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死后,魏忠贤上吊自缢而亡,崇祯:他活着,我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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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七年十一月初六,曾被天下官员称作九千岁的魏忠贤,在半夜上吊自尽。得知消息后,朱由检十分高兴,朝中官员纷纷上书庆贺,声言大奸已除,明朝有望复兴。

然而,仅仅十七年后,李自成就攻破北京,朱由检在煤山自缢。 几百年来,史书、民间对魏忠贤的评价一直都是两极分化。

《明史》把他归进《阉党传》,定性为祸乱朝政、残害忠臣的巨奸。可很多梳理晚明财政、辽东战事史料的人又提出,魏忠贤在世时,国库充盈、关外防线稳定,是他短暂拖住了明朝衰败的脚步。

甚至,他们还得出结论:“魏忠贤不死,大明不亡。”

那么,魏忠贤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他在晚明有如此大的影响力?朱由检又为何要杀他呢?



市井游民

魏忠贤原名魏四,河间肃宁人。他从小没读过书,不务农事,常年混迹街头,喜好赌博饮酒,行事圆滑,擅长看人脸色。成年后,魏忠贤娶妻生子,家中积蓄常年被他赌光,欠下了不少外债。因此,当债主上门逼迫时,走投无路的魏忠贤选择自行阉割,打算入宫做宦官谋生。

万历十七年,三十岁的魏忠贤正式进入皇宫。因为不识字,没法进司礼监处理文书,只能常年干库房看管、杂役伺候这类底层活计。在宫里熬了近二十年,一直没有出头机会,却也练就了察言观色,隐忍凶戾的本性。

后来,他结识了皇帝的乳母客氏。宫中宦官与宫女结成伴侣称作“对食”,往往互相扶持。当时,客氏照料皇太孙朱由校,魏忠贤便常年跟在朱由校身边,打理日常起居,陪他做木工、游玩,深得朱由校信任。

在万历、泰昌两朝接连更替时,朝堂爆发移宫案,文官派系互相争斗,没人顾及深宫内的皇太孙。等到天启元年,朱由校继位后,伴随自己长大、事事贴心的魏忠贤,很快就得到提拔。



天启三年,魏忠贤升任司礼监秉笔太监,同时提督东厂。司礼监握有批红权力,东厂掌管监察、诏狱,自此魏忠贤成为一人一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 很多人觉得朱由校沉迷木工、荒废朝政,才纵容宦官掌权。

然而,从朝堂局势看,事情并非这么简单。万历中后期开始,江南东林文官势力持续壮大,他们掌控地方舆论,背后依靠江南丝绸、盐铁、海外商贸大户,多次上书请求减免工商矿税,朝廷税收大量压在底层农田。文官势力过大,皇帝很难制衡,因此朱由校重用魏忠贤,目的就是用宦官势力平衡文官势力。而这,也进一步将魏忠贤推向了权力巅峰。

打击东林党

手握大权后,魏忠贤收拢在朝堂不得志的齐党、楚党、浙党官员,后世统称他们为“阉党”。从内阁六部,到地方督抚、边关将领,不少官员依附魏忠贤,朝堂形成两大对立阵营。

东林一派官员,以江南士大夫为主,常年在书院讲学议政,标榜清廉忠君,核心诉求一是削减宦官权力,二是减免工商业赋税。双方的矛盾,主要集中在财税、朝堂话语权两件事上。

当时,左副都御史杨涟上书,罗列魏忠贤二十四条罪状,直指他干预朝政、迫害后宫、欺压百官。随后,数十名东林官员联名附和,要求朱由校处死魏忠贤。然而,客氏在朱由校面前不断哭诉辩解,魏忠贤也跪在御前请罪,颠倒事情原委。朱由校最终没有治魏忠贤的罪,自此天平完全偏向了“阉党”。

此后,魏忠贤开始清算东林骨干,两次大规模抓捕,史称“乙丑诏狱”、“丙寅诏狱”。天启五年,杨涟、左光斗、魏大中、袁化中、周朝瑞、顾大章六人被抓进诏狱,遭受严刑审讯,全部死于狱中。



仅仅一年后,周起元、周顺昌、高攀龙等七名东林官员又遭到追捕。抓捕周顺昌时,苏州百姓聚众阻拦,事后参与闹事的百姓全部被东厂处置。 而为了稳固自身的势力,“阉党”还整理《东林点将录》,把所有不依附魏忠贤的文官登记在册,按名单罢官、降职。

当时,各地地方官员为讨好魏忠贤,纷纷修建生祠,生祠规制接近皇家宗庙,地方百姓需要行礼参拜,稍有抵触就会被东厂问罪。 于是,官场风气发生了明显变化。官员升迁,首要标准是是否依附“阉党”,才干品行放在其次。而不少“阉党”官员也公开售卖地方官职,收受贿赂,吏治逐渐败坏。

可与此同时,天启朝的财政、边防情况,相比前后时期,却相对稳定。

向工商征税

晚明两大难题,一是国库空虚,二是后金常年侵扰辽东。天启初年,国库存银常年不足几十万两,辽东每年军费缺口巨大,军饷拖欠是常态,士兵时常哗变。东林主政期间,大量裁撤矿税、工商税,朝廷只能增加田赋,西北贫瘠土地农民负担持续加重,流民逐年增多。

而在魏忠贤上台后,调整征税方向,减少贫瘠地区田赋徭役,把征税重点放在江南工商业、盐商、矿场、海外贸易商户身上,即便文官上书反对,依旧坚持派遣税监前往江南收取商税。几年时间里,国库每年新增数百万白银,辽东军饷基本能按时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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