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进黑赌场的第三年。
我从鳄鱼池里抢出儿子,自己却被鳄鱼咬住大腿。
鳄鱼群闻着血腥气蜂拥而来,张大嘴巴扑咬。
我最后看了眼儿子,绝望等死。
不远处的少东家笑得前仰后合。
她撕掉假发和面具,露出妻子池心棠的脸。
“停停停,不玩了,给他吓成什么样了。”
鳄鱼群在他哨声里乖顺四散。
“怪你三年前跟星野打赌赢走他半月工资,害他哭了整整一个月,我们只好造个假赌场替星野出气。”
“受了三年教训,你总算能收敛脾气了。”
我眼前一黑。
只见那位卖掉我一只眼睛和儿子七根手指的拍卖师摘下礼帽,撕了面具。
竟是最疼我的姐姐,钟雅琪。
“你跟小天吃了三年的苦,也算抵消那些过错了。”
她和池心棠一起,对着赌场里拍拍手:
“游戏结束,都收工吧。”
转眼,用铁钳夹碎我膝盖的荷官,逼我吞下烧红骰子的裁判纷纷卸下面具。
露出一张张似曾相识的脸。
我泡在鳄鱼池里,浑身僵硬。
她们不知道,跳下鳄鱼池前,我跟系统立了契约,以命换命。
脑海里冰冷的电子音骤然炸响:
“换命契约启动,开始抹杀宿主灵魂。”
……
我飘上半空,低头看自己。
半边身体被鳄鱼咬碎,烂肉碎骨泡在发臭的泥水里。
一只手僵硬抬起,还保持着保护儿子的姿势。
死前和儿子换命的契约生效。
停止呼吸的小天,忽地发出剧烈的呛咳。
池心棠冲过去抱起小天,声音变了调:
“乖儿子,没事吧?”
看着已经七岁、身高体型却停留在四岁的儿子,我忍不住哽咽。
小天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撕心裂肺地喊爸爸。
池心棠脸上的惊慌变成暴怒。
她头都没转,冷着脸嘶吼:
“钟叙白,还装死?”
“赶紧爬起来,孩子叫你了!”
姐姐给充当群演的保镖们结算了工资,含笑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叙白,赶紧起来,躺地上像什么话?”
听到她们的声音,我本能缩了下身体。
飘过去拼命捂她们的嘴。
“别说了,求你们!”
我的手硬生生穿过她们。
而原本昏沉的小天被她们的声音吓得一个哆嗦。
从池心棠怀里爬出来,砰砰砰磕响头。
“小天的响头磕得很好了!”
他抬头,额头上的血流了满脸。
“少东家,拍卖师阿姨,能不能别罚我爸爸?”
我捂着嘴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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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赌场被折磨三年,儿子早就忘了疼爱她的妈妈和阿姨。
记得最清楚的,是少东家和拍卖师的声音。
看见跪在地上毫无尊严的儿子,池心棠气得双眼充血。
她跑到水池边,一脚踹在我身上。
“钟叙白,你怎么教孩子的?”
“他是我梁家大少爷,不是奴隶!”
我手腕上的电话手表被他踢飞,碎得满地都是。
我的心也跟着一起碎了。
我答应过小天,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用手表呼唤我,我都会出现。
现在,池心棠打碎了我和小天之间最后的联系。
小天赶忙护住自己的电话手表。
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
下一刻,他跪爬到池心棠跟前。
伸出舌头舔舐她皮鞋上残留的玻璃碎片。
带着满口鲜血抬起头,乖巧祈求:
“少东家,别打我爸爸……”
池心棠僵在原地,目光复杂。
小天以为她不答应。
跪爬到姐姐跟前,乖顺地伸出双手。
光秃秃的手掌上,只剩三根手指。
“拍卖师阿姨,我拍卖最后的三根手指,只求别打我爸爸……”
姐姐红了眼。
她摸着小天的头,艰涩出声:
“小天,我们以后不玩这个了。”
“爸爸没好好教你,阿姨和妈妈带你回家,我们会十倍百倍对你好。”
被抚摸头顶那一刻,小天惊恐地闭上眼,却没敢动。
生怕下一刻就会迎来惩罚。
“好的,小天什么都听您的。”
池心棠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我脸侧,恨声诅咒:
“把儿子养成这样,我绝不放过你!”
我看着她决绝的侧脸,心里只剩绝望。
“不放过又能怎样?我已经死了,池心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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