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这是6月25日，发生在湘潭市中心医院介入手术室里的真实故事。
一台是急救手术——80多岁的老人，骨折卧床，突然肺栓塞，人都快不行了。
另一台是根治手术——69岁的娭毑，走两步就喘，越拖越重，这次终于找到了病根。
一急一慢，两台高难度肺血管手术，背后是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多年积累的技术底气和多学科协作的团队支撑。
01
肺栓塞遇上胃出血
如果生命有倒计时，80多岁的张嗲嗲（化名）被送来时，指针已快归零。
他因骨折长期卧床，下肢血液回流不畅，形成深静脉血栓。血栓脱落后随血流进入肺部，堵塞了肺动脉主干——这就是急性高危肺栓塞。外院没法处理，转到了湘潭市中心医院。
送到医院时，血氧上不来，血压往下掉，人已经快不行了。最麻烦的是，他胃里还在出血。
这里有一个两难的局面：急性肺栓塞的主要救命手段包括抗凝、溶栓，以减少血栓形成或者把血栓化开。但张嗲嗲一旦用上这类药物，就会加重胃出血，可能导致失血性休克而致命。可如果不用药，肺动脉持续堵塞，心脏撑不住，人同样会不行。
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蒋明彦主任团队紧急启动多学科会诊，在国家呼吸系统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呼吸疾病血管介入单元（武汉市第六医院）专家指导下，团队反复评估后做了一个决定：放弃传统药物方案，改用经皮肺动脉微创取栓术，勇闯救治禁区。
简单说，就是不用药，直接用导管把血栓“捞”出来。从大腿根部开一个针眼大的口子，送进去一根细细的导管，一路走到肺里，找到那块堵塞的主干血栓，一点点剥离，完整取出来。
血栓一清除，肺循环即刻恢复。患者的血氧回升、血压稳住、呼吸困难迅速缓解。最关键的是，整个过程中没有使用溶栓药物，所以胃出血没有加重。
术后经过监护室精细化治疗，张嗲嗲的出血得到有效控制，生命体征平稳，已脱离危险，正在康复中。
02
胸闷气短多年寻病根
如果说上一场手术是疾风骤雨，这场手术则是一场精雕细琢的微雕艺术。
69岁的胡娭毑老毛病越来越重：一上坡、一爬楼就喘得不行。发展到后来，在家拖个地、收个衣服都觉得吃力。也按“支气管炎”“慢阻肺”吃过不少药，但效果甚微，病情逐年加重。
这次在湘潭市中心医院做了系统的肺动脉造影和血流动力学评估，找到了真正的病根——慢性血栓栓塞性肺动脉高压（CTEPH）。她肺里的血管，被多年前留下的陈旧血栓堵住了。
很多人以为血栓溶掉就没事了。但事实上，有一部分肺栓塞患者，血栓并不能完全溶解，而是留在肺动脉里，时间长了慢慢机化、变硬，像陈旧的水垢一样牢牢贴在血管壁上，导致肺动脉持续狭窄、堵塞。
带来的后果是：肺动脉压力越来越高，右心的负荷越来越重，患者活动能力逐年下降，最终可能发展为右心衰竭甚至死亡。
胡娭毑的情况还更复杂，属于多发狭窄，主干堵得厉害，末梢分支也堵了不少。一次手术做不完，所以医疗团队给她安排的是分次肺动脉球囊扩张术（BPA）。
第一次手术先打通最粗、最危险的那几根，先救命、减压；这次是第二次手术，把残余的、细小的分支全部疏通。
肺动脉球囊扩张手术
“感觉胸口那团憋了好多年的气，终于散掉了。”这是胡娭毑术后和医生说的最多的话。她胸闷气短的症状明显改善，肺动脉压力显著下降。
蒋明彦给胡娭毑做术后检查
湘潭市中心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是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建设项目，多年深耕肺血管介入领域，在治疗咯血，开展急性肺栓塞局部溶栓、碎栓、取栓，慢性血栓栓塞性肺动脉高压的球囊扩张手术，肺癌局部灌注化疗栓塞术，上腔静脉支架置入术等方面经验丰富。
以前这类复杂肺血管病人都往长沙，或者其他地方的大医院跑，而如今不用出湘潭市，在家门口的医院就可以治好。
骨折卧床、术后制动、长期久坐久卧、肿瘤患者、老年人，都是肺栓塞的高危人群。
典型的预警信号包括突发性气喘、胸闷、胸痛、心慌、活动耐力骤降、晕厥、血氧下降。但需要特别提醒的是：肺栓塞不一定有胸痛和咳血。很多老年患者的表现仅仅是没精神、喘不上气、不想说话、嗜睡，非常容易漏诊或误诊。
而曾得过肺栓塞、下肢血栓，长期反复气短、常年“支气管炎、慢阻肺”治疗效果差的人群，可能需要做一个肺血管增强CT，排除一下慢性血栓栓塞性肺动脉高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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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 | 周泉勇 刘欢
编辑 | 刘 超
审核 | 彭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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