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第二天早上，林远没提那通电话，只在厨房煮粥，旁边放着温水和胃药。
林远回头：“醒了，昨晚没睡好？”
我没说话。
他把碗推到我面前：“先吃。照晚，我昨天语气不好，下午陪你补拍合照，地点你选，旧相机也可以带。”
我的手指扣紧勺柄。
我问：“真的？”
林远看着我：“真的，三点我哪儿都不去。”
我把旧胶片机放进包里。
下午两点半，苏棠打来电话。
林远看了一眼，按下免提。
苏棠哭着说：“林远哥，我只是看主纱改好了，想帮你们看看效果，店员以为我是新娘，就让我试了……”
林远皱眉：“你别哭，我过去处理。”
他握住我的手：“我过去一趟，很快回来，可以吗？她一个人在那边，处理不了。”
我没说话，指尖按着旧相机。
他又说：“回来我陪你拍，照晚，我答应你了。”
我说：“好。”
我从三点等到天黑，旧相机一直放在手边。
婚纱店发来照片时，我正准备给林远打电话。
照片里，苏棠穿着我的主纱，站在镜前。
林远半跪在她身后，替她整理拖尾。
新店员朋友圈配文：“林太太试纱效果很好。”
那句“林太太”，林远由着她发了。
我赶到婚纱店，店员迎上来：“温小姐，您刚才不是在里面……不对，里面那位是？”
她看清我的脸，嘴唇僵住。
苏棠从试衣间出来，身上的主纱还没脱。
她攥着裙摆，不敢看我：“姐姐，对不起。我解释过，可我就是想试一次。”
林远走过来，把我拉到旁边：“照晚，她没穿过主纱，只是试一下。店员误会了。”
我说：“我也只结这一次婚。”
林远怔住。
他伸手碰我的脸：“我知道你委屈。”
苏棠一喊，他立刻回头：“林远哥，我脚好像扭到了。”
他松开我的手，快步进去。
隔着帘子，我听见他说：“别怕，我在。”
我等了一下午，没等到这两个字。
我转身去了婚庆公司。
策划师看见我，合上文件：“温小姐，林先生上午来过。播放权限改成双方确认，未确认废片也按他的要求清理了。”
我问：“原片全删了？”
她说：“公司库里删了。您昨天让我截的几张图还在，但完整片子不好拿出来。”
我点头：“我知道了。”
回婚房时，林远坐在沙发上。
他手边放着我的iPad，屏幕停在我跟策划师的聊天界面。
他按灭屏幕，起身抱住我：“照晚，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我任他抱着，手垂在身侧。
他说：“别拿婚礼报复我，给我一次解释机会。我们八年了，不该在婚礼前把事情闹到没法收场。”
手机又亮了一下。
苏棠发来消息：“片子删了吗？我怕姐姐误会。”
林远扫了一眼，当着我的面把聊天框删了。
“她胆子小，怕你生气，你别吓她。”
我终于问：“你怕我吓她，还是怕我知道？”
林远松开我，整理袖口：“今天你情绪太满了。等婚礼结束，我都告诉你。”
婚庆通知弹出来。
原暖场片已替换为“新娘成长纪念片”，请新人最终确认。
林远看着我说：“照晚，不该出现的东西我都处理了，婚礼不会出岔子。”
他按住我的背。
他不知道，底牌还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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