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   一部“读懂中国式现代化”的力作——评《中国式现代化十五讲》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概括提出并深入阐述中国式现代化理论，是党的二十大的一个重大理论创新，是科学社会主义的最新重大成果。”深化党的创新理论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是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界的重大使命与任务；同时，“时代是思想之母，实践是理论之源”，中国式现代化的宏阔实践为哲学社会科学高质量发展提供的广阔的空间和丰厚土壤，也是学人进行知识生产的源头活水。在此背景下，新近出版的《中国式现代化十五讲》一书紧扣中国式现代化这一党的创新理论中的标识性概念进行了系统阐发，试图揭示其本土特色、本质要求、重大原则和世界意义等方面所蕴含的学理、道理和哲理，融政治性、学理性、实践性、历史性和可读性于一炉，是深层解码中国式现代化进而读懂中国的一本不可多得的学术论著、普及教材。

《中国式现代化十五讲》，刘建军、[韩]金美来、张远 著

标识性概念的系统阐释

中国式现代化是我们党领导人民长期探索和实践的重大成果。党的二十大集中概括了中国式现代化的中国特色、本质要求和重大原则，初步构建起了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中国式现代化十五讲》一书围绕着这一原理性理论成果、标识性概念进行了系统阐析。这种系统性主要体现在作者对中国式现代化的整体观照，即围绕着中国式现代化的“五大”特征、中国式现代的性质定位（即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和作为一种新型的人类文明形态（即中国式现代化是一种全新的人类文明形态）这三个层面，将中国式现代化解析为七大构成要素，即政党领导、小康社会、社会主义、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誉、天人合一、人类命运共同体和中国模式，将意识形态、历史传承和现代文明的各种理论资源进行交叉融合和创造转化，体现了一种聚合式的新意、深意。另外，这种系统性还体现在本书写作框架的搭建上，作者按照现代化展开的各种影响因子和构成要素，分别从国情、传统（大一统）、理论（马克思主义）、主体（政党、领袖、政府、市场、社会）科技、自然、世界和比较等方面，来具体演绎其与中国式现代化的深度关联和作用机理，这些构成了中国式现代化展开的立体画卷，也体现了作者多学科资源的调动、整合、关联和创新能力。

研究范式的本土色彩

中国式现代化是“从中华大地长出来的现代化”，它既有各国现代化的共同特征，更有基于自己国情的中国特色。中国式现代化理论基于中国的历史传统和实践经验，并在充分借鉴西方文明发展进程中的有益经验的基础上提炼而成。正是基于此，中国式现代化理论划定了学术研究的研究主场，即在学理阐释中，研究者需告别“以西释中”的研究范式，要从“以中国为研究对象” （容易导致以西方的理论来剪裁中国的实践）转换为“以中国为研究方法”（把中国的实践作为知识体系建构的资源），从而将中国的优秀传统文化、实践经验和当代发展实践融入知识生产的全过程。在本书的演绎中，处处可见对中华优秀传统的现代传承和生动现实案例的援引。如作者在探讨“大一统”理论的当代意蕴时，指出了其从“制度大一统”到“组织大一统”的创造性转化，新型政党及其强大的组织能量从这里就可以得到充分解释。再如，在论述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传统的内在结合的基础时，指出了早熟国家的自主性、“反资本绑架”的国家传统和传统知识中的实践精神这三大基础。另外，本土色彩还体现在中国式现代化辉煌成就的数理统计、可感可及的鲜活生活案例上，这样的例子在书中俯拾皆是。如此，“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华民族的旧邦新命”也就更容易得到理解，“第二个结合”的重大意义在这样的叙事中得到了深层观照。

政治话语的学理表达

作为党的创新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式现代化理论具有很强的政治属性和意识形态色彩。这种政治性不仅体现在表述的权威性、规范性和统摄性上，其中国特色、本质要求和重大原则，是对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最高顶层设计。马克思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指出：“理论一经掌握群众，也会变成物质力量。理论只要说服人，就能掌握群众；而理论只要彻底，就能说服人。所谓彻底，就是抓住事物的根本。”因而，包括中国式现代化等理论在内的党的创新理论要在实践中释放出强大的物质能量，就有一个从政治话语向学术话语、大众话语转化的问题，惟其如此，才能走进群众、走进生活、走进心灵，也就是抓住了“根本”、“说服人”。因而，“深化党的创新理论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是知识社会化进而产生实践伟力的重大工程。对于本书而言，如果说，前面讲的系统性阐释很好说明了作者在体系化建构上所作的努力，那么学理性阐释则是本书的学术底色。这种学理性一方面体现在解释力上，即对现实、实践解释的逻辑自洽性，比如对中国社会稳定密码的论述，特别是“社会主义性质的制度设计压平了中国社会向‘立体社会’演进的可能”的论述，等等；学理性也体现在理论对话上，新观点的提出不是自说自话，而是建基在通用知识基础上的理论的推演与对话，如此才能形成共鸣进而促进知识传播。例如在论述中西方政党时，指出相对于马克思•韦伯的“政党居住于权力之家”，可将中国共产党视为“居住于人民之家”，很精准，也容易被人接受。这样的解释性、对话性贯穿在本书的每一个主题、章节。

知识传播的有效方式

怎样将具有政治性、学理性的理论进行有效的传播，是党的创新理论飞入寻常百姓家、入脑入心的重点与难点，该书对此也作了很好的探索。《中国式现代化十五讲》是在讲稿基础上进行打磨和润色而成，刘建军教授在谈到该门课时指出：课程回应了AI时代文科发展的综合要求，也契合复旦大学新文科建设中“理识连通、体用贯通、古今汇通、中外融通”的战略方向，致力于推动中国式现代化进课堂、进头脑；书中丰富的案例、大众化的表达甚至哲思观点的注入能引发听众的共鸣，听说该门课在复旦选修者众多、学生反响良好，毫无疑问作为课程很好解决了一般大课、思政课中存在的抬头率、点头率问题。同时，在行文上，整本书理论与案例互动、国内与国际互鉴、传统与现代共存、生活与哲思共舞，特别是历史的、身边的和生活的案例信手拈来，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作者通过朗读的方式进行了多次校稿，学术话语和大众话语切换自如，从而让整本书的可读性强、启发点多。

当然，同任何学术著作、学术观点一样，作为一家之言，本书难免会引发一些讨论或争鸣。另外，可能由于篇幅的关系，国别研究、国情的分析等还显得比较简单。但瑕不掩瑜，这是近年来关于中国式现代化这一标识性概念最系统化、最学理化、最具可读性的阐发之一。用习近平总书记对党的创新理论宣传阐释的期许与要求来说，要“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将其中的道理学理哲理讲得令人信服”，个人认为本书作了可贵的探索。

（作者为上海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副主任兼秘书长，上海市委党校副校长、教授）

原标题：《书评 一部“读懂中国式现代化”的力作——评《中国式现代化十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