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3天婆婆收6千房租,她痛快转3万6:以后来得提前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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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笑容。

"苏念,今天是你们领证第三天吧?我来收这个月的租金。"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楼道里的邻居听见。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抹布还滴着水。早上我刚把这套九十平的两居室打扫了一遍,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客厅里飘着洗洁精的清香味。

"妈,您说什么租金?"我下意识地往身后看了一眼,我丈夫许恒泽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这话,他的手指顿了顿,但没抬头。

"就是房租啊。"婆婆理所当然地说,"这房子是我的名字,你们住进来,每月六千,不贵吧?我都按市场价打了八折。"

她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打印好的租赁合同,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最下面空着两个签字栏。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领证前,许恒泽说过,这套房子是婚房,以后就是我们的家。我甚至还为了布置这个家,花了两万块买家具,换了窗帘和床品。

"妈,恒泽说这是我们的婚房……"我的声音越说越小。

"婚房是婚房,但产权是产权。"婆婆打断我,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念念啊,不是妈说你,现在的年轻人,总想着不劳而获。房子是我二十年前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清清楚楚,就是我的名字。"

她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当然,你要是觉得六千贵,那咱们就按市场价来,每月七千五,你们自己选。"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对门张姨正好路过,好奇地往这边看了一眼。我脸上发烫,僵硬地笑了笑。

"许恒泽。"我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男人,"你说句话。"

他终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念念,要不……咱们先按妈说的办?六千也不多,咱俩一人三千……"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结婚前,他说他爱我,说要给我一个家。结婚后第三天,他却让我交房租。

"行。"我突然笑了,转身走进卧室,拿出手机,当着婆婆的面打开银行APP。

"六千一个月是吧?"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一年七万二,我现在一次性转给您三万六,租半年。"

婆婆的表情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转完了。"我把手机屏幕举到她面前,转账记录清清楚楚,收款人:宋月兰,金额:36000元。

"既然我是租客,那咱们就按租客的规矩来。"我接过她手里的合同,仔细看了起来,"合同上写了,房东提前来访需要提前二十四小时预约,房客有独立使用权……妈,您记清楚了,以后来之前,请提前一天给我打电话。"

我顿了顿,看向许恒泽:"还有,既然是租的房子,我买的那些家具,搬走应该没问题吧?"

婆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许恒泽猛地站起来:"念念,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我把合同拍在茶几上,声音第一次在这个家里大了起来,"我在履行一个租客的权利。宋女士,钱已到账,麻烦您签字,然后离开。今天您没预约。"

婆婆的手在发抖,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冷笑一声:"行,苏念,我算是看清你了。"

她转身就走,连合同都没签。

门"砰"地一声关上。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许恒泽看着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的短信通知:您尾号3847的账户转出36000元。

我突然觉得很冷,明明是五月的天气,暖气早就停了,可我的手指却冰凉。

"苏念,你至于吗?"许恒泽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责备,"她是我妈,你就不能让着点?"

我看着他,这个我认识三个月就闪婚的男人,突然觉得陌生。

"许恒泽,你说这是我们的家。"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只是个租客。"

01

三个月前,我在朋友的婚礼上认识许恒泽。

那天我穿了一条藕粉色的连衣裙,因为高跟鞋太高,在草坪上差点摔倒。是他扶住了我,递给我一杯香槟,笑着说:"美女,需要骑士护驾吗?"

他长得不算特别帅,但胜在干净,白衬衫配深色西裤,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最重要的是,他看我的眼神很干净,不像那些在酒局上认识的男人,总是若有似无地打量。

"我叫许恒泽,在一家外贸公司做销售。"他递给我名片,"你呢?"

"苏念,初中语文老师。"

我们就这么聊了起来。他说他三十二岁,父亲早逝,跟母亲相依为命。我说我三十岁,父母在老家,自己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

"那挺孤单的吧?"他的语气里带着心疼。

是挺孤单的。尤其是过年的时候,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听着楼下的鞭炮声,看着手机里别人晒的全家福。

我们开始约会。他会在我下班的时候来接我,会记得我说过的想吃的餐厅,会在我感冒的时候买药送到学校门口。

两个月后的一个晚上,他带我来到江边。

"念念,我们结婚吧。"他单膝跪下,手里举着一个戒指盒,"我知道时间很短,但我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我想给你一个家,不用再一个人过年,不用再住那个连暖气都没有的出租屋。"

江面上的灯光倒映在水里,闪闪烁烁的。我的眼眶有点湿。

"我妈那边,你不用担心。"他站起来,认真地看着我,"房子是现成的,九十平,两居室,采光特别好。我妈说了,等我们结婚,她就搬回老房子住,把新房子给我们当婚房。"

我答应了。

一个月后,我们去民政局领了证。照相的时候,我笑得很开心,觉得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可我没想到,这个家的第一个访客,是来收房租的婆婆。

领证那天,宋月兰没来。许恒泽说她身体不舒服,等改天再见。我还特意买了一套养生茶具,想着第一次正式见面要留个好印象。

第二天,我们搬进了这套房子。

房子确实不错,朝南的大飘窗,主卧还有独立卫生间。可仔细看,就会发现很多细节不对劲:茶几上放着一叠房产杂志,边角都翻毛了;衣柜里挂着几件女式衣服,尺码偏大;冰箱里还有没过期的酸奶和水果。

"你妈经常来这边住吗?"我问。

"偶尔吧。"许恒泽含糊地说,"她有时候买菜路过,会来坐坐。"

我没多想,只是把那些衣服叠好放在一边,把冰箱里的东西清理了,重新买了我们爱吃的食材。

第三天,宋月兰就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做午饭。听到开门声,我还以为是许恒泽回来了,系着围裙就跑出来,结果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钥匙。

"你是……"

"我是恒泽的妈。"她打量着我,目光从我的脸扫到围裙上的油渍,"你就是苏念?"

"妈。"我赶紧擦了擦手,"您怎么来了?我去给您倒水。"

"不用。"她摆摆手,直接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我就是来看看,你们住得还习惯吗?"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在我新换的窗帘上停留了几秒。

"窗帘换了?"

"嗯,之前那套太旧了,我换了新的。"我小心翼翼地说。

"旧?"她的声音提高了些,"那套窗帘才买三年,一千多块钱一米的真丝,你说旧?"

空气突然凝固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厨房里传来炖汤咕嘟咕嘟的声音,我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算了。"宋月兰挥挥手,"换都换了,以后注意点就行。对了,恒泽呢?"

"他去公司了,说有个客户要见。"

她点点头,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她打开主卧的衣柜,看了看里面挂着的我的衣服;又走进次卧,那里被我改成了书房,放着我从出租屋搬来的书架。

"这么多书啊。"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当老师就是好,有文化。"

我陪着笑:"您要是喜欢看书,这些您随便拿。"

"我可没那闲工夫。"她转过身,突然问,"念念,你家是哪里的?"

"河南的,小县城。"

"父母做什么的?"

"我爸在工厂上班,我妈在家务农。"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让我有点不舒服,但看她理所当然的表情,我还是回答了:"到手六千多。"

"六千啊。"她重复了一遍,"在这个城市,够花吗?"

"还行,我平时也不怎么买东西。"

她笑了笑,笑容里有我看不懂的意味。

"那你可得节省点。恒泽做销售,收入不稳定,有时候一个月能挣两万,有时候才几千。你们以后过日子,不能大手大脚的。"

我连忙点头:"您放心,我会注意的。"

她又坐了一会儿,问了我一些家庭情况,然后起身离开。走之前,她看了一眼茶几上我准备的茶具。

"这套茶具挺贵的吧?"

"还好,一千多。"

"一千多。"她又重复了一遍,"念念啊,妈是过来人,跟你说句实话,日子要往细了过。像这种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能省就省。"

我脸有点烫:"嗯,我知道了。"

她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套精心挑选的茶具,突然觉得很委屈。

晚上许恒泽回来,我跟他说起这事。

"我妈就是这个性格,说话直。"他搂住我,"你别往心里去,她其实挺好的,就是担心我们乱花钱。"

"可是她问我工资,问我家庭……"

"这不是正常的吗?"他打断我,"她想了解你,关心你,这是好事啊。"

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毕竟是婆婆,关心儿媳妇的情况,确实很正常。

我这样安慰自己。

02

接下来的一周,宋月兰来了三次。

第一次是周三下午,我刚下班回家,发现她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妈,您怎么进来的?"我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我有钥匙啊。"她理所当然地说,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这是我的房子,我当然有钥匙。"

我的喉咙有点发紧:"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她笑了,"我来自己家还要预约吗?念念,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外人似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对了,我看你把次卧改成书房了。"她放下文件,"那些书能不能搬一下?我想放点东西进去。"

"放什么?"

"我有些换季的衣服,还有一些杂物,放我那边不方便,想暂时放这里。"

我看着她,想说这是我和许恒泽的家,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我说,"那我周末整理一下。"

"不用周末,今天就整理吧。"她站起来,"我一会儿就让你齐叔开车送过来,地方小,也放不了几个箱子。"

我愣愣地看着她走进次卧,开始指挥我哪些书该留,哪些该扔。

"这些教辅资料,你还留着干什么?都是老版本了。"她随手抽出一本我珍藏的笔记,"扔了吧,占地方。"

"妈,那是我大学时候的笔记……"

"大学都毕业多少年了,留着有什么用?"她把笔记扔进垃圾袋,"念念,你这个毛病得改,什么都留着,以后家里还不得堆成杂货铺?"

我的眼眶有点酸。

那本笔记是我考教师资格证时做的,上面密密麻麻的是我的字迹,每一页都有我的心血。

晚上,六个大纸箱被搬进了次卧。宋月兰的"一些衣服和杂物",占据了整整半个房间。我的书被挤在角落里,书架上落满了灰。

第二次是周五晚上。

我正在做饭,许恒泽还没下班。听到开门声,我以为是他,结果是宋月兰。

"妈,您又来了?"我关小火,走出厨房。

"嗯,路过,顺便来看看。"她换上拖鞋,走进厨房,"做什么呢?"

"番茄炖牛腩。"

她掀开锅盖看了看:"放这么多肉?一顿吃不完,浪费。"

"恒泽喜欢吃,我多做点,明天可以带饭。"

"带饭?"她皱眉,"公司没食堂吗?"

"有,但是不好吃。"

"不好吃也得吃,外面的饭菜不干净。"她拿起锅铲,开始翻炒,"还有,番茄炖牛腩用不着这么多油,你放太多了。"

我站在一边,看着她在我的厨房里指手画脚,突然觉得这不像是我的家。

"对了,冰箱里的酸奶过期了吗?"她突然问。

"没有,还有两天。"

"还有两天也该扔了。"她打开冰箱,把那盒酸奶扔进垃圾桶,"放冰箱里占地方。"

那是我最爱喝的牌子,一盒十二块钱,我舍不得天天喝,总是隔天喝一瓶。

"妈……"我的声音有点抖。

"怎么了?"她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不解,"我这是为你们好。年轻人不会过日子,什么都乱买,冰箱塞得满满当当的,很多东西最后都坏了扔掉,这不是浪费吗?"

我深吸一口气:"我会注意的。"

"注意什么注意?你看你,买这么多菜,一顿能吃完吗?"她打开冰箱的蔬菜盒,"这西兰花都蔫了,还有这番茄,买这么多干什么?"

我的手紧紧抓着围裙。

"妈,那些菜都是今天早上买的,很新鲜。"

"新鲜也不能一次买这么多。"她关上冰箱门,语重心长地说,"念念,你在家是独生女,可能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现在你是人妻了,得学会精打细算。恒泽挣钱不容易,你可不能像以前那样花钱了。"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不是独生女,我还有个弟弟。我也从来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十五岁就开始做家务,高中开始做兼职补贴家用。

可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三次是周日上午。

我正在卧室里整理衣柜,突然听到客厅传来动静。我以为是许恒泽从便利店回来了,就喊了一声:"老公,酸奶买了吗?"

没人回答。

我走出卧室,看到宋月兰正在翻我的包。

"妈!"我惊呼一声。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哦,你在啊。我找个东西,好像落你这儿了。"

"落什么了?"我快步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包。

包是敞开的,里面的钱包、化妆品、钥匙散落在沙发上。

"一支口红。"她说,"上次来忘拿了,我想着可能掉你包里了。"

"我包里没有。"我的手在发抖,"您要找东西,可以跟我说,我帮您找。"

"哎呀,我这不是怕麻烦你吗?"她笑着站起来,"找到了就行,我走了。"

她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凌乱的包,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不敢相信,我的婆婆会翻我的包。

她在找什么?口红?还是别的什么?

晚上,我把这些事告诉了许恒泽。

"她一周来了三次,每次都像检查工作一样,翻我的东西,扔我的东西……恒泽,这是我们的家,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许恒泽沉默了很久。

"念念,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妈?"他最后说,"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很不容易。这房子是她买的,她有感情,偶尔过来看看,也正常。"

"那翻我包也正常吗?"

"她说了,她在找东西。"

"可她连招呼都不打!"我的声音提高了,"许恒泽,她是你妈,不是我妈。你不能总是让我忍让。"

"那你想怎么样?"他也有点急了,"你想让我跟我妈翻脸吗?"

我看着他,心一点点凉下去。

"我没让你跟她翻脸,我只是希望你能跟她说,这是我们的家,来之前能不能先打个电话。"

"然后呢?她不来了,你满意了?"他冷笑一声,"苏念,我发现你变了。结婚前你多温柔,现在呢?斤斤计较,小心眼得不行。"

我的心像被刀割了一下。

"许恒泽,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他没说话,转身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觉得很累。

这是我想要的婚姻吗?

这是我想要的家吗?

03

我开始在网上查租房信息。

不是真的想搬走,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可每次看着那些合租房的照片,阴暗狭小的房间,公共厨房和卫生间,我又觉得委屈。

我为什么要搬出去?这是我的婚房,我是合法的妻子。

周一下午,我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手机响了。

"念念,我是你妈。"

母亲的声音让我一怔。她很少主动打电话给我,除非有急事。

"妈,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过得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炒菜的声音,"婆婆对你好吗?"

我的鼻子突然一酸。

"挺好的。"我勉强笑着说。

"那就好。"母亲松了口气,"念念,你要懂事一点,知道吗?婆媳关系不好处,你要多让着点。"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母亲顿了顿,"对了,你弟弟想考驾照,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钱,你能不能……"

我的手紧紧握着手机:"要多少?"

"三千就够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余额,这个月的工资刚发,除去房租、生活费,还剩四千多。

"行,我一会儿转给你。"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突然觉得很累。

我三十岁了,结婚了,可我还要补贴家里。我不怪父母,也不怪弟弟,只是有时候会觉得,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晚上回家,我发现宋月兰又来了。

这次她带来了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穿着时髦,正在客厅里跟她聊天。

"念念回来了。"宋月兰看到我,笑着介绍,"这是王姐,我的牌友。"

"王姐好。"我礼貌地点头。

那个王姐上下打量着我:"这就是你儿媳妇啊?看着挺斯文的。"

"是啊,当老师的。"宋月兰说,"念念,你先忙你的,我跟王姐说说话。"

我走进厨房,开始做晚饭。隔着一道门,她们的对话清晰地传进我耳朵。

"你儿子眼光不错,找了个老师。"

"老师算什么?一个月才几千块钱。"宋月兰的声音里带着不以为然,"我本来给恒泽介绍了一个,在银行上班的,家里还有两套房。可他非要娶这个。"

我的手顿了一下。

"那苏念家里条件怎么样?"

"农村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宋月兰压低了声音,"说实话,我不太满意。但是恒泽喜欢,我也只能由着他了。"

"你这个当妈的也太好说话了。"王姐笑道,"要我说,儿媳妇就得好好调教,不然以后还不得上天?"

"谁说不是呢。"宋月兰叹了口气,"我这不正在观察嘛。这姑娘花钱大手大脚的,买什么都挑贵的。前两天我看她买了一套茶具,一千多块钱,我说她几句,她还不高兴。"

我的手握着菜刀,指节泛白。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这样。"王姐说,"你可得看紧点,别让她把恒泽的钱都败光了。"

"我知道。"宋月兰说,"所以我隔三差五就过来看看,盯着点。"

我突然明白了。

她频繁来访,不是想念儿子,不是关心我们,而是在监视我。

她在检查我有没有乱花钱,有没有做好一个儿媳妇的本分。

我的眼泪掉进了洗菜池里,和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晚饭我做得很简单,一个青椒炒蛋,一个番茄汤,一盘凉拌黄瓜。

宋月兰和王姐走后,许恒泽回来了。

"怎么就这几个菜?"他看着餐桌,皱了皱眉。

"你妈说我买菜太多,浪费。"我平静地说,"所以我省着点。"

他愣了一下,没说话,坐下来吃饭。

吃到一半,他突然开口:"念念,我妈今天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我夹起一块黄瓜,"她在跟王姐聊天,我在厨房做饭。"

"哦。"他点点头,"对了,我妈说过两天想来住几天,她那边房子在装修,太吵。"

我的手顿了一下:"住几天?"

"嗯,也就一个星期左右。"他看着我,"你应该不介意吧?"

我看着他,想说我介意,我很介意。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随便。"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他笑着夹了一块蛋放进我碗里,"念念,辛苦你了。"

我看着碗里的蛋,突然觉得很讽刺。

他说辛苦我,可他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他说我好,可这个"好",是不是意味着我得无条件退让、妥协、忍受?

当晚,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许恒泽均匀的呼吸声,想起母亲在电话里说的话:"婆媳关系不好处,你要多让着点。"

可是我已经让了。

我让她翻我的东西,让她指挥我的厨房,让她在客厅里议论我。

我还要让到什么地步?

04

宋月兰搬进来的那天,我正好休息。

她带来了两个大行李箱,还有一堆袋袋罐罐。许恒泽请了半天假回来帮忙,我站在一边,像个局外人。

"妈,您住主卧吧。"许恒泽说。

"不用,我住次卧就行。"宋月兰说,"主卧是你们的婚房,我住不合适。"

"次卧放着您的东西呢,睡不下人。"我说。

"那就把东西挪一下。"她理所当然地说,"反正那些书你也不怎么看,先收起来吧。"

我的书最后被装进纸箱,堆在阳台的角落里。宋月兰的行李箱摆在次卧,她的衣服挂满了衣柜,她的护肤品占据了洗手间的台面。

"念念,中午吃什么?"宋月兰从卧室出来,"你去买点菜,我来做。"

"我已经买了。"我说,"准备做糖醋排骨和……"

"糖醋排骨?"她打断我,"那个太费事了,中午就简单吃点吧。你去买点挂面,我煮面条。"

我看着冰箱里洗好的排骨,没说话。

中午,我们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清汤寡水的挂面。宋月兰吃得很香,还不时夹几根面条放进许恒泽碗里。

"还是家里的面条好吃。"她说,"外面餐馆的,又贵又不干净。"

许恒泽笑着点头:"还是妈做的面好吃。"

我低头吃面,一句话都没说。

下午,我去学校加班。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

我打开门,发现客厅里坐着好几个人,都是宋月兰的牌友。麻将桌就摆在客厅中央,噼里啪啦的声音吵得人头疼。

"念念回来了?"宋月兰看到我,笑着说,"来来来,给阿姨们打个招呼。"

我勉强笑了笑:"阿姨们好。"

"这就是你儿媳妇啊?"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打量着我,"长得还行,就是太瘦了,得多吃点,以后好生孩子。"

我的脸有点烫。

"念念,你去做饭吧。"宋月兰说,"多做点,阿姨们晚上在这儿吃。"

我愣了一下:"今晚在这儿吃?"

"是啊,都是老朋友了,在外面吃多见外。"她说得理所当然,"做六个菜就行,不用太复杂。"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十分。

"妈,我今天很累……"

"累也得做啊。"她打断我,"家里来客人了,你这个当儿媳的,总不能让客人饿着吧?"

我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最后还是许恒泽开口了:"妈,要不我们叫外卖吧。"

"叫什么外卖?"宋月兰瞪了他一眼,"外卖那么贵,还不如自己做。念念,你去做吧,就当练练手艺。"

我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的菜只够三个人吃的,现在要做六个人的,根本不够。

"妈,菜不够。"我走出厨房。

"那就去买。"宋月兰头也不抬地说,"楼下就有菜市场,快去快回。"

我拿起钱包,换上外套,走出家门。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圈红红的,脸色发白。

我在菜市场转了一圈,买了两斤虾、一条鱼、一些蔬菜。结账的时候,老板说:"姑娘,一共一百八十五。"

我愣了一下,我带的钱不够。

"能微信吗?"

"可以。"

我扫了码,付了钱,提着沉甸甸的菜往回走。

路上,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念念,钱我收到了,谢谢你啊。"

"不用谢。"我的声音有点哽咽。

"你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就是有点累。"

"那你早点休息。对了,你婆婆对你好吗?"

我看着手里的菜,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挺好的。"

回到家,已经八点了。我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做好了六个菜。

端出去的时候,她们还在打麻将。

"哎哟,这么丰盛啊。"那个烫卷发的女人说,"月兰,你儿媳妇手艺不错啊。"

"还行吧。"宋月兰漫不经心地说,"就是动作太慢,我半小时就能搞定。"

我的手顿了一下,差点把盘子摔了。

"念念,去拿点酒。"宋月兰说,"我记得我上次带来一瓶红酒,在哪儿?"

"在次卧柜子里。"

"那你去拿啊。"

我转身走进次卧,打开柜子。

柜子里塞满了东西,我找了半天才找到那瓶红酒。拿出来的时候,我看到柜子深处有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露出一角,上面写着"房产证"三个字。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我下意识地往外看了一眼,她们还在打麻将,没人注意我。

我抽出那个文件袋,打开。

里面确实是一本房产证,红色的封皮,印着烫金的字。

我翻开第一页,看到产权人一栏。

不是宋月兰。

是许恒泽。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写着:产权人许恒泽,登记时间是三年前。

三年前,我和许恒泽还不认识。

三年前,他就是这套房子的主人。

那宋月兰为什么说这房子是她的?

为什么要我交房租?

"念念,找到了吗?"宋月兰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我赶紧把房产证塞回文件袋,拿着红酒走出去。

"找到了。"我的声音有点抖。

那天晚上,她们一直打到十一点才散。

我洗了碗,擦了桌子,拖了地,收拾好厨房,已经十二点了。

许恒泽在卧室里看手机,我推门进去。

"恒泽,我问你个事。"

"嗯?"他头也不抬。

"这房子......产权是谁的?"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我:"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是我的。"

"那你妈为什么说是她的?"

"因为钱是她出的。"他说,"虽然产权写的我的名字,但首付和贷款都是我妈付的,所以严格来说,这房子是她的。"

"那为什么要我交房租?"

他皱起眉:"念念,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

"你最近是怎么了?"他有点不耐烦,"整天疑神疑鬼的,我妈在这儿住几天你就不高兴了?"

"我没有不高兴。"

"没有?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他冷笑一声,"苏念,我发现你真的变了。结婚前你多温柔体贴,现在呢?我妈做什么你都不满意,我说什么你都要反驳。"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许恒泽,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变?"

"那你说,为什么?"

"因为我累了。"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每天上班,回家还要做饭,还要应付你妈的牌友,还要被她挑剔,被她说我不会过日子......我真的很累。"

"那你想怎么样?"他站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你想让我赶我妈走吗?"

"我没有......"

"你就是这个意思!"他打断我,"苏念,我告诉你,那是我妈,不是外人。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个家,她有一半的权利!"

我看着他,心一点点凉下去。

"那我呢?"我的声音很轻,"我有权利吗?"

他愣了一下,没说话。

我擦掉眼泪,转身走出卧室。

客厅里,宋月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等我。

"念念,过来,妈跟你说几句话。"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她开口,语气比平时温和一些,"但是念念,你得理解妈。恒泽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骗。"

我的心一紧:"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笑了笑,"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个家,规矩很重要。你是后来的,得守这个家的规矩。"

我看着她,突然明白了她所有的行为。

她不是在监视我,她是在驯服我。

她要让我知道,在这个家里,她才是主人。

"妈,我累了,先去睡了。"我站起来。

"等等。"她叫住我,"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做早饭了,我来做。还有,以后买菜的钱,你每天给我,我统一买,省得浪费。"

我握紧了拳头。

"好。"

回到卧室,许恒泽已经睡了。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彻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对门张姨。

"小苏啊。"张姨拉住我,小声说,"你婆婆昨天在楼下跟人说,你花钱大手大脚,不会过日子。"

我的脸"刷"地红了。

"还说你家里条件不好,嫁过来就是为了房子。"张姨叹了口气,"我听着都替你难受,怎么会有这样的婆婆呢?"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谢谢您告诉我。"

到了学校,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批改作业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宋月兰说的话。

她在外面这样说我,是想毁我的名誉,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贪图钱财的女人。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闺蜜小雅家。

"你是说,房产证上写的你老公的名字,但他妈让你交房租?"小雅听完我的遭遇,瞪大了眼睛,"这也太过分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捂着脸,"我是不是太软弱了?"

"何止是软弱,你简直是在作践自己!"小雅拍着桌子,"念念,你清醒一点,你是他的妻子,不是保姆!"

"可是许恒泽说......"

"许恒泽说什么?他有站在你这边吗?"小雅打断我,"一个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的男人,有什么好留恋的?"

我沉默了。

"念念,听我的,要么让你老公跟他妈说清楚,要么你就搬出来。"小雅握着我的手,"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会出事的。"

我点了点头。

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了。

我推开门,发现客厅里又坐满了人,麻将桌又支起来了。

宋月兰看到我,皱起眉:"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都凉了。"

我看着茶几上几个人吃剩的外卖盒,深吸一口气。

"妈,我有话跟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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