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8小时未婚夫换人,我取消百桌婚宴,隔天他接亲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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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镜的灯光白得刺眼,照得我脸上的妆容像一副精致的面具。

我坐在酒店的化妆间里,看着镜中穿着洁白婚纱的自己,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是被针线缝上去的。今天是个好日子,窗外的阳光正好,能看见远处草坪上布置好的白色气球与花环,这是我花了三个月亲手参与设计的婚礼。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铭发来的消息:“别紧张,马上就能见到你了。”

我笑了笑,指尖轻快地敲了几个字回复过去。在一起七年,从校园恋爱走到现在,终于要修成正果。他不是那种会浪漫到发很多甜蜜信息的人,今天却格外反常——也许是他自己也在紧张。

门被敲响了三声。

“请进。”

进来的不是助理,也不是化妆师,而是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生,手里端着一个盖着红色丝绒布的托盘。他将托盘放在我面前的梳妆台上,随后退后两步,微微欠身:“苏小姐,有位先生吩咐我把这个交给您,说——这是今天婚礼的‘新规矩’。”

先生?陈铭吗?我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只当是他和我之间的小情趣。我随手掀开红布,托盘里放着一张白色信笺。

信笺上的字迹是打印的,冰冷而工整。

“新娘已换,赵晚晴。婚礼取消。”

五个字,像五根钉子,把我死死钉在原地。

我愣了好几秒,手指死死掐进信笺的边缘,指节泛白。第一反应是恶作剧,是哪个朋友的玩笑——毕竟陈铭的兄弟团里有几个喜欢闹腾的家伙。

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风。没有人会用“取消婚礼”这种话来做玩笑,尤其是一个即将在八小时后穿上婚纱的女人。

我没有尖叫,没有砸东西,只是缓缓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铭的电话。

响了三声,挂断。

再拨,再挂断。

第三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苏念,你别闹。”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带着一种我不熟悉的、陌生的冷漠,“晚晴她,更适合我。你……对不起。”

“适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陈铭,我们在一起七年。你告诉我‘适合’?”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婚礼我会处理好,酒店这边你不用管了。以后你照顾好念念,咱们……”他顿了顿,“就这样吧。”

电话挂断。

我握着手机,指甲几乎掐进屏幕的缝隙里。

化妆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乐队彩排声。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她像个被抽空灵魂的人偶,堆在椅子里。

八小时,换新娘。听起来像是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居然真真切切发生在我身上。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苏念,三十五岁,网络小说作家,每年百万稿费,名下两套房产,一辆车,还有一个八岁的女儿。我有钱,有事业,有健康的身体,我不是那种会被击垮的女人。

我睁开眼睛。

指甲还陷在手心里,掌心有细碎的血丝,但我的情绪已经在一个呼吸间稳定下来。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沈薇。”

电话那头传来闺蜜略带惊讶的声音:“怎么了苏念?不是今天婚礼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取消婚礼,百桌婚宴,全部取消。”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

“因为新娘换了。”

这五个字说出口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荒诞。沈薇沉默得更久了,然后她的声音冷静下来:“你等着,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草坪上忙碌布置的人影。阳光那么亮,白云那么轻,这个城市还在照常运转,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个豪华酒店的某个房间里,一个女人的世界正在崩塌。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陈铭的母亲,赵玉芬。

我按下接听键。

“苏念啊,”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装出来的温和,“我觉得你还是冷静一下,晚晴是自家人,咱们家的事,没必要闹到台面上来。”

“自家人?”我轻笑了一声,“赵姨,您家的‘自家人’定义可真宽。”

“你!”她语气变了,“你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的女人,占着铭哥儿这么多年,也该知足了!”

“念念不是陈铭的孩子?”我反问。

“你心里清楚!别拿那个赔钱货来糊弄我!一个丫头片子,能顶什么用!”

赵玉芬的声音尖利起来,刺进我的耳朵里。我心头猛地一紧,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心疼。

心疼念念。

她六岁那年,我在医院查出身体有旧疾,医生说再次怀孕的几率很低。赵玉芬从那时起就对我冷嘲热讽,嫌我生不出儿子,嫌我“断了她陈家的香火”。那时陈铭还站在我这边,说一个女儿就够了,不会让我再受委屈。

可现在呢?

“我想和你说清楚——”赵玉芬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我没听完,直接挂断了。

我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念念不能卷进来。

我立刻拨通了念念班主任的电话:“王老师,今天下午念念放学后,麻烦您让她先到您那等我,我晚点去接。”

“好的苏妈妈,没问题。”

挂了电话,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念念是我的底线,是我的高压线,是我唯一不能被触碰的禁地。

化妆间的门再次被推开,沈薇快步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风衣,眉眼间带着一种“我早就看你们不爽”的神情。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梳妆台上那张信笺,然后走到我面前,抬手轻轻拍在我肩膀上。

“哭了吗?”她问。

“没有。”

“那就好。”

她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喂,你好,我是苏念的代理人沈薇律师,编号……对,我现在代表苏小姐与贵方沟通,订婚宴全部取消,一切损失由我方承担……不用,不用联系新郎,直接对接我就好。”

一连串干净利落的电话打完,沈薇转头看向我:“婚庆公司那边搞定了,所有的定金和三倍违约金我都帮你垫付了。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我沉默了几秒。

“我想去酒店门口,等他。”

“等他?”

“对。”我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信笺,走到垃圾桶旁,把它撕成碎片丢了进去,“等他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万一他不来呢?”

“那我就去找他。”

我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头像。给陈铭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念念在你家,我不放心。如果今晚之前,我看不到她,我会让赵晚晴也尝尝‘新娘被换’的滋味。”

发完后,我把手机揣进口袋,看向窗外。

阳光刺眼,白云轻浮,这个城市依旧运转如初。而我,即将迎来人生中最大的一个转折点。

01

我和陈铭的故事,要从七年前说起。

那时我在一家杂志社做编辑,业余时间写小说,刚在圈子里小有名气。陈铭是我大学学姐介绍的,他英俊多金,家里开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

他追我追了大半年,手段极尽温柔。下雨天会在我公司楼下等两小时,只为给我送一把伞;知道我喜欢吃城南一家小店的灌汤包,每周末早上开车一个小时去买来送到我家门口。那时的他,眼里只有我,像冬日里的暖阳,让人无法拒绝。

交往一年后,我怀孕了。我和他都很高兴,可赵玉芬却不太开心。她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是儿子还是女儿”,当知道是女孩后,她对我的态度就从“还不错”变成了“也就那样”。

念念出生那天,赵玉芬连医院都没来。陈铭陪我进的产房,他抓着我汗湿的手,眼眶红红的,说:“念念,辛苦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做的所有选择都是对的。

后来的日子平平淡淡,却也算温馨。陈铭不让我工作,我就全职在家带孩子、写小说。我的第一本书在念念两岁时出版,意外卖得很好,后来陆续又出了几本,慢慢有了固定的读者群,收入也水涨船高。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这样幸福下去了——有个爱我的丈夫,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有一份自己热爱的事业。我甚至开始跟陈铭讨论要不要再要一个孩子,虽然他母亲不喜欢我,但我想,只要我爱他,一切都能解决。

直到念念六岁那年。

那年我因为身体不适进了医院,查出卵巢功能早衰,医生说再次自然受孕的几率极低。我没有隐瞒,把检查结果告诉了陈铭。

他当时的表现很好,抱着我说:“没关系,咱们有念念就够了。”

可赵玉芬不这样认为。

她从那之后几乎每周都要给我打电话,话里话外都带着刺:“苏念啊,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生不出儿子了呢?”“苏念啊,你可得想办法,咱家这大业,怎么能没有个继承人呢?”“我看你是把心思都放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上了,把身子熬坏了。”

我都忍了。

为了陈铭,为了念念,为了这个家,我忍了。

可我没想到的是,陈铭早在半年前就背着我去相亲了。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相亲的对象是赵晚晴——赵玉芬娘家一个远房侄女,二十七岁,开着一家婚纱店,长得漂亮,家底殷实。

而今天这场婚礼,就是他和赵晚晴的婚礼。

不是我的。

这些事,是我三天前才知道的。

那天晚上,陈铭加班回来得很晚,我给他热了饭。他心不在焉地吃着,我随口聊了几句念念的学习情况,他没有回应,眼神一直在躲闪。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不说话。

“陈铭,”我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已经七年了,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

他沉默了很久,放下筷子,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凉意:“苏念,对不起。”

“什么?”

“晚晴怀孕了。”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继续说下去,声音机械而冷漠:“她有了我的孩子,两家商量好了,这孩子必须生下来。是个男孩。”

“那念念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念念也是你的孩子!”

“不一样。”他躲开我的眼神。

“哪里不一样?就因为她是个女孩?就因为她不是儿子?”

他没有回答。

“陈铭,你怎么能这样?”我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七年的感情,你说换就换?念念八岁了,你说不要就不要?”

“我没说不要念念,”他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以后我可以接她来玩。婚,我是肯定要和晚晴结的。我们……就到这儿吧。”

“那你母亲知道吗?”

“知道。”

“她同意?”

“她比我还喜欢晚晴。”

我笑了。笑声很干,很涩,像冬天干裂的风。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杯子,看着桌子上那些摔碎的花瓶碎片,“那好,你走吧。我从这儿搬出去。”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念念……你带走,我不为难你。”

那三个字,“我不为难你”,像刀子一样,把我心上最后一层薄膜划开了。

沈薇知道我离婚的消息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给我转了一笔钱过来:“拿着,找个好律师,把他的家底都掏空。”

我没收她的钱,我已经有足够的资本和底气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需要多少时间?我用了三天。

三天里,我把房子里的东西收拾好,把念念转到了新的学校,把离婚协议交给了律师,开始准备最坏的打算。我甚至没有流一滴眼泪,因为我知道,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而现在,我坐在婚礼的化妆间里,穿着一件不属于我的婚纱,等着那个已经不属于我的男人。

沈薇告诉我,婚宴已经全部取消。

我点了点头,看向镜子里那个穿着婚纱的自己。

“还有七个小时,”我说,“够我做完最后一件事了。”

02

我换上自己带来的便装,把那件精心挑选的婚纱叠好,放进了衣柜里。化妆师已经走了,房间只剩下我和沈薇。

“你真的要去?”沈薇问。

“去。”

“那我陪你。”

“不用,”我摇摇头,“你帮我去接念念,我怕赵玉芬会提前行动。”

沈薇沉默了几秒,用力捏了捏我的手指:“撑不住就给我打电话。”

“嗯。”

我离开酒店,叫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陈铭家的地址。

那是市郊的一栋独栋别墅,是陈铭父母的家。陈铭昨天应该就搬回去住了,和赵晚晴一起,等着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

出租车在别墅门口停下。门口停了三四辆车,院子里隐约传来欢声笑语。我下车,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赵玉芬。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看到是我,她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变成了一抹警惕的冷意。

“苏念?你来干什么?今天的婚宴不是取消了吗?”

“我想见陈铭。”

“他不在。”

“那我等他。”

“你不用等,”赵玉芬的声音冷下来,“你们已经没关系了,念念你带走,我们家不欠你什么。”

“不欠我什么?”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迫感,“赵姨,您儿子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还在婚礼前八小时换新娘,您觉得这叫‘不欠我什么’?”

“你少跟我耍嘴皮子!”赵玉芬声音尖了起来,“苏念,我告诉你,要不是你生不出儿子,你以为你能攀上我们家?晚晴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更能生!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生儿子?”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您就这么确定,赵晚晴肚子里的一定是儿子?”

“你!”赵玉芬的脸色瞬间变了,“你咒谁呢?”

“我没有咒谁,我只是替您担心,”我笑了笑,那笑容在赵玉芬眼里一定很刺眼,“万一还是个女儿,您这‘香火’可怎么办?”

“你……”赵玉芬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二楼传来脚步声。我抬头,看见陈铭站在楼梯口,穿着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着,脸色很不好看。他身后跟着一个人——赵晚晴。

赵晚晴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的、胜利者的姿态。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一个温柔的笑容:“苏姐姐来了?怎么不进来坐?”

那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如果不是知道她肚子里揣着陈铭的孩子,我真以为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我收回视线,看着陈铭:“念念呢?”

“在楼上睡觉。”陈铭的声音很低,“你有什么事,到外面说。”

“我没别的事,来接念念。”

陈铭深吸一口气:“念念现在不想见你,你走吧。”

“不想见我?”我重复了一遍,“陈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念念是我女儿。”

“她也是我女儿!”陈铭突然提高了声音,“你以为只有你想她吗?你把她接走,我和晚晴怎么办?”

“你们怎么办?”我觉得自己听了一个笑话,“你们有你们的新生活,念念是我一个人的。”

“那不行,”赵玉芬插话,“念念是陈家的种,不能让你带走。”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带不走她,”陈铭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陌生,“我给你十万块,你拿着钱,赶紧走,别打扰我们。”

“十万块?”我笑出了声,“陈铭,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一年稿费够你的十万块好多次?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公司启动资金有一半是我爸的遗产?”

“你!”陈铭的脸涨得通红,“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从来不要脸,我只要我女儿。”

我看着陈铭,一字一顿地说:“你给我听好了,念念是我用命生下来的,是我一天一天带大的。你和她,没有关系。”

赵玉芬气得浑身发抖,陈铭的脸彻底黑了。

赵晚晴端着水杯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到陈铭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陈铭,别生气,苏姐姐也是爱女心切。”

她看向我,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风拂面:“苏姐姐,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念念的。她以后就是我的女儿,我会当自己亲生的来疼。”

我看着她,这个抢走我丈夫的女人,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告诉我她会“好好对我的女儿”。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可悲的念头——她也许真的以为她赢了,真的以为她得到了一个男人、一个家,和一个光明的未来。

她不知道的是,她从赵玉芬那里继承的,不过是一个即将破产的空壳,和一个自私到骨子里的男人。

“念念呢?”我又问了一遍。

陈铭看着我,似乎在做出某个重要决定。

“你今天带不走她,”他说,“我会让律师处理念念的抚养权。”

“你试试看。”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没有争吵,没有哭泣,转身离开。

走出别墅,阳光很刺眼。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涩。但我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因为我知道,眼泪只会让我看不起自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薇发来的消息:“我把念念接回来了,你放心。”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打了一行字:“谢谢你,沈薇。”

然后又发了一条:“帮我约一个最好的律师——我要打官司。”

03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距离原定的婚礼时间,还有五个小时。我坐在空荡荡的化妆间里,对着镜子发呆。婚庆公司的人已经撤走了,草坪上的气球和花环被拆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片狼藉。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薇发来的视频请求。我接起来,画面里是念念粉嘟嘟的小脸。

“妈妈!”她高兴地喊了一声,然后又好奇地看着背景:“妈妈,你今天穿得好好看,怎么还不来接我呀?”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她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我只是告诉她,妈妈今天要参加一个活动,让沈薇阿姨接她回家。

“念念,妈妈过一会儿来接你,”我挤出一个笑容,“你先跟沈薇阿姨玩,好不好?”

“好!”念念点点头,“妈妈,我想你了。”

“妈妈也想你。”

挂了视频,我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拿出手机,打开自己存稿箱里的新书大纲。那是一部关于女性觉醒和复仇的故事,我写了一个多月,原本打算在婚礼后开始更新。

现在看来,我不用写了——因为我已经在经历。

我翻到陈铭的微信,看着我们过去的聊天记录。从甜腻的晚安,到日常的叮嘱,再到最后的冷漠,像一个完整的爱情光谱,刺目地展现在我眼前。

我点开他的朋友圈,发现他已经把关于我的内容全部删除了。最新的动态是三天前发的,配图是一对情侣对戒,写着:“新生活,新开始。”

评论区满满的祝福,没有人知道这对戒指的是另一个女人。

往下一划,我看到了赵玉芬的朋友圈。她发了一张全家福——陈铭、赵晚晴、还有她自己,三个人站在别墅的客厅里,笑容灿烂。配文是:“儿子终于找到了真爱,赵家终于有后了!感恩!”

点赞和评论数已经超过了两百。

赵晚晴的账号我没加,但沈薇帮我截了图发给我。她发了一条朋友圈:“最好的时光,是和最爱的人在一起。谢谢你选择了我,我会用余生报答你。”

下面配了一张她和陈铭的合影,两个人头挨着头,看起来恩爱无比,陈铭的手还抚在她的腹部,暗示那里有他们的孩子。

我一条一条地看完了所有评论,看到有人说“晚晴姐好幸福”“渣男渣女天生一对”“原配活该”,也看到有人私信我:“苏姐,你还好吗?我们支持你。”

我没有回复任何人。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清空了对这段感情的最后一丁点眷恋。

下午四点半,沈薇发来了一条消息:“查到了,赵晚晴确实怀孕了,但不确定是男是女。”

“她家里的情况呢?”

“有点麻烦。赵晚晴的父亲早年在陈铭父亲的公司做过会计,后来自己开了家婚纱店,和赵玉芬是远房亲戚。她家的资产加起来大概三百万左右,在陈铭面前算不得什么。但奇怪的是,赵玉芬好像很看重这桩婚事。我查了查,陈铭家里最近两个月账目上有大笔资金流动,可能是……”

“可能是什么?”

“可能是有债务危机,需要联姻来输血。”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赵晚晴的婚纱店,虽然看似不大,但她父亲早年是会计,手里可能握着一些陈家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赵玉芬之所以要让赵晚晴结婚,一是为了怀孕生下“继承人”,二是为了堵住赵家的嘴。

这场所谓的“真爱”,从头到尾都充满了铜臭味。

“沈薇,”我说,“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陈铭父母公司的账目,尤其是近半年的。”

“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他到底欠了多少钱。”

“你想帮他?”

“不,”我平静地说,“我想让他知道,我早就看穿了他。”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整理一些思路。我的新书原型原本是个渣男,现在看来,我应该把赵玉芬和赵晚晴也加进去。

傍晚七点,酒店的窗外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按照原计划,这时候我应该已经站在舞台上,牵着陈铭的手,接受所有宾客的祝福。

而现在,我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灯火。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苏、苏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是赵晚晴……”

我愣住了。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是、是沈律师给我的……苏小姐,我求求你,你别毁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

“被逼的?”

“是、是我姑姑……赵玉芬……她拿我爸妈的债来逼我,说我如果不嫁给陈铭,就要让我家破产……我、我没办法……”

我沉默了几秒。赵晚晴的声音带着无助,不像是在演戏。

“你现在在哪儿?”

“我、我在、在陈铭家的别墅里……他们都在外面庆祝,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你今天要嫁给陈铭,明天就是他合法的妻子,你的债务问题不就解决了吗?”我问她。

“是……但、但是……”她支支吾吾,“我、我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不是陈铭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声极低的啜泣。

“是、是别人的……我和我男朋友的……姑姑知道这件事,她逼我打掉孩子,我不同意……她说如果我把孩子生下来,就、就让我全家去坐牢……”

我握紧手机,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深层的冲击取代——愤怒。

“你现在怀着别人的孩子,还要嫁给陈铭?”

“我、我没得选……”

“你当然有选,”我说,“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我、我不敢……姑姑说,如果我敢跑,她会让我爸妈生不如死……”

我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情绪平静下来。

“好,我知道了,”我说,“你今天晚上什么都不用做,我会处理。”

“我、我……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让一个孩子成为牺牲品。”

挂断电话,我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看着手机屏幕上赵晚晴发来的那张合照。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而我,只是被当做一颗棋子,在最需要被珍惜的时候,被粗暴地丢下了棋盘。

04

凌晨三点,我回到了沈薇家。

念念已经睡了,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手里还攥着我的睡衣角。我坐在床边,看着女儿安静的睡脸,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眼泪。

我必须让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妈妈永远都在。

天快亮的时候,沈薇端了一杯热牛奶进来,坐在我旁边。

“怎么样了?”

“我查了赵玉芬近半年的转账记录,”沈薇压低声音,“她通过两家皮包公司,把陈家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划走了将近八千万。陈铭不知道这件事,他还以为自己只是欠了银行三千万的贷款。”

“八千万?”

“对。她是要掏空公司,剩下的资不抵债,陈铭会背上巨额债务,被法院执行。而赵晚晴嫁过去,名义上是陈家的儿媳妇,实际上——她是赵玉芬用来转移家庭资产的工具。”

“那赵晚晴知不知道这些?”

“她知道部分,但她不清楚具体数字。她只知道赵玉芬需要她来稳住陈铭,以及掩盖那笔巨额资金流动。”

我捏紧了杯子,指尖泛白。

“而且,”沈薇顿了顿,“我还查到,陈家公司的一个重大资产——你父亲当年投资给他开公司的那个厂区——已经被赵玉芬抵押给了高利贷。”

“什么?”

“那抵押的债款本月底到期。如果到期还不上,那个厂区就会被拍卖。那个厂区目前的估值是两亿,而赵玉芬只贷了八千万。”

“她是要让陈铭背上巨债?”

“不是。”沈薇的眼睛里闪着寒光,“她是要让陈铭去坐牢。这几年陈铭签字担保了不少烂账,如果资金链断裂,他作为法人,第一个倒霉。”

我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慢慢清晰起来。

“那我们怎么办?”沈薇问。

“让我想想。”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无数念头在旋转。

我恨陈铭。我恨他背叛我,恨他让我在婚礼上被换走,恨他让我念念失去了完整的家。但我不恨赵晚晴——她也是一个牺牲品,一个被赵玉芬操纵的棋子。

如果我帮她,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有机会活下来,她就有机会摆脱赵玉芬的掌控。她可以跟她的男朋友在一起,过她想要的生活。

可如果我帮她,我就等于帮了陈铭——因为赵晚晴如果跑了,赵玉芬就没有借口稳住那批高利贷,陈铭的公司会立刻崩盘。他会变得一无所有,甚至要去坐牢。

那他活该。

可我如果坐视不管,赵晚晴的孩子一定会被打掉。她会变成赵玉芬的一个工具,和一个不爱的人过完一生。

我恨陈铭,但我不恨赵晚晴肚子里的孩子。

“沈薇,”我转过身,看着她,“我想做一件事。”

“你说。”

“我想帮赵晚晴跑。”

“什么?”

“把她从赵玉芬手里救出来,给她和她男朋友一个新身份,让他们离开这里。”

“那陈铭呢?”

“让他自己兜着。”我的声音没有波澜,“这是他应得的。”

“你疯了?”沈薇看着我,“你这是在放虎归山。万一赵玉芬查到你头上,你怎么办?”

“我有办法。”

沈薇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按了几个键:“那你想怎么做?”

“帮我联系一个人,”我说,“一个能帮赵晚晴和她男朋友做两份假护照的人。”

“你确定?”

“我确定。”

凌晨四点半,城市还在沉睡,我打开了书桌上笔记本电脑,开始敲字。

我不是在写小说,我是在拟一份计划。

一份让赵玉芬和陈铭都付出代价的计划。

早上七点,当我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电脑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晚晴发来的消息:“苏姐姐,你说的那个办法,我想试试。”

我回复:“好。一切按计划来。”

然后我拨通了念念学校的电话,确定了她的安全,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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