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睁眼,天光已然大亮。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宋承恪不见人影。
喉咙干涩得发疼,我撑着发软的身子下床。
刚行至门边,门外传来的交谈声恰好飘入耳中。
昨日掳走我的那名暗卫正跪在地上请罪,宋承恪唤他司临。
“临”字入耳,我心头猛地一滞。
他居然跟我的未婚夫季临共用一个字,心底顿时涌上一阵厌恶。
外头的对话还在继续。
“王爷,属下斗胆求一份恩典。属下老家有位未婚妻,约莫这几日就要来投奔我。请王爷恩准,待诸事落定,容属下风风光光迎娶她过门。”
宋承恪揶揄道:
“你这次出生入死,为我立下汗马功劳,就只求与未婚妻完婚?”
“如此卖力,我还当你想娶本王的皇妹呢。”
司临又磕了一个头,坚定道:
“属下绝无此意,此生只心系未婚妻一人,非她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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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这么痴情?
听着听着,我不由得又想起了季临。
我们是青梅竹马,还在地里到处跑的年纪,他就郑重许诺说要娶我,让我过上好日子。
大人只以为他是过家家闹着玩,可十二岁那年,季临背着包袱进了京。
“我得闯出一番前程,免得宁宁后半生跟着我吃苦受累。”
此后七年,我们再也没见过面。
七年过去,我已经大变样,从小黑妞抽条成了白白净净的姑娘家,连村里看着我长大的阿婆都说我脱胎换骨了。
而季临似乎没怎么变过,月月都雷打不动往回寄书信。
他说自己在京城给贵人当差,往后前途无量。
并且每每来信,他都要再三叮嘱,让我不要应下别家提亲,只能嫁给他。
旁人都羡煞不已,说季临一颗心全拴在我身上。
本来,这次我进京投奔他,就是要打算和他成婚的。
可是现在……这婚估计是结不成了。
这么想着,我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真的恨死司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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