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这次拥抱持续的时间，几乎和他上周从斯塔默夫人那里得到的那个拥抱一样长。国防投资计划终于发布了。此前一度有人怀疑，这一天是否真的会到来。但它终究还是来了，仿佛奥德修斯的桅杆终于出现在伊萨卡酒色般深沉的海平线上，一段漫长旅程总算结束。
国防大臣丹·贾维斯就这份拖延已久的计划在下议院发表声明。坐在前排席位上的蕾切尔·里夫斯看上去眼含泪光。那大概是出于自豪，除非她又一次情绪失控。
19年后，他终于把长达2000页的手稿送到法拉尔、施特劳斯与吉鲁出版社位于曼哈顿的办公室。这件事当时轰动一时，足以上《纽约时报》1976年6月的报道，标题就叫“布罗德基交稿了”。这份计划的发布，受到的喝彩几乎也不遑多让。基尔·斯塔默、贾维斯和里夫斯中午赶到梅登黑德一家无人机制造企业宣布消息。里夫斯发表了一段明显古怪的讲话，带着勉强拉开的笑容，夸耀自己那段并不成功的财政大臣任期。
她在结尾称赞“我的朋友，我们的首相基尔·斯塔默”。斯塔默跌跌撞撞走上台，她随即扑进他怀里。两人的拥抱持续的时间，几乎和他上周发表含泪辞职演说后从斯塔默夫人那里得到的那个拥抱一样长。
和许多现代作品一样，这份计划也充满术语，比如“战术伤员救护”“协同作战”和“杀伤力”。如今，“杀伤力”成了更受欢迎的说法，用来指那些能把敌军士兵健全的身体化为一团血雾的东西。若论政治上的“杀伤力”，近来很少有武器能比得上这份计划。
它不仅断送了希利和他那位脖子粗壮的副手阿尔·卡恩斯的部长生涯，也几乎给斯塔默—里夫斯政府判了死刑。除此之外，它还让白厅和军队中一些最善于逢迎钻营的职业官僚深感痛苦。
出席梅登黑德无人机工厂活动的政要中，还包括国防参谋长、空军上将理查德·奈顿爵士。他坐在前排。活动结束时，他拍了拍首相的手臂，又给了里夫斯一个双颊贴面礼。总体而言，国防首长以敬礼而不是捏着首相胳膊的方式致意，似乎更可取。
不过，奈顿爵士的军人勇气显然无可置疑。眼下，谁也不会轻易凑近里夫斯去献上一吻。她没准会一口咬掉你的耳朵。下议院对这份计划反应平平。太少，也太晚了——这大体是普遍看法，不仅反对党如此，一些工党议员也是这样看。
里夫斯双眼鼓凸、下巴低垂，在辩论中只撑了一阵子便悄然离场。离开时，她朝几位工党朋友和副议长轻轻摆了摆手指，算是打招呼。最后还是回到哈罗德·布罗德基。尽管他的手稿交付时曾引发巨大期待，《动物派对》最终并未出版。少数流传出来的节选，评价也褒贬不一。铺垫了那么久，换来的不过是几篇糟糕的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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