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喊着小三的名字其实在叫我,我捐光他家底后人间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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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确诊胃癌那天,裴砚养在外面的小姑娘主动找上了我。

“我知道自己是小三。”乔栀开口就真诚得可怕。她咬咬唇,“姐姐,我知道你们快结婚了,但是——裴砚已经不爱你了。我跟了他一年,我们睡过七十八次,五十三次在酒店,二十一次在我家,还有四次是在你们家床上。”

她直白地望着我:“如果裴砚还爱你,就根本不会有我的存在。”

我听得想笑,点了根烟隔着烟雾看她:“还有什么?继续。”于是她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乔栀窝在裴砚怀里哭:“就算你要负责任娶她,能不能别不要我?”裴砚推开她甩出一张银行卡:“找个踏实的男人。跟着我也不是什么好事。”乔栀圈着他的腰撒娇:“我不怕危险。宋衍,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裴砚愣了下,目光扫过她的脸有片刻失神,然后亲了过去。



我摁灭了烟。小姑娘今年十八,满脸胶原蛋白,是真的清纯。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很像十八岁那年的陆晚。

“你有句话说得没错,如果裴砚还爱我,根本不会有你的存在。”我起身,腹部隐隐作痛,撑了下桌面没表露出来,“但我劝你也别陷太深,裴砚爱的从不是你,也不是我。他只爱回忆里的陆晚。”那个早就死在陪他上位路上的清纯姑娘。“等过几年他还会遇见新的替身,到时你只会比我更惨。”

其实我骗她的。我都快死了,她怎么可能比我更惨。

我十八岁就跟了裴砚。我从小没爹没妈,拉扯我长大的外婆在我十五岁时去世。裴砚就是那时出现的,追得猛烈,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我面前。我很快沦陷。十九岁生日那天他哄着我初尝禁果,一夜沉沦。

第二天裴砚就带我去见那群兄弟。怯生生扯着他衣角叫人,他们打量我的目光满是戏谑:“裴砚,你怎么找了个小姑娘?太乖了,容易拖累你。”那时的我不懂什么叫拖累,小声反驳:“我不会成为裴砚的累赘。”

后来我一点点接触到他的世界,才明白那是刀尖舔血的日子。为了不拖累他,我只能逼自己融入那样的环境。十年,我剪短发、染发、抽烟、纹身,身上落满了疤。因为够狠,我陪他爬上了京北地下二把手的位置。可裴砚似乎并不快乐。无数个夜晚,他把我搂在怀里,手指蹭过我身上的疤又吻上去。“陆晚,”他把脸埋进我胸口叹道,“我还是喜欢当年的你。”而我总是愣怔过后推开他点一根烟,笑骂:“裴砚,你说这话真他妈没良心。”

裴砚回家时已是凌晨。我躺在床上没睡着,被他扯进怀里。“还没睡?”他低头吻我却落了空。愣了会他压着脾气抱我,“谁惹你了,我去砍了他好不好?”

“裴砚。”

“嗯。”

“分手吧。”裴砚动作一僵松了手,“又怎么了?”他不耐地按眉心,“也不是小姑娘了,矫情什么?陆晚,你不年轻了。谁会娶一个抽烟喝酒纹身、办事比男人还狠的老婆回家?”

胸口骤疼。去年手臂缝针,我麻药过敏,十二针生缝咬着牙没出声。可裴砚几句借着酒劲的真心话,却惹得我红了眼。“裴砚,如果我得了绝症——”“陆晚,”他打断我,“别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你要真得绝症了,我陪着你自杀行吗?最近忙,没心思哄你。”

他手机响了。乔栀的哭声顺着听筒传来。裴砚骂了声“真他妈麻烦”却还是匆匆出门:“生意出了点问题,你早点睡。”

婚礼定在下月初三。我从没和裴砚说过我的病,晚期,没得治了。我也从没告诉过他,我压根不会嫁给他。我十八岁跟了他,如今医生说我就剩半年。小半辈子浪费在他身上,剩下的日子,我只想做陆晚。我定了下月初三出国的机票。



清早在日历上划掉一天,还剩十天。裴砚裹着一身风雪进门抱我。他还是不喜欢我的短发,视线落在日历上笑了声:“还有十天。这两天我抽空陪你把头发染黑接长?婚礼上一定很美。”

“不用。短发挺好。”

裴砚默了半晌:“嗯。”他松开手,“婚礼事多,我最近忙,不回来了。”他等着我服软,可我只说:“去吧。反正就剩十天了。”裴砚转身迈入夜色再没回头。

倒计时第七天,我去了城郊一家纹身店。老板娘孟桑三十来岁保养得不错但眼里有沧桑。“纹什么?”我撸起袖指着腕骨处的“PY”,又露出锁骨下的栀子花:“都洗掉。”

“洗掉很疼,会留疤。”

“不怕。”我现在最不怕疼。再说说不定过半年这副身子就成灰了。

孟桑和我聊起来,我给她讲了那两处的来历。腕骨“PY”是跟裴砚一年前纹的。那次他被我连累差点被人砍死,出院后我纹了他的名字缩写。献宝般递到他面前时他却皱眉抱紧我:“以后别做了,我不喜欢你伤害自己。干干净净的陆晚就很好。”那时只当他是心疼,后来才明白那是真心话。胸口的栀子花是他发誓二十八岁娶我那年纹的,他最爱栀子花的纯白无瑕。如今婚期定了,我却在计划着离开。

“在另一侧锁骨下,”我指着空处,“纹朵凌霄花。”他爱栀子花,我偏要凌霄。他要我纯白,我偏要做傲于高墙的花。

傍晚回家路过棉花糖摊,我停下脚步。上次吃还是外婆在世时,她总笑骂我“馋丫头”。寒风散尽记忆,我买了个兔子棉花糖,甜得腻人。街角小女孩问:“妈妈,阿姨吃了那么甜的棉花糖,为什么一点也不开心?”声音渐远。我进门洗手,接到裴砚的电话,他像喝醉了:“明天带你去选婚纱?”“不用,你知道我尺码。”电话那头传来乔栀撒娇的声音:“阿砚,我陪你去吧?”良久裴砚哑声:“好。”不知应的是我还是她。

醒来在日历上划掉昨天。还剩六天。今天我要去看演唱会。穿短裙化妆,锁骨下凌霄花初绽。身体隐隐作痛,但能撑。

万人空巷的场馆里,我跟着人群哼唱。一首歌结束才后知后觉体内的绞痛,强撑着座位。忽然面前递来一盒牛奶,男生穿着奶白色羽绒服冲我笑:“胃疼吗?热的。”我接过道谢。音乐间隙他说:“我女朋友很喜欢帮人,如果她知道我把牛奶给了你,会很开心。”他身旁座位空着。“她没能来?”“她去世了。我是替她来看的。”

牛奶如鲠在喉。大屏幕抽取幸运观众,画面停在我的脸上。摄像把我和男生当成了一对,周围起哄让我们接吻。男生掏出怀里照片用力举向镜头。话筒塞进我手里,我对着喜欢多年的歌手轻声说:“祝在场诸位——都能长命百岁。”周围有人笑我的祝愿平凡。可下首歌响起时,我瞥见他抚着照片红着眼小声说:“祝我的岁岁也长命百岁。”那一刻我也想哭。

回家后刷到乔栀的新视频。她穿着婚纱被脸部打码的男人搂着腰:“倒计时6天,我的男朋友就要娶别人啦!多希望这一刻成为永远。”

倒计时第五天,我把裴砚存在我这里的家底全部捐了。八位数一分不剩,留了他的名字给他积德。自己的存款捐了一半留了一半——人没死钱先花光才是最痛苦的事。可刚出慈善机构大门,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躺在病床上,护士说紧急联系人的电话没人接。我的紧急联系人只有裴砚。医生劝我住院:“不治疗可能撑不过半年。”“如果治呢?”“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会尽力。”其实就是希望渺茫。

刚出办公室裴砚电话来了:“刚才在忙没听到。怎么了?”我看着走廊另一端的熟悉人影:“没事,手机丢了路人帮忙拨了紧急联系。”那边乔栀在撒娇:“冰淇淋化了。”裴砚说有事随时打给他便挂了。



我皱眉看着孟桑。她正弯腰捡假发,抬头四目相对。“是你?”她拨正假发笑了,“没跟你说,其实咱俩差不多,都是短命鬼。那天我原本打算关店,你是我最后一个顾客。”“什么病?”“白血病。没得治了。”

我们并肩出医院,寒风里我分她一根烟,艰难地替彼此点上。对视一眼我们都笑了。真他妈两个倒霉蛋。烟雾散在风里,就像我们即将到来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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