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鼠女子7月遇贵气男人,他承诺护她周全,她瞬间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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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三号晚上,董芳刚拉下五金店的卷帘门,彭志明就从巷子口的阴影里蹿出来。

他手里举着一包东西,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她面前的水泥地上。

雨刚停,地上还汪着水,他的裤腿一下子就湿透了。

“芳子,我活不了几天了,你就让我死前看一眼雅文,行不行?”他声音发颤,眼眶红得吓人。

董芳低头一看,塑料袋里露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隐约能看见“诊断”两个字。

她脑子“嗡”的一声。

十年前卷着钱跑了的人,现在跪着求她。

她还没开口,巷口另一头,一个男人拎着两包药站在那里,脚步顿了顿,又转身走了。

那个男人叫黄宏毅,他蹲了两天,拍了厚厚一沓照片。



01

董芳的五金店开在镇东头的老街上,铺面不大,货架上堆着水管、灯泡、电线、开关,角落里落了一层灰。

十五年了,这条街上的铺子换了一茬又一茬,就她的店还在撑着。

不是她多会做生意,是她没地方去。

隔壁卖面条的刘婶见天儿跟她念叨:“芳子,你一个女人家,守着这么个破店,赚那仨瓜俩枣的,图啥?找个伴儿搭伙过日子不好吗?”

董芳每次都笑笑,不说话。

她不是不想找。

十年前彭志明跑的时候,她才三十七岁,说年轻不年轻,说老也不算老。

可那时候雅文才上初中,正是花钱的时候。

她白天开店,晚上给人缝补衣裳,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哪有心思去想那些。

后来日子好过点了,也有人给她介绍过。

可那些男人一听说她带个闺女,有的脸子直接就拉下来了。

还有的嘴上不说,眼睛却老往她店里的货架上扫,盘算着她这铺子值多少钱。

董芳看透了,也就死了心。

七月头上那几天,天热得不行。店里的电扇呼呼转着,吹出来的全是热风。董芳正在给货架上的灯泡擦灰,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一下。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个子不算高,但腰板挺得很直,看着就是当过兵的那种范儿。他穿着一件旧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

“老板,有没有四分管的三通接头?”他声音不高不低,听着挺舒服的。

董芳从货架底下翻出来一个,递给他:“五块钱。”

他接过来看了看,皱了下眉头:“型号不对,我要的是带内丝的那种。”

“那您早说啊。”董芳又翻了一遍,在角落里摸出一个,“这个对了吧?”

他点点头,递过来一张十块的。董芳找了他五块,他也没数,塞进裤兜就走了。

董芳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人看着面生,不像是镇上的人。

过了两天,他又来了。这次是来买水管的密封胶带。董芳这回多嘴问了句:“您是刚搬来的?”

嗯,河那边那个老小区,二号楼。”他说完就走了,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董芳心想,这人倒是干脆。

后来林美玲来找她聊天,提了一嘴:“听说河那边老小区搬来个退休的工程师,姓黄,好像是儿子在城里买了房,他不乐意去,一个人住这边。”

董芳“哦”了一声,没往心里去。

可她没想到,没过几天,这个人就跟她的生活扯上了关系。

那天傍晚,天阴沉沉的,看着要下雨。

董芳正在店门口收摆在路边的货,抬头看见自家那个铁招牌歪了。

那个招牌挂了七八年了,铁架子都锈透了,要是掉下来砸着人可不得了。

她搬了把梯子,爬到顶上,踮着脚去拧那个锈死的螺丝。手刚举起来,雨就下来了。豆大的雨点子砸在脸上,打得生疼。

她咬着牙骂了句脏话,心里憋屈得不行。要是有个男人在,这种事哪轮得到她一个女人干?

就在这时候,身后有人喊了句:“下来,我来。”

她回头一看,是那个姓黄的。

他站在梯子下面,手里撑着一把黑伞,伞斜着举过来,替她挡住了雨。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他衬衫的肩膀那一块全湿了。

董芳愣了一下:“这……这怎么好意思。”

“别废话,下来。”他说得很简短,但语气不容拒绝。

董芳只好顺着梯子下来。

他一脚踩上梯子,三下两下就爬了上去,掏出一把扳手,几下就把那个螺丝拧下来了。

招牌稳稳当当被他托在手里,他扭头冲她喊了句:“递个铁线上来,绑两道,焊死了就行。”

董芳赶紧从店里找了铁线递上去。他三两下绑好,又用力拽了拽,确认稳了才下来。

他跳下梯子,身上的衬衫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他把扳手往董芳手里一塞,说:“锈得太厉害了,回头我拿电焊给你烧一下。”

“哎,那多不好意思,您喝水,我去倒。”

“不用了。”他说完就走了,伞也没撑开,就那么走进了雨里。

董芳站在店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那晚林美玲又来找她,一进门就笑眯眯地说:“芳子,我跟你说个事,我打听出来了,那个老黄,今年五十二,老伴走了好几年了,现在就一个人。条件不赖,退休金小五千,儿子在城里工作。你觉得咋样?”

董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人家帮了我一回,你就想把人往我身上推?你当我是什么?

“我不是为你好嘛!”林美玲急了,“你也四十好几了,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吧?雅文早晚要嫁人,到时候就剩你一个,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董芳摆摆手,不想再聊这个。

可她心里知道,林美玲说的是实话。

02

第二天下午,黄宏毅又来了。

他骑着一辆旧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一台小电焊机。到了店门口,他也没说话,架好梯子就开始焊招牌。

董芳赶紧倒了杯凉茶端出来:“黄师傅,您歇会儿,喝口水。”

他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杯,抹了抹嘴:“没事,两下就好了。”

他干活确实利索。手稳,眼准,焊点打得又匀又密。董芳站在下面看着,心里感叹,这男人做事靠谱。

焊完了,他从梯子上下来,收了线,自行车一推就要走。

董芳赶紧叫住他:“黄师傅,您这忙了一头汗,总得让我请您吃顿饭吧?”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改天吧。”

这个笑,让董芳心里头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油腻的笑,是那种很干净的、带点腼腆的笑。

一个五十多岁的人,笑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这倒是少见。

过了两天,他又来店里了。

这次是来买水龙头。

他拿着旧龙头比划了半天,董芳给他找了个型号一样的。

他付了钱,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那个,我家的总阀锈死了,换龙头得关总阀。你能不能上门帮我看看?”

董芳犹豫了一下。她平时不管上门这块,镇上做水电活的师傅有好几个,她一个女人家,不太方便。

可看他那个样子,好像自己确实弄不了。

“行吧,我带个工具跟您去。”她咬咬牙答应了。

她想着大白天的,又是去他家里,应该没什么。

黄宏毅住的那个老小区确实够旧了。楼道里墙皮脱落,楼梯扶手锈迹斑斑。他住二楼,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客厅里摆着一张旧布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家和万事兴”几个字,落款是“宏毅自勉”。

董芳眼神从墙上扫过,心里想,这人还挺有文化。

卫生间里,水龙头确实锈得厉害。董芳拿着扳手试了几下,根本拧不动。

“这个得用管钳,我店里有,回头给您拿来。”

“行,不急。”他说着,给她倒了杯水。

董芳端着水杯,无意间瞥见客厅角落的柜子上放着一张全家福。

照片有些旧了,上面是一家三口,男人穿着军装,女人笑得很温柔,旁边站着一个半大小子。

“这是您儿子?”董芳随口问了一句。

他点点头:“嗯,在深圳,做程序员。”

“那不挺好嘛。”

“好是好,就是一年回不来两趟。”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董芳听出了一点落寞。

她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注意到照片里的女人,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那是他走了的老伴吧。

她没再往下问。

那天下午,她回店里拿了管钳,又跑了一趟,帮他把水龙头换了。拧好最后一圈的时候,她身上沾了不少水,裤腿都湿了。

他递过来一条干毛巾:“擦擦,别着凉。”

董芳接过来,擦了擦手。她低头的时候,看见他穿的那双布鞋,鞋底磨得都快平了,鞋帮子也破了线。

一个男人,自己过,到底是糙了些。

她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又赶紧把它按了下去。人家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她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天开始,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另一双眼睛盯上了。

彭志明回镇上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最先发现他的是对面卖烟酒的老周。老周看见他在街口晃悠,吓了一跳,赶紧跑来告诉董芳:“妹啊,你家那个死鬼回来了!”

董芳当时正在给一个客户找电线,听了这话,手里的线一下子就掉了。

你确定没看错?

“错不了,化了灰我都认得他!就是他!”

董芳心里一阵翻腾。

十年了。这个男人走了整整十年,连个音信都没有。当初走得那么干脆,现在回来干什么?

她没来得及多想,彭志明就出现了。

那天晚上,她刚拉下卷帘门,转身要走,一抬头,就看见了巷子口的那个身影。

十年不见,彭志明老了很多。

头发谢了顶,肚子鼓起来,脸上皱纹一道一道的,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裤子上还有污渍,整个人说不出的落魄。

他看见董芳,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发着抖:“芳子,我、我回来了……”

董芳站在那里,手攥着钥匙,指节都白了。

“你回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很冷。

彭志明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哆哆嗦嗦地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

“我……活不了几天了。”

董芳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胃癌晚期”几个字,还盖着医院的章。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03

雅文那天晚上加班,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她推开门,看见董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灯也没开,就那么黑着坐在那里。

“妈,你咋不开灯?”

董芳没说话。雅文走过去,看见她手里攥着一张纸。

“怎么了?”雅文拿过来一看,愣住了。

“爸回来了?”她声音都变了。

董芳点了点头。

雅文站在那里,手捏着那张诊断书,嘴唇抖了抖,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妈……”她叫了一声,声音里全是哭腔。

董芳抬头看着她,心里头堵得慌。

雅文这孩子,这些年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彭志明,但董芳知道,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爹。

有一回过年,雅文喝多了酒,哭着说:“妈,为什么别人都有爸,就我没有?”

那一刻,董芳恨不得把彭志明千刀万剐。

可现在,这个男人回来了,还带着一张死亡判决书。

“妈,你就让他、让他回来住几天吧。”雅文哭着说,“他是做了错事,可他也快死了啊,你就让他死前看看闺女不行吗?你心就这么硬吗?”

董芳没说话,手攥得紧紧的。

那晚她一夜没睡。翻来覆去地想,想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她去找了林美玲。

林美玲听完,一拍大腿:“放他娘的屁!别信他!他那种人,什么谎撒不出来?”

“可他拿着医院的诊断书……”

“诊断书就不能作假吗?”林美玲气哼哼地说,“我告诉你,董芳,你要是再信他,你就是天下第一号大傻子!”

董芳没说话。

她也怀疑过。可万一呢?万一他真得了癌症呢?她要是拦着不让雅文见他,雅文这辈子能原谅她吗?

她难就难在这里。

过了两天,彭志明又来了。这回不是跪的,是坐在店里,跟个没事人似的。

“芳子,我想跟雅文吃顿饭,成不?”他可怜巴巴地说,“我就这么点念想了。”

董芳看着他,那个曾经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现在坐在她面前,一脸乞求。

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雅文知道后,高兴坏了。

她特意请了假,带着彭志明去镇上最好的饭店吃了一顿饭。

父女俩说了很多话,彭志明还送了雅文一条项链,说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

雅文回来的时候,脖子上戴着那条项链,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挂着笑。

董芳看着女儿,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雅文开始变了。

以前从来不主动提起彭志明,现在三天两头往他那儿跑。有时候还给钱,说是“给爸买药”。董芳问她给了多少,她说不多,就几百块。

董芳心里犯起了嘀咕。

她给彭志明租住的那个地方打过电话,问过房东。房东说,那个彭志明天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半夜才回来,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她越想越不对劲,但又不好直接去查。毕竟雅文已经被他哄住了,要是自己硬拦着,父女俩肯定要闹翻。

她正发愁的时候,黄宏毅来了。

他是来拿管钳的。上次董芳帮他换水龙头,管钳落在他家了。

“谢谢啊。”他把管钳还给她,看见她脸上的愁容,多问了一句,“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董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实话:“没事,店里的账目有点乱。”

他没追问。但他走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妹子,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董芳一愣,想问他什么意思,他已经走了。

那天晚上,董芳去给雅文送夜宵。

雅文最近总是加班,她心疼女儿,做了点饺子送过去。

结果到了银行门口,她看见雅文站在路灯下打电话,脸上笑盈盈的。

她走过去,听见雅文说:“爸,你明天陪我去买衣服呗……好好,那我等你……”

董芳站在那里,手里的保温盒差点掉在地上。

雅文转过来看见她,吓了一跳:“妈,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夜宵。”董芳把保温盒递给她,“雅文,你爸跟你说了什么不?”

“没什么啊,就是让我明天去陪他逛逛街。”雅文接过盒子,“妈,你别多心,爸真的变了。”

董芳想说“他当年也对我这么好过”,但她忍住了。

她不能逼女儿太紧。

可她不知道的是,黄宏毅从那天开始,就留意上了彭志明。

他骑着那辆旧自行车,在彭志明租住的房子附近转了两次,又去棋牌室门口蹲了两天。

然后,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彭志明从棋牌室出来的时候,满脸堆笑,手里攥着一沓钱,哪像个癌症晚期的病人?

他眯了眯眼睛,把自行车骑远了。

04

林美玲知道黄宏毅在查彭志明的事,是有一天晚上她去买夜宵时撞见的。

那天晚上快十一点了,她骑着电动车回家,路过棋牌室门口,看见黄宏毅蹲在一个墙角的阴影里,手里拿着手机在拍照。

她吓了一跳,停下车去看:“老黄?你在这儿干嘛?”

黄宏毅抬头看见是她,也没慌,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没事,散散步。”

“散步往棋牌室门口散?”林美玲不信,“你是不是在查彭志明那狗东西?”

黄宏毅没说话。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把话说明白。

林美玲回家就跑去跟董芳说了:“芳子,老黄那人对你是真上心,你知道他在干嘛吗?他在盯着彭志明那个混蛋!”

董芳正在择豆角,听了这话,手里的活儿停了。

“他盯彭志明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还不是怕你吃亏!”林美玲急了,“人家这是有心,你还看不出来?”

董芳没接话。

她心里乱得很。

黄宏毅这个人,话少,做事靠谱,也不油嘴滑舌。她不是没有动过心。可一个女人,四十多岁了,受过伤,还带着孩子,她不敢再往前迈那一步。

前头是什么?前头可能是深渊。

可黄宏毅做的事,她又都看在眼里。

第二天,她特意去找了他一趟。

“黄师傅,上次你帮我修招牌,我还没好好谢谢你。这周六我包饺子,你要是得空,来家里坐坐。”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那天下午,雅文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董芳在收拾屋子。

“妈,你干嘛呢?”

你林姨要来坐坐,我收拾收拾。

“哦。”雅文没多想,换了拖鞋就往屋里走。

可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妈!爸住院了!医生说他可能要不行了!”

董芳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人民医院急诊室外面,雅文哭得不成样子。董芳站在那里,看着护士进进出出,心里头乱成了一团。

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说:“病人情况稳住了,但还得观察。你们家属注意,病人这情况,不能再喝酒了。”

“喝酒?”雅文愣住了,“他喝酒了?”

“家属不知道吗?他酒精中毒加胃出血,差一点就没命了。”

雅文站在那里,脸白得像纸。

董芳明白了。彭志明根本不是癌症,他是喝酒喝出事了,拿诊断书骗她们母女呢。

可她没当场说破。她怕雅文受不住。

从医院出来,雅文一句话也不说,低着头走在前面。董芳跟在她后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到家,雅文进了自己房间,“砰”地把门关上了。

董芳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她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给女儿倒水。手刚碰到暖壶,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黄宏毅发来的消息:“方便接电话吗?有东西给你看。”

她愣了一下,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黄宏毅的声音有些低沉:“芳子,我蹲了几天彭志明,拍了些照片。他根本就没病。诊断书是他花三百块钱找人办的假证。还有,他在外面欠了八个赌债主,总额超过二十万。

董芳拿着手机,手一直在抖。

黄宏毅那边顿了一下,又说了句:“他回来找你,是冲着你那张十万块的定期存单去的。那是你给雅文的嫁妆钱。”

董芳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她靠在厨房的墙上,浑身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

十年了。这个男人出走十年,回来找她,竟然还是为了算计她。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芳子,”黄宏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你别怕。有我在。”

那四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她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05

雅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没出来。

董芳端着饭去敲她的门:“雅文,吃饭了。”门里没人应。她又敲:“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门里还是没动静。

她站在门口,心里头像刀割一样。

她知道女儿心里难受。

十岁那年爸爸跑了,这个坎儿她到现在都没迈过去。

现在好不容易盼着爸爸回来了,结果是一场骗局。

换谁都受不了。

第三天早上,雅文终于出来了。

眼睛肿得像个核桃,脸色蜡黄,头发乱糟糟的。

董芳看着她这个样子,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妈……”雅文哑着嗓子叫了一声,“他……他那些赌债,是真的吗?”董芳点了点头。

雅文站在那里,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董芳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女儿。母女俩就那么抱在一起,谁也没再说话。

黄宏毅那边也没闲着。

他那天晚上把照片发给了董芳,又去找了一个老战友。

老战友姓刘,在派出所当副所长。

黄宏毅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刘所长当场拍胸脯:“老班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人我盯着,只要他敢胡来,我立马收拾他。”

有了这层保障,黄宏毅心里有了底。

但他知道最棘手的问题不在彭志明,而在雅文。

那丫头已经被亲爹伤透了心,现在整个人都垮了。

他想了想,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小王,你最近有空回来一趟吗?帮我办件事。”他儿子学的是心理学,现在在深圳做企业培训师,沟通方面是专业的。

儿子听完他说的来龙去脉,答应了:“爸,我下周请年假回去。

这些事董芳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黄宏毅让她别慌,说他会想办法。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信他。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里攥着那张十万块的定期存单。

借据压在玻璃底下,是她和雅文两个人熬了十年才攒下的。

彭志明要是真逼到那份上,她怎么办?

黄宏毅的电话打过来了:“还没睡?”

“睡不着。”她声音有点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芳子,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黄宏毅骑着自行车来接她。

董芳坐在后座上,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只能抓着车座底下那根铁杠子。

他骑得稳,不快不慢,风吹过来的时候,她闻见了他身上洗衣粉的味道。

不是香,是那种很干净、很踏实的气味。

车骑到河边的老小区,他把她带上楼,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董芳站在门口,有点犹豫:“来你家干嘛?”

“进来说。”他把她让进去,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茶几上。

董芳打开一看,愣住了里面是老小区那套房子的房产证,还有一份公证书。

公证书上的内容是——黄宏毅自愿将名下的房产过户给董芳。

“你这是干什么?!”她吓了一跳。

黄宏毅坐在对面的凳子上,低着头,两只手交叉握在一起:“芳子,我这辈子没啥大本事。以前在部队干过,转业后去了工程处,后来项目出事,我主动担责辞职了。老婆生病那几年,我东奔西跑,钱花光了,人也没留住。”他抬起头,看着她,“我不是什么好男人,但我认准的事,不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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