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刚3天前妻带新欢买千万豪宅,销售一句话让她瘫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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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陈屿第一次见到岳父林德荣对自己笑。

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时候。

那天是周三,民政局人不多。林婉清穿着香奈儿套装,坐在等候区长椅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跟人发消息,嘴角带笑。

那种笑,陈屿太熟悉了。

三年前追她的时候,她也这么笑过。后来结婚了,笑容就越来越少,直到完全消失。

“签字吧。”

律师把协议书推过来,一式三份。陈屿扫了一眼条款——净身出户,一分钱补偿不要,自愿放弃婚内一切财产。

林德荣坐在旁边,难得地没有皱眉。

“陈屿啊,”他甚至主动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轻快,“你和婉清的事,既然走到这一步,好聚好散吧。这套协议对你来说也不亏,毕竟房子和车子都是我林家出的。”

不亏。

陈屿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三年。他在林家做了三年隐形人。林家过年聚会他不配参加,林婉清的朋友圈没有一张他的照片,岳母周美琴每次打电话都故意说“我们家婉清”而不是“你们小两口”。

就因为他是“普通打工的”。

在林家这种身家几千万的房地产商眼里,一个拿着死工资的女婿,比空气还不如。

陈屿拿起笔,签了字。

“行。”

他说了那天唯一的一个字。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腊月的风吹在脸上,刺骨的冷。林婉清坐进她爸的奔驰S级,车门关上的声音又闷又沉。

陈屿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离开。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铮发来的消息:“陈总,集团季报需要您签字,您什么时候回来?”

陈屿看了两秒,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需要三天。

三天时间,从一个窝囊废丈夫,变回他本来就该是的那个人。

第三天。

天公不作美,从早上就开始下雨。陈屿穿着洗得发白的羽绒服,坐在创恒集团旗下“观澜府”售楼处的员工休息区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

没人注意到他。

这个售楼处太大、太奢华了,入口处的沙盘模型占了半间客厅的面积,楼盘名字用纯铜铸造,每个字都有半人高。观澜府——这座城市今年最受瞩目的豪宅项目,最便宜的一套是1280万,最贵的顶层复式标价1980万。

一个普通销售的底薪是3500。

提成另算。

陈屿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销售”。

他在这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等的是谁,他很清楚。

陆铮昨天在电话里欲言又止:“陈总,有件事我得告诉您。林德荣那边约了下午看房,点名要观澜府的顶层复式。他带的客人是……赵鸿飞。”

赵鸿飞。

这个名字他听过。一个月前,林婉清的母亲周美琴在家庭聚餐上,当着陈屿的面接了一个电话,对着那头笑得合不拢嘴。

“鸿飞啊?好好好,下周阿姨请你来家里吃饭!我们婉清啊,最近刚好……”

当时陈屿还在厨房给她盛汤。

汤端出来的时候,周美琴挂了电话,看他的眼神比窗外的腊月风还冷。

下午两点,雨停了。

一辆黑色奔驰S级停在售楼处门口。

陈屿隔着落地窗看见,先下车的是林德荣,然后是周美琴,紧接着是林婉清——穿着米色羊绒大衣,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臂。

赵鸿飞。

身材挺拔,穿着做工精致的深蓝色西装,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在冬日的阳光下闪了一下。他走路的时候下巴微微上扬,那种从小被富养出来的自信,不是装能装出来的。

林德荣拍了拍赵鸿飞的肩膀,笑声隔着玻璃都能听见:“小赵,这房子你喜欢就定,算叔叔送你和婉清的订婚礼物。”

陈屿放下咖啡杯。

杯底磕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开篇 完

01

售楼处的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

前台接待的韩茉第一个迎上去。她穿着黑色套裙,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这套微笑她练了很久,嘴角翘起的弧度、眼神的温度、微微前倾的身体角度,全都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但今天她的笑比平时更灿烂。

因为林德荣是这座城市的熟面孔。他的佳和地产虽然做不了观澜府这种级别的项目,但在地产圈摸爬滚打二十年,人脉和关系网铺得很广。

“林总,周太太,里面请。”

韩茉一边引导几人往里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赵鸿飞。

气质不凡。手腕的表是真的,不是仿款。皮鞋是定制的,鞋面上隐约能看见手工缝线的痕迹。

韩茉在心里迅速给这位“新客人”打了一个高分。

“今天我们想看顶层复式,1980万那一套。”林德荣坐下,语气随意得像在点菜,“让小赵看看,他是做投行的,眼光高。”

赵鸿飞笑了一下:“林叔叔过奖了。主要还是听婉清的意见,毕竟是以后的家。”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自然地搭在林婉清的手背上。

林婉清没躲开,反而侧过头,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

周美琴在旁边看着,眼眶差点红了。

多好。

这才是她女儿应该嫁的人。

不是那个——

她及时打断了思绪,就像过去三年每次想起那个人时一样。

“小韩,”周美琴转向韩茉,“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窗户特别大的户型?阳光要好的。之前婉清住的那个房子,客厅朝北,冬天跟冰窖似的。”

她说得漫不经心,但话里的刺藏得很深。

韩茉当然听不出来。她只是快速调出资料:“有的,顶层复式是三面采光,主卧落地窗正对江景。我带几位去看一下?”

“好。”

几人起身,跟着韩茉往电梯间走。

穿过走廊的时候,林婉清忽然停了下来。

她看见了角落里的饮水机。

以及饮水机旁边站着的那个人。

陈屿。

他正端着那杯喝了一半的速溶咖啡,侧对着她们。洗旧的羽绒服,略微凌乱的头发,一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

整个人站在观澜府金碧辉煌的售楼大厅里,像一滴墨水滴在了白色桌布上。

突兀,狼狈,格格不入。

林婉清愣了两秒。

“陈屿?”

她脱口而出。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林德荣和周美琴都回过头来。

然后是一段短暂的、令人难堪的沉默。

陈屿转过身。

他看见了他们。林德荣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干净,周美琴的眉头已经条件反射般地皱了起来,赵鸿飞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审视。

而林婉清——

她的眼神里,闪过了惊愕、尴尬、以及一种复杂而尖锐的东西。

“你怎么在这里?”林婉清问。

声音里没有关心,只有警觉。

好像他出现在这个地方,一定是别有用心。

陈屿端着咖啡,平静地看着她。

三天。

离婚刚满三天。

他的前妻就挽着新未婚夫,来看1980万的婚房。

而他的前老丈人,正在为这个新女婿慷慨解囊。

陈屿喝了一口咖啡。

咖啡是凉的,但他没感觉。

“我在这里工作。”他说。

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今天下雨了。

周美琴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她快速扫了一眼赵鸿飞,似乎担心他会误会什么。然后她压低声音,用一种刻意控制的、但明显带着愠怒的语气开口:

“陈屿,你和婉清的事已经办完了。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我不想知道。但既然碰上了,我希望你——”

她顿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压得更低,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要点脸。别在鸿飞面前乱说话。”

陈屿看着她。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周美琴的时候。

那天他带了礼物,是托人从云南带回来的普洱茶饼。周美琴接过去,看了一眼包装,随手放在了茶几下面。

后来他再也没见过那个茶饼。

“我只是在工作。”陈屿重复了一遍。

“工作?”赵鸿飞忽然开口了,语气礼貌,但嘴角的弧度不太对,“你是这里的销售?”

陈屿点头。

赵鸿飞轻轻“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那个“哦”字的音调,是往下沉的。

一种礼貌的、不动声色的轻视。

林德荣咳了一声,似乎觉得这场面太难堪。他拉了拉赵鸿飞的袖子:“走吧,先看房去。小韩还在等呢。”

几人在韩茉的引导下往电梯间走。

林婉清走在最后。

路过陈屿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秒。

“你最好换个地方上班。”

她说。

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

然后她走了。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陈屿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看见赵鸿飞低下头,在林婉清耳边说了什么。林婉清笑了。

和刚才对陈屿说话时,完全是两个人。

01 完

02

电梯一路上升到顶层。

韩茉一边引导四人参观,一边流利地介绍着户型优势。

“这套顶层复式总面积是386平米,上下两层,五室三厅三卫。主卧套房带独立衣帽间和江景阳台,这个阳台是整栋楼视野最好的位置……”

她说得专业且热情,每打开一扇门,语气里都会增加几分恰到好处的惊叹。

但林婉清几乎没在听。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江景,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大堂里那个画面。

陈屿。

穿着那件她见过无数次的破羽绒服,端着一杯廉价的速溶咖啡,站在那个她做梦也没想过他会出现的售楼大厅里。

离婚三天,他居然在这里上班?

林婉清告诉自己,这不关她的事。

但她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固执地发问:

——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是不是知道她今天会来?

——他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她难堪?

“婉清?”

赵鸿飞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矿泉水,语气温柔:“在想什么?”

“没什么。”

林婉清接过水,勉强笑了一下。

赵鸿飞笑了笑,没追问。

他有分寸感。这也是林婉清喜欢他的原因之一——他从不会像陈屿那样问她“你怎么了”,然后她回答“没怎么”,他还要追问“真的没怎么吗”,最后两人陷入沉默的死循环。

赵鸿飞不会。

他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婉清,过来看看书房!”

周美琴在二楼喊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婉清上楼。

书房确实很好。两面落地书架嵌在墙体里,窗户正对江。下午的阳光照进来,整间屋子都是暖的。

“鸿飞做投行的,经常要在家办公,”周美琴拉着赵鸿飞的胳膊,“这间书房太合适了。是不是?”

赵鸿飞笑着点头:“阿姨说合适,那就合适。”

周美琴脸上的笑纹更深了。

林德荣站在一旁,环视了一圈,忽然开口问韩茉:“这套房子,有没有什么优惠?”

韩茉立刻翻开手里的资料:“林总,观澜府的定价是集团统一标准,基本没有折扣。但针对全款客户,有一个优先选房权,可以锁定房号三个月。另外——”她压低了声音,“如果林总认识我们集团高层的话,或许可以申请特批。”

林德荣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你们集团高层?”他问,“创恒的?”

“是的。”韩茉点头,“创恒地产是观澜府的开发商。”

林德荣沉默了两秒。

创恒集团。

本市最大的民营地产集团,去年销售额破百亿。他林德荣的佳和地产虽然也在地产圈混了二十年,但体量连创恒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在创恒高层面前,他林德荣连递名片的资格都没有。

“高层就不用了。”林德荣摆摆手,笑了笑,“全款就全款吧。小赵怎么看?”

赵鸿飞正站在窗前看江景,闻言转过身来。

“房子不错。”

他给出了评价。

四个字。语气就像他在投行审项目时说的“这项目不错”——礼貌、疏离、居高临下。

但林德荣听了反而很高兴。

这说明赵鸿飞认可了。

他拍了拍赵鸿飞的肩膀:“那就定这套。明天让小韩把合同准备好,我们先交定金。”

韩茉连忙点头,脸上的职业微笑都快兜不住了。

1980万。

全款。

这笔单子要是签下来,她的提成能顶半年工资。

“那我们去楼下签意向书?”

“好。”

一行人下楼。

走出电梯的时候,林婉清的脚步又快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个角落,看向饮水机旁边——

陈屿不在那里了。

她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冒了出来。

松口气?我为什么要松口气?

难道我还怕见到他?

林婉清甩了甩头,把这个问题扔到了脑后。

03

签意向书的时候出了一个小插曲。

是周美琴挑起来的。

她坐在贵宾室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韩茉倒的现磨咖啡和三种精致点心。她一样都没动,目光一直往门口飘。

“小韩,”她忽然开口,“你们这儿雇佣员工,都不做背景调查的吗?”

韩茉正在帮赵鸿飞填资料,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啊?”

“刚才楼下那个人,”周美琴端起咖啡,动作优雅地抿了一口,“穿羽绒服那个。他是你们这儿的销售?”

韩茉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您说陈屿?”韩茉问,“他是我们新来的同事,入职没多久。”

“新来的?”

周美琴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一个刚入职的小销售,就敢往观澜府这种高端项目的售楼处凑?”她的嘴角微微下撇,“你们创恒集团招人的标准,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韩茉的笑容僵住了,不知道怎么接话。

贵宾室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赵鸿飞低头填表,装作没听见。

林德荣咳了一声,想打圆场,但周美琴没给他机会。

“我没别的意思。”周美琴端起咖啡,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论天气,“只是替创恒担心。这种档次的楼盘,配这种档次的销售,客户怎么放心把几千万的房子交给你们?”

她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恰好卡在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位置上。

韩茉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挤出一个尴尬的赔笑。

“周太太说得对。”她机械地附和,“我们今后一定注意。”

“行了,别说这些了。”

林婉清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有点冷。

周美琴看向女儿,微感意外。

“妈,”林婉清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她推门出去,没有看母亲的表情。

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地毯,墙壁上挂着观澜府的效果图。林婉清走得很慢,高跟鞋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路过拐角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拐角过去,是休息区。

陈屿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叠资料。他低着头在看,似乎在整理客户信息。

林婉清站在拐角后面,看着他的侧影。

羽绒服被他搭在了沙发扶手上,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领口处露出锁骨,线条分明。

他不知道在看什么文件,眉头微微皱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太阳穴上按了一下。

那个动作忽然击中了林婉清。

——他以前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就会这样按太阳穴。

——她曾经笑话他说这是“中年男人的习惯动作”。

——他还笑着说“那我改”。

记忆像一记闷拳,砸在了她心口上。

林婉清猛地收回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转身往回走。

她没有去洗手间。

她只是不想坐在那里,听母亲用那种语气贬低陈屿。

不是因为心疼他。

她告诉自己——只是因为那场面太难看。母亲不屑的态度太外露,赵鸿飞一定看出来了。她只是不想让场面难堪。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她把这个念头在心里重复了三遍,才推门回到贵宾室。

意向书已经签好了。

林德荣在签字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底下的金额栏里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几个大字:壹仟玖佰捌拾万元整。

“定金三百万,明天到账。”林德荣把笔放下,“小韩,余款我等你们通知再安排。”

韩茉连忙点头:“好的林总,我会尽快走完流程。”

赵鸿飞合上手里那份资料,对林婉清笑了一下:“房子定了。下一步该定婚期了。”

林婉清也笑了,点头。

“好。”

她说。

贵宾室里暖黄色的灯光照在茶几上,咖啡杯沿的口红印还没干。一切都完美得像是从杂志上剪下来的。

然后门被敲响了。

03 完

04

敲门声不急不缓,三下。

韩茉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售楼处的经理,姓沈,四十出头,平时在客户面前向来从容得体。但此刻他的表情有点古怪,像是紧张,又像是敬畏。

他快速扫了一眼屋内,然后用一种压低了的、几乎是小心翼翼的声音问韩茉:

“韩秘书,陆总监……过来了。”

韩茉愣了一下:“陆总监?他怎么突然——”

“视察。”沈经理顿了顿,“他就在楼下,马上就上来。”

韩茉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一种下级面对上级突袭检查时特有的慌张。她下意识拢了拢头发,拉平了套裙上的褶皱,声音都变了调。

“陆总监来了?你怎么不早说!楼下谁在接待?茶备上了吗?他喝岩茶,必须是大红袍,水温要85度——”

“都准备了。”沈经理连忙应声,“但他一下车就问了个人,把我们都吓着了。”

“问了谁?”

“问——”沈经理咽了口唾沫,“他问,今天是不是有个姓陈的在这里。”

贵宾室的门半掩着,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传了进去。

周美琴率先皱起了眉。

“吵什么?”她不悦地往门外看了一眼,“一点规矩都没有。”

林德荣倒是听出了些许端倪。他在商场上混了二十年,对“领导视察”这几个字格外敏感。他偏过头,低声问韩茉:“韩秘书,是你们集团的领导来了?”

韩茉这会儿已经顾不上职业微笑了。

她只知道一件事。

陆铮——创恒集团主管销售的总监,整个观澜府项目的二号人物,平时只在集团总部年度大会上才能见到的人,今天突然降临售楼处。

而且一下车就问了一个人。

姓陈的。

韩茉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贵宾室的门。

门缝里,她看见周美琴正端起咖啡,神情倨傲。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刚才,就在这间贵宾室里,周美琴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观澜府招人的标准太低,说陈屿配不上这个售楼处。

她当时还附和了。

韩茉的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她刚要开口说什么,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

一个人走了出来。

四十岁左右,身形挺拔,穿着一件剪裁讲究的深灰色大衣,腋下夹着一只薄薄的公文包。

走路的速度很快,步幅很大,皮鞋落地的节奏沉稳有力。

沈经理和小跑的韩茉同时迎了上去。

“陆总监——”

陆铮没看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两人,扫视着大厅,似乎在寻找什么。

然后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的目光停在了休息区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穿深灰毛衣的男人,面前摊着资料,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陈屿。

陆铮的脸色变了。

那不是下属见到上级时的恭敬,也不是同事之间的客气。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久候不至,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一种压抑已久的郑重。

他快步走了过去。

韩茉和沈经理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贵宾室里,林德荣直觉不太对,起身走到门口,透过半掩的门往外看。

周美琴也察觉到了什么,但她不以为意。在她看来,创恒集团的领导来视察,正是她展示身份的好机会。她也站了起来,理了理头发,走到丈夫身边。

赵鸿飞仍然坐在沙发上,表情淡然。他一个做投行的,见过太多所谓“领导”,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只有林婉清没有动。

她还坐在沙发上,手上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矿泉水。但她的目光已经不受控制地往门口飘去。

她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那个穿深灰大衣的男人快步走向休息区。

然后她看见——

那个男人停在了陈屿面前。

那个刚才还步伐沉稳、气场凌厉的创恒集团销售总监,此刻竟然微微低下了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突然安静下来的售楼大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被放大过。

“陈总。”

“您怎么在这里?”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韩茉僵在了原地。

沈经理张大了嘴。

林德荣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而站在贵宾室门口的周美琴,手里的咖啡杯晃了一下,褐色的液体溅在了她的名牌手袋上。她根本没有低头去看。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角落里的陈屿。

盯着那个她刚才还在嘲笑“配不上这个售楼处”的窝囊前女婿。

脑子里只有一个字在反复炸响——

陈总?

04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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