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高考六百九十六分,升学宴上班主任来电:出事啦,我当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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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酒杯上,溅起的酒液染红了桌布。

电话那头,班主任朱雨欣的声音压得很低:“马老师,我怀疑思琪的卷子有问题,她和班上第二名李彤,有几道大题的解题步骤一模一样,连错的地方都相同。这事你先别声张,也别办升学宴了。”

我下意识抬头,女儿正端着果汁走过来,笑得像朵花。

身后,妻子杨蔓还在招呼客人:“来来来,都坐下,今天高兴!”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01

升学宴定在县城最好的鸿福酒店,摆了整整三十桌。

我站在门口迎客,西装是三年前买的,袖子有点短,但今天穿在身上还是觉得热。后背的衬衫早就湿透了,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老马,恭喜啊!”同事老周拍着我的肩膀,“思琪这成绩,全县第三,你可得好好培养。”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有点虚。

思琪平时成绩在班上排前十左右,最好的时候考过第五。

高考前三个月那场模拟考,她掉到了第十五名,回家哭了半宿。

杨蔓也跟着哭,说这孩子命苦,咱们家没条件请家教,全靠自己死磕。

我安慰她们娘俩,说尽力就行,考什么样都是我的好闺女。

谁能想到,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思琪考了696分。

我查了三遍,以为自己看错了。

思琪在房间里尖叫,冲出来抱着我哭,说爸我考上了。

杨蔓在旁边抹眼泪,嘴里念叨着老天开眼祖宗保佑。

我也高兴,高兴得恨不得满大街喊我闺女出息了。

可现在站在升学宴上,手机里朱雨欣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脑子里。

“思琪的卷子有问题。”

“她和李彤的解题步骤一模一样。”

“连错的地方都相同。”

我使劲晃了晃头,想把那些话甩出去。不可能,我闺女凭本事考的,能有什么问题?

“老马,想什么呢?”杨蔓走过来,手里端着盘子,上面放了几颗糖果。

她今天穿了件红裙子,头发盘起来,看着比平时精神多了。

她把盘子塞到我手里,“去给校长敬杯酒,人家能来是给面子。”

我应了一声,端着盘子往里走。

大厅里坐满了人,亲戚朋友、同事邻居,还有思琪的几个同学。

李彤就坐在角落那桌,低着头玩手机。

她妈李月娥看到我,笑了笑,那笑容看着有点假。

李月娥家住我们对门,她闺女李彤和思琪同班,成绩一直比思琪好。

高考前那次模拟考,李彤考了班上第三,思琪是第十五。

成绩出来那天,李彤考了693分,比思琪少三分。

我记得那天晚上,李月娥在楼道里碰到我,脸色不太好。

她说:“老马,你家思琪这回可真争气。”我说孩子运气好。

她没再接话,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得楼道咚咚响。

“马老师。”一个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转头,看到朱雨欣站在我身后。她今年二十八岁,刚调来县中三年,是思琪和李彤的班主任。平时不太爱说话,但教学认真,学生们都说她好。

“朱老师,你来了。”我挤出笑脸,“快坐,我让人给你加个座。”

朱雨欣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马老师,我刚才跟你说的,你先别急。这事我还在核实,但你们今天这升学宴,最好……”她顿了顿,“最好先停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朱老师,到底是咋回事?你跟我说明白。”

朱雨欣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这时候杨蔓走过来,拉住朱雨欣的手:“朱老师来了,快坐快坐!今天可得好好喝一杯,我们家思琪能考这么好,多亏你教导!”

朱雨欣被杨蔓拉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心里发毛。

我端着盘子站在原地,感觉四周的喧闹声离我越来越远。

02

升学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喊思琪上台讲话。

思琪站在话筒前,有点紧张,手抓着裙子边。

她说谢谢老师和同学,谢谢爸妈,说以后去大学了一定好好学习。

下面的人鼓掌,杨蔓在旁边抹眼泪,我也跟着鼓掌,但脑子里全是朱雨欣那些话。

吃完饭,我把杨蔓拉到卫生间。

“你说啥?”杨蔓的声音拔高了,“朱雨欣说我闺女作弊?她放屁!”

“你小声点!”我按住她的胳膊,“她就是觉得思琪和李彤的答题卡有相似的地方,还在查。但是你说这事……”

“查什么查?”杨蔓甩开我的手,“我闺女自己考的,有什么好查的?朱雨欣就是见不得咱们好!我跟你说,她平时就看不上思琪,觉得思琪不是尖子生,现在考好了她不乐意了!”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杨蔓说得不是没道理。

思琪高一的时候分到朱雨欣班上,那时候成绩一般,属于不太起眼的那种学生。

朱雨欣之前确实在家长会上说过,思琪基础不错,但学习方法有问题,需要调整。

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行了,别瞎想。”杨蔓拍了拍我的脸,“你闺女考得好,你不高兴是咋的?赶紧出去,客人还没走完呢。”

她说完就推门出去了,高跟鞋踩得地板响。

我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额头上全是汗。我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凉水刺激着皮肤,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出了卫生间,我在走廊里碰到思琪。

“爸,你咋了?脸色不太好。”思琪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她今天穿了条白裙子,是杨蔓专门去县城商场买的,花了三百多块钱。

平时杨蔓舍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今天是咬牙买的。

“没事,有点热。”我挤出一个笑容,“闺女,你跟爸说实话,这次考试,你……”

“我怎么了?”思琪眨了眨眼睛。

“你自己觉得考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思琪笑了,“那些题我大部分都会做,就是最后一道物理题有点拿不准,但应该没全错。”

“那数学呢?最后三道大题难吗?”

思琪愣了一下,然后说:“还行,我做出来了。”

她回答得很快,但我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

我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爸,你怎么老问这个?”思琪撅了撅嘴,“你是不是不信我?”

“不是不是。”我赶紧摆手,“爸就是高兴,咱们家出大学生了。”

思琪笑了,又露出那种阳光灿烂的表情。她从小就爱笑,笑起来两眼弯弯的,很讨人喜欢。可是这会儿,我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总觉得有根刺扎着。

晚上的时候,客人走了大半,我坐在大厅里抽烟。

杨蔓带着几个亲戚在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跟人家吹嘘思琪的成绩。

我听着那些话,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

手机响了,是朱雨欣发来的微信。

“马老师,明天方便来学校一趟吗?我想让你看看思琪的答题卡复印件。”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最后我回了一个字:“好。”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思琪的房间灯还亮着。我敲了敲门,推门进去,看到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英语单词书。

“还不睡?”

看一会儿。”思琪抬起头,“爸,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我走过去,拿起她桌上的单词书翻了翻,上面用红笔做了很多标记,看起来很认真。这确实是个努力的孩子,从小就知道用功。

“爸,你别瞒我。”思琪突然说,“是不是有人说我坏话了?”

我愣住了。

“你说啥?”

“李彤她妈。”思琪咬了咬嘴唇,“我听说她在外面说,我成绩是假的。”

你听谁说的?

“同学说的。”思琪低下头,“爸,你信我吗?”

我看着她的脸,那张从出生就看着长大的脸,心里突然有点酸。我说:“傻孩子,爸当然信你。”

思琪抬起头,笑了。

但我心里那个结,没有解开,反而拧得更紧了。



03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学校。

县一中不大,但在这里教了二十多年书,每一块砖我都熟悉。我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那些陆续走进来的学生,心里五味杂陈。

朱雨欣在办公室等我。她桌上放着几个文件袋,看到我进来,站起来给我倒了杯水。

“马老师,你先看看这个。”

她拿出几张A4纸,是思琪和李彤的答题卡复印件。我接过来,发现是数学卷的最后几道大题。

朱雨欣指着其中一道:“你看这里,思琪和李彤的解题步骤,几乎是完全一致的。”

我仔细看了看,确实很像。两道题的思路、公式、数字代入,全都一样。连最后一步结果旁边的“平方符号”写成了小括号,两人也都是一样的。

“这是巧合吧?”我说,“数学题嘛,正确答案就那一个,步骤差不多也正常。”

“那这个呢?”朱雨欣翻到下一道题,指了指一个地方,“你看这个‘解’字,思琪少写了一横。”

我凑近看,思琪写的那个“解”字,左边偏旁少了一横,看起来有点别扭。

“李彤也是这么写的。”朱雨欣把李彤的卷子推过来,“一模一样。一个班上的学生,连错字都错得一样,这概率有多大?”

我的手开始抖。

朱雨欣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我不只是怀疑他们卷子相似,是另外的事。”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册子,封面上写着“押题金卷”四个字。

“李彤跟我说,高考前她看到思琪在翻一本册子,就是这个。”

我心头一紧。

“李彤说当时她只是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押题金卷’。她问思琪哪里买的,思琪说网上买的。”

我把那本册子接过来,翻开看了看。里面是一道道练习题,有数学、物理、化学,排版很普通,跟满大街的教辅书没啥区别。

“你拿这个干啥?”我说。

“我已经查过了。”朱雨欣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这本册子里的题目,有几道和今年高考的压轴题几乎一样,尤其那道物理压轴题,连数字都没改。”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是说……”

“我怀疑思琪提前拿到了考题。”朱雨欣说,“但我不确定她是通过什么渠道拿到的,所以才想先问问你。”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朱雨欣又说:“马老师,我知道思琪是你女儿,我也相信她平时是个好学生。但这件事牵扯很大,如果真是泄题,不光思琪受牵连,学校也要被追究。所以我想先跟你沟通,咱们把事情搞清楚。”

我点了点头,连自己都不知道点头是什么意思。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手里攥着那本册子,手心全是汗。

我想起思琪那天晚上说的话:“那些题我大部分都会做。”

我也想起杨蔓的反应。

她昨晚跟我说,思琪考得好是她自己的本事,谁要不服气,让她来找我说。

当时我觉得她是在护着闺女,现在想想,她那个反应……

我摇了摇头,不敢再往下想。

回到家,杨蔓正在厨房做饭。我走进去,把册子放在灶台上。

“这是啥?”

“思琪的押题册。”我看着杨蔓的眼睛,“朱老师说,这里面的题跟高考题一模一样。”

杨蔓手里的铲子停了一下。

“一模一样的题多的是,那些搞押题的不就这本事吗?”她说完,继续炒菜,锅里的油噼里啪啦响。

“你知道思琪有这个册子?”

“知道啊。”杨蔓说,“她跟我说在网上买的,花了一百多块钱。我寻思孩子想学习,当然支持。”

“在哪个网买的?”

“我哪知道啊,她自己在手机上弄的。”杨蔓转头看着我,“你到底想说啥?是不是又想说思琪作弊了?我告诉你马家明,你要是敢在我闺女脸上抹黑,我跟你没完!”

她嗓门大,说这话的时候脸都涨红了。

我没再接话,拿着册子回了书房。

坐在椅子上,我把册子一页一页翻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里面有几道题,标注着“压轴预测”,解题思路和我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高考真题解析几乎一样。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本册子看起来不像市面上的正规出版物,封面颜色不正,印刷也不清晰,还有一些错别字。

我拿起手机,拍了册子的封面发给一个教辅书店的朋友。过了一会儿朋友回消息:这种没听说过,看着像盗版。

盗版。那就不可能有“押题”功能,纯属胡编。

那思琪是怎么通过这本册子押对题的?

04

下午我去找了李彤。

李彤家在隔壁楼,是个老小区,比我们家还旧。我敲开门的时候,李月娥在,看到是我,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来干啥?”

“嫂子,我想跟你家李彤说几句话。”

“有啥好说的?”李月娥挡在门口,“你们家思琪考得好,那是你们家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我就想问几个问题,关于那本押题册的事。”

李月娥的脸色变了一下。

“什么押题册?我不知道。”

李彤跟我说的,她说看到思琪在翻一本押题册。

“那是你家的事。”李月娥说,“我已经去学校问过了,朱老师说这事会查清楚的。你要是觉得你闺女没问题,就不用来找我们。”

她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心里越来越乱。

李月娥去学校了。那朱雨欣说的“李彤告诉我”其实是李月娥通过李彤去说的。也就是说,最先去告状的,是李月娥。

我站在楼道里抽了根烟,给朱雨欣打了个电话。

“朱老师,李月娥去找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去她们家了。”我说,“她说她已经找过你了。”

朱雨欣叹了口气:“马老师,既然你也知道了,我就不瞒你了。李月娥确实来找过我,说李彤发现思琪考前在翻一本册子,她怀疑里面有问题。我本来是抱着核实的态度去查的,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我查了思琪那几道题的做法,确实和李彤的一样,连错字都一样。”朱雨欣顿了顿,“马老师,这事现在已经不是我能压得住的。教育局那边我已经汇报了,可能很快就会有人来调查。”

挂了电话,我站在楼道里,手抖得拿不住烟。

教育局要调查。

我教书教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因为作弊被处理的例子。

有学生抄别人的被抓住,有家长贿赂老师改分数被开除,还有一回,一个老师把考题泄露给学生,最后判了刑。

如果思琪真的……

我不敢想。

回到家的时候,杨蔓不在,思琪也不在。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窗外有人在说话,我仔细一听,是李月娥的声音。

“……我就说她家思琪有猫腻,平时成绩平平,高考一下考那么好,你信吗?”

我也觉得不对劲,但没敢说。”这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跟你说,我早就觉得她家有鬼。”李月娥压低声音,“那杨蔓整天吹她闺女多努力,谁知道学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招数。”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去学校反应了,教育局马上就会来查。到时候看她家马家明还有什么脸教书。

我听着那些话,感觉血往头上涌。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想出去跟她们理论。但手停在半空中,又放下了。

我能理论什么?

人家的孩子考得好好的,突然被超了三分,谁不怀疑?

我坐在沙发上,抱住了头。

手机又响了。是杨蔓打来的。

你赶紧过来一趟,我在这边出了点事。

“咋了?”

“我在菜市场,李月娥在这边跟人家说我闲话,我忍不住跟她吵起来了。她现在要报警!”

我挂了电话,冲出门去。

菜市场离我家不远,我跑过去的时候,看到杨蔓和李月娥面对面站着,李月娥手里拿着手机,嘴里不依不饶地冲着杨蔓喊:“你闺女作弊!我闺女看得清清楚楚!你还敢在这犟!”

杨蔓满脸通红,指着李月娥骂:“你血口喷人!你家李彤考不过就乱咬人!你还要不要脸!”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都在看热闹。

我挤进去,拉住杨蔓:“别吵了,回家!”

“我不!”杨蔓甩开我的手,“她污蔑我闺女,我凭什么回家!她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李月娥举着手机,“我有证据!李彤亲眼看到的,你们家思琪高考前翻了一本押题册,那册子里的题跟高考题一样,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那不是作弊!”杨蔓喊道,“那是押题!押题你懂不懂?”

“押题能押得一模一样,连数字都不改?你骗鬼呢?”

两个人越吵越凶,周围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我听到有人小声说:“这马老师家闺女,不会真作弊了吧?

我拉住杨蔓的手,声音发抖:“跟我回家!”

杨蔓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眼泪。她咬了咬嘴唇,最后被我拖走了。

回到家里,杨蔓坐在沙发上,把脸埋在手里,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她说,“你也不信你闺女了,是不是?”

“我没不信。”我说,“但李月娥说得确实有道理,那本册子……”

“那是我给思琪买的!”杨蔓突然抬起头,“我看到别人在群里发的,说这个押题准。我寻思让她试试,就花了两万块钱买的!”

“两万?”我愣住了。

杨蔓咬着嘴唇,眼泪又开始掉。

“你说什么?两万?”

“我攒了三年的私房钱。”杨蔓哭着说,“我就想让思琪考好点,我就是怕她跟我一样,一辈子窝在这个破县城里。马家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

我看着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05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

杨蔓在房间哭,思琪在自己房间,三个人的家,安静得像坟场。

我翻来覆去想,想那两万块钱的押题册,想朱雨欣说的“泄题”,想李月娥的质问,想杨蔓的眼泪。

越想脑子越乱,烟一根接一根,烟灰缸很快就满了。

凌晨两点,我听到隔壁房间有动静。

我走过去,推开门,看到思琪坐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苍白的脸。

“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思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爸,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作弊了?”

我走过去,坐在她床边,没说话。

“我没作弊。”思琪说,“我就是看了那本押题册,我妈给我的,说里面的题特别准,让我好好看看。我看了,然后高考那天,真的有几道题跟册子里的一样。”

“那是泄题。”我说。

思琪愣住了。

“你妈买的那些题,不是正规出版社的,是有人从教育局里流出来的原题。那叫泄题,你懂不懂?不管你有没有主动去要,你看了,你用上了,你就参与了泄题。”

思琪的脸更白了。

“我不知道……”她小声说,“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叹了口气,“但这事现在已经不是知不知道的问题了。教育局要来查,查出来的话,你的成绩会被作废,你可能三年不能高考。你妈那边……”

我没把话说完。

思琪看着我的眼睛,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天晚上,思琪哭了一整夜。

我坐在客厅,听着她的哭声,一根接一根抽烟。

凌晨五点多,天快亮了。

我听到推门声,杨蔓从卧室里出来。她穿着那件红裙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

“我去派出所。”她说。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我知道是自己做错了。”杨蔓的声音很平静,“我去自首。表弟会去自首。我昨天已经给他打了电话,我问清楚了。他承认是通过教育局一个熟人拿到的真题,复印了给我,我花钱买的。”

“他为什么要听你的?”

“他欠我人情。他爸去世那年,是我借给他家的钱办的丧事。这些年他一直记着。”

杨蔓站在门口,穿着拖鞋,红裙子皱巴巴的。

“闺女的事,你跟她说,就当是我这个当妈的糊涂。复读也好,去别的地方考试也好,都行。她怨我也好,恨我也好,都是我该受的。”

她说完,推门出去了。

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天没动。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楼道里有脚步声,然后传来杨蔓的声音:“咱们走吧。”

另一个声音说:“姐,对不住你。”

那是刘峻熙的声音,她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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