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这贱婢被赶出去了？呵，也好，省得朕亲自动手。”
“姑姑，对不起。等我长大了一定想办法把你调回来……”
04
我被隔离在宫外洒扫不能靠近他们一步，只听说这野种萧寂很得老皇帝喜欢。
直到一年后，小公主的周岁礼上，为了筹备把所有宫女都召集起来干活。
我才亲眼目睹到野种萧寂的受宠程度。
他浑身穿金戴银，被老皇帝抱在怀里亲自喂饭，通身气派极了。
”皇子殿下真是天资聪颖，周岁就能走两步了！”
”可不是嘛，皇上多欢喜他啊，一下朝就来抱咱殿下，颇得君心啊！”
宫女太监们小声议论着，语气里全是讨好。
我趁着端果盘的间隙，余光看向另一侧的小公主。
反观真正的皇女萧玉瑶相较而比就落魄多了。
老皇帝抱完萧寂，只顺嘴夸了句她乖，便又转回去逗萧寂了。
萧寂的心声响起来，意气风发，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好，这一世比上一世顺遂多了。有意逢迎后，父皇更喜欢我了，看来朕的上位计划可以加速了。真想朕的亲娘圣慈皇太后啊！
他目光扫过满殿的宫人，看到我后，眼神瞬间变了。
呵，这贱婢原来在这儿。一年没见，朕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变数。不过没关系，朕这半年悄悄练着，如今已经会说完整的一句话了。”
等会，朕就指着她喊杖毙。皇子开口，不过一个贱婢罢了，父皇不会为这点小事驳朕的面子。先杀一个开胃，省得心里不痛快。
我端着果盘的手猛地一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而另一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来，是小公主。
啊，是姑姑来了！奇怪，萧寂的眼神怎么这么幸福，就像上一世他要杀人前的那张感觉。他是不是想杀姑姑？不行，我该怎么阻止呢？姑姑你快走啊，别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她急得在我脑中小声哭了出来：”姑姑你走啊，他上一世三岁就开始杀人了，你好像被盯上了！”
我低着头，把果盘摆正，然后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半步，退到人群的阴影里。
可已经晚了。
萧寂的目光一直跟着我，像毒蛇盯上猎物。
他忽然伸出小手，指向我站的方向，奶声奶气的开了口。
”父皇，杖毙这……”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此刻，小公主猛的从乳母怀里挣了出来，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她的头立马鼓起一个大包，却还是拼命的往皇帝面前爬，一把攥住了皇帝的袖口，仰着脸，嘴一瘪。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喊，盖过了萧寂没说完的话。
她哭得又凶又急，几乎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一只手死死攥着龙袍不撒开，另一只手朝皇帝伸着，嘴里含含糊糊的喊着：”抱……要父皇抱……”
满殿的人都愣住了。
萧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老皇帝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一把将小公主抱起来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哄：
”哎哟，朕的瑶儿居然会说话了？都会要父皇抱了？好好好，父皇抱，父皇抱！”
他转过头，看向萧寂，笑呵呵地：”寂儿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父皇没听清。”
萧寂抿了抿嘴，脸上的笑冷了下来。
“可恶，居然让这个贱人抢先我一步说完话了。亏我苦练了半年，只等今天宫宴上一鸣惊人，却被她抢先了。这我还怎么立天资聪颖人设。”
“看来得先除掉这碍事的贱人了，什么狗屁龙凤胎。不知道这真凤落进水池淹死，还能不能浴火重生了？”
他想对小公主下手？
我心中一惊陡然抬头，却和皇后交错了一瞬视线。
她不知何时已从榻上撑坐起来，目光极冷的盯着萧寂，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知道，小姐终于信了。
毕竟哪个宫人敢教主人学说杖毙，也不怕把自己害死。
既是没人教，那就是天生知道了。
当晚，皇后密召了我。
烛火下皇后脸色喜怒不定，她开口:“把你一年前和本宫说的话再复述一遍，从头到尾，一个字不许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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