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十岁,离异,开着间汽修店,日子过得像杯温吞水,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在那个烟雾缭绕的棋牌室,我遇见了沈月。
她二十八,漂亮得不像话,穿件雾霾蓝针织衫,像从画里走下来的。可她眼里空落落的,按牌友老陈的话说,“老公是大老板,一个月回不了一次家,这女人啊,就是座活寡冷宫。”她打牌安静,手气背,像是专程来这儿“熬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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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熟了,才知道她住隔壁小区。有次暴雨天,她对我说“人活一辈子图什么”。我嘴笨,答“图踏实”。她听完笑得比哭还难受。她说她家一百六十平,安静得像坟墓,喊一声只有回声。查出卵巢囊肿要做手术,她给老公打电话,老公只转了五万块,说“知道了”,就挂了。
那天我抱了她,她像只受伤的猫缩在我怀里,哭得肩膀发抖。她说:“我要的不多,就想有人陪我说说话,睡醒旁边有个人。”后来她离了婚,房子归她,存款归她。她对我说:“周远,我们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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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怕。“我有啥?初中文化,修车工,租房子,拿什么娶你?”她看着我:“你在我最难的时候没图我什么,这就比什么都值钱。”
如今女儿三岁了,我们住着九十平的小房子,开了两家分店。晚上老婆孩子热炕头,我才懂——踏实不是一个人给的,是两个人一起挣的。人这辈子,别怕配不上,就怕不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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