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填志愿时。
青梅突然说：其实你真的挺舔的。
我愣住，错愕道：什么意思？
她叹了口气。
从小到大，我去哪儿你跟到哪儿，跟个狗皮膏药一样。
好不容易上了大学，还非要跟我去同一个学校。
对了，高考结束那晚，我骗了你，我其实没去看我外婆，当时我和校草在酒店，一整夜。
林潇然看向我，
时越，我答应过不会骗你。
现在该你选了，你还要不要……和我去同一所大学？
林潇然的话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抬眼看了眼腕表，态度随意。
距离填报志愿结束还有四个小时，你还有时间考虑。
见我沉默。
她走过来捏了捏我的脸，生气了？
又叹了口气：你要是难过就哭会儿，我出去等你。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站在原地，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林潇然是我的青梅。
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写作业，一起去小卖部。
她打排球我递水，她值日我等她，她生病我帮她抄笔记。
她说：时越，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我信了。
蹲了不知道多久，腿麻了。
我扶着书桌站起来，擦干了眼泪。
门虚掩着。
客厅里传来声音。
林潇然在打游戏。
她的朋友调侃她：不是吧林姐，你真和时越说了？
林潇然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牛逼，你可真够狠的，他没哭？
不知道，我出来了。
我靠，那他脾气也太好了吧，换我男朋友，当场就给我一巴掌。
林潇然皱了皱眉，他不是我男朋友。
手机那头安静了两秒，又怪笑起来。
那你男朋友是谁？校草吗？
林潇然没有正面回答。
这时，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带着嗔怒。
是周学彦。
好好打游戏，别瞎说！
靠，校草！你怎么也在！
林潇然勾了勾唇角，声音变得柔和下来：我拉他进来的。
周学彦大方地打了个招呼。
又担忧道：潇然，你就这么告诉时越了，不怕他真的临时修改志愿，不和你去同一所大学了？
林潇然她笑了一声，很轻。
他舍不得。
四个字，轻飘飘的。
我没再听下去。
转过身，走回书桌前坐下。
把志愿从北京，改到了广州。
我从房间里走出来时。
林潇然刚好打完最后一把游戏。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微微挑了下眉。
真哭了？
她走过来，抬手揉我的头发，
你这一生气就哭鼻子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掉？小哭包，哭了就不许再生气了。
志愿填好了吗？
我点头。
她满意地笑了笑，还是北京吧。
语气笃定。
我没接话。
但凡她进去看看，就会知道，我把志愿改了。
但她没有。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怎么了？
那头说了什么，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行，我知道了，二十分钟到。
想喝什么？给你带。
她挂了电话。
然后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弯腰穿鞋。
学彦喊我们聚聚，好多同学都在，他订了个包间唱歌。
她直起身，回头看我，一起？
我摇头，不去了。
她语气随意：也是，你今天心情不好，万一到时候和他闹起来，我又得哄你。
走了。
门关上了。
我以为我会哭，但眼睛干干的，一点水汽都没有。
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是兄弟苏满发来的一段视频。
画质不算太好，应该是用手机偷拍的。
背景是一个包厢，霓虹灯光晃来晃去。
镜头晃了两下，对准角落里的一张沙发。
林潇然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周学彦。
两个人凑得很近，举止亲密。
俨然一对恋爱中的小情侣模样。
视频一共十几秒。
时越你看见没？这啥情况啊？林潇然怎么回事？
你在不在？说话啊时越。
你别吓我，你俩吵架了？我马上给你打电话。
消息刚发过来，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接起来，苏满劈头就问：我艹！林潇然到底在干什么！
我盯着天花板。
她把高考完那晚的事告诉我了，她说他没去看外婆，她骗了我，那天晚上她和周学彦在酒店。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过了很久，苏满的声音抖了一下：我操，林潇然。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指尖。
苏满。
我不去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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