟胡萝卜似的。

“你咋不去食堂?”我问他。

他愣了一下,赶紧把窝窝头塞进抽屉里,说:“我不饿。”

那笑容很勉强,嘴角都是干裂的血口子。

我没再问,但心里记住了。

后来我就开始留意他。他每天穿的衣服就那么两件,洗得发白,裤脚短了一大截。冬天就一双解放鞋,脚趾头都能看见。

班主任找过他几次,说要给他申请助学金,他都推了。

有一回我听见他跟班主任说话,声音特别小:“老师,我妈妈说了,我们不能欠公家的。我自己能扛过去。

我躲在门外听了,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那时候我家里条件还行,父亲是厂里的八级工,母亲在街道办上班。虽然也谈不上富裕,但起码吃喝不愁。

我动了想帮他的念头,但不知道咋开口。

直接给钱吧,怕他想多。给吃的吧,又怕他不要。我琢磨了好几天,终于想了个办法。

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往他书包里塞点吃的。

最开始是馒头,后来加个鸡蛋。他每次发现都四下张望,我看见他眼眶红了,但假装没看见。

可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

真正下定决心帮他,是因为他家出了事。

那年春天,他母亲病倒了,洗衣裳的活接不了,家里断了收入。他想辍学回家,被班主任拦住了。

那天放学后,我跟着他走出校门。他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但我没听见哭声。

我心里堵得慌。

回到家,母亲正在做饭。我看着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沓粮票,数了数,塞进米缸里。

那是我们家半年的口粮,每月每人三十斤,父亲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趁父母都去上班了,我掀开米缸,把那沓粮票拿了出来。四十八斤,厚厚一沓。

我攥着那沓粮票,手心全是汗。

到了学校,沈洪波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书,眼睛却看着窗外。我装作整理书包,把粮票塞进他抽屉里。

他低头看见那沓粮票,愣住了。

“谁放的?”他问。

我没说话,假装在看书。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后来他站起来,走到教室后面,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肩膀一直在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天晚上回家,父亲发现粮票丢了。他问我是不是我拿的,我咬着牙不承认。父亲气得抄起笤帚就打我,我一句话也没说。

母亲在旁边抹眼泪,拉着父亲:“别打了,孩子要是拿了,肯定是有原因的。”

父亲打完我,蹲在门口抽了半天烟。

那之后,我好几天没跟沈洪波说话。不是不想理他,是不知道咋面对他。

周末那天,他来找我,递给我一个布袋子,里头装着几块咸菜。

“我妈腌的,”他说,“你尝尝。”

我接过来,抬头看他,他冲我笑了一下,转身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他笑得那么开心。

我站在门口,咬了一口咸菜,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03

手里这张粮票,跟当年一模一样。

全国粮票,写着“伍市斤”三个大字,盖着红色印章。

四十多年过去,纸都发黄了,但字迹还很清楚。

背面那个用铅笔写的“程”字,是我当年怕他弄丢,顺手写上去的。

我坐在床边,把那张粮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肖萍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我在那发呆,说:“咋了,拿着张破粮票看半天?”

我赶紧把粮票收起来:“没什么,找旧照片了。”

“什么旧照片?”她凑过来看,我把相册合上,“你爹那辈的,你不认识。”

肖萍没再追问,把粥放在桌上:“吃吧,上班要迟到了。”

我端着碗,喝了口粥,脑子里还在想那张粮票的事。

今天下午,沈洪波来厂里视察。

我低头修车刀,余光看见一大群人走进车间。

走在最前头的是朱鑫,点头哈腰的,笑容堆了一脸。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个头不高,但腰杆挺得很直。

我没抬头,继续干活。

那个人在我工位前停了下来。

我听见朱鑫在他身边说:“沈书记,这是我们厂的老技术员,程师傅,手艺很好的。”

那个人没说话。

然后我看见他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手帕是白色的,洗得很干净,上面还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一张泛黄的粮票从手帕里滑出来,飘落到地上。

我弯腰去捡。

手指碰到那张粮票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背面的铅笔字,虽然已经模糊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抬起头,那个人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个背影。

他走得很慢,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在。

我蹲在地上,握着那张粮票,脑子里一片空白。

“程师傅,程师傅?”

厂办的小姑娘喊了我好几声,我才反应过来。

“哦,什么事?”

“朱厂长找您去办公室。”她说。

我把那张粮票塞进工作服口袋里,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朱鑫正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我来了,站起来笑了笑:“老程,来,坐。”

我没坐,站在门口:“厂长找我啥事?”

“那个,刚才沈书记在你工位前停下了?”他问。

“嗯,掉了张粮票,我帮他捡起来了。”

“粮票?什么粮票?”他追问。

“就是张旧粮票,”我说,“不知道啥时候的。”

“那你认识沈书记吗?”

我愣了一下:“不认识。我一个工人,咋能认识市委书记。”

朱鑫皱着眉头看了看我,没再追问。他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好好干活。”

我转身出门,顺手把门带上。

回到车间,刘国栋凑过来:“老程,厂长找你干啥?”

“问了几句闲话。”

“我听说沈书记在你跟前停了半天,你小子是不是认识他?”

不认识。”我说。

“那你走什么运了?”他拍了一下我肩膀,“该你升官发财了。”

我没理他,回到工位,接着修那把车刀。

屁股刚坐稳,兜里那张粮票就开始烫我心了。

下班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张粮票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铅笔字有点糊了,但还能认出来是个“程”字。是我当年亲手写的,错不了。

他在身上带了四十多年?

我心里一惊。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他一个市委书记,身上装着四十几年前的粮票干什么?也许是巧合,碰巧长得像,碰巧也有个铅笔字。

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那一宿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当年的事。

第二天早上,厂办主任亲自跑到车间来找我:“程师傅,晚上有人请吃饭,让我转告你。

“谁?”我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已经猜到了。

04

那家小饭馆开在城西老街上。

我推门进去时,店里只有一个客人,背对着门,坐在角落的位置上。头顶的电风扇呼呼地转着,吹得墙上挂的菜牌子啪嗒啪嗒响。

“来了?”他转过身,冲我笑了笑。

是沈洪波。

四十多年没见,他变化很大。

头发白了一半,脸上也有了皱纹,但那双眼睛没变,跟当年一样,看人的时候很专注,像是要把你整个人看透似的。

他穿着一件灰色短袖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面前摆着两瓶二锅头。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不知道该说啥。

他看着我好一会儿,嘴角动了动:“老程,你瘦了。”

“老了,”我说,“你也老了。”

他笑了,笑得有点苦涩:“四十年了,谁能不老?”

他倒了两杯酒,推给我一杯。我端起来,抿了一口,辣得嗓子发紧。

“那天你在车间,”我说,“那粮票……”

“是我故意掉的。”他打断我。

我一愣。

“我怕你不认我。”他说。

我看着他,沉默了。

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找我。

调来市里当书记时,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找我。

可翻遍了档案,发现我已经从县机械厂调到市里来了,但是具体在哪个岗位,档案里写着“技术员”。

他想来找,又怕。

“怕什么?”我问。

“怕你嫌我。”他端起酒杯,一仰头,干了。

我也干了那杯酒,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程,”他放下杯子,看着我说,“那四十八斤粮票,救了我一家人的命。

我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他告诉我,那天他在学校发现粮票时,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了一场。

回家跟母亲说了,母亲让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说这是遇到贵人了,这辈子都不能忘。

后来他考上军校,临走前让他母亲把那张粮票缝在他的衬衣口袋里。

他当兵那些年,换了十二个连队,搬了二十多次宿舍,丢了无数东西。唯独那张粮票,他一直带在身边。

“当连长的时候,”他说,“有一回搞演习,掉河里了,我什么也没管,先把那个内衬口袋按住。”

我听他讲这些,心里翻江倒海的。

“其实,”我开口,“当年那粮票不是我的。”

他愣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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