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蟹座拉黑了那个星座,看着空荡荡的对话框,眼泪止不住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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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机屏幕亮着,是星座App的推送:“巨蟹与处女,本周缘分清零。

楼下传来行李箱滚轮的声音。

我抬头,看见蔡德赫拖着箱子走出楼道。他没有回头。

茶几上放着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密码是你生日,给儿子交下学期的学费。”

冰箱里塞满了他做好的菜,够吃三天。

我忽然想,一个男人把后路都给你铺好了,那他到底,是爱还是不爱?

电话响了,陌生号码。

“嫂子,我是德赫的表姐。你来医院看看吧,德赫他……快不行了。”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塌了。



01

那晚的事,到现在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下班回家,屋里黑着灯。推开卧室门,看见蔡德赫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张纸条。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

“回来了?”他抬头,声音哑得厉害。

我没搭理他。最近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多到一天加起来超不过十句。

“那个……我弟弟又出事了。”他终于开口。

我一听“弟弟”两个字,火就蹿上来。

又借钱了?

他点头。

“多少?”

“三十万。”

“三十万?!”我声音一下子高了,“你疯了?他上次欠的十万还了吗?你拿什么还?咱们的生活费、儿子的补习费、房贷,哪样不是你在扛?”

他低着头,不吭声。

我最受不了他这个样。你跟他吵架,他不还嘴,就那么闷着,好像所有的错都是你一个人在犯。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天大的事不能一起商量?

“蔡德赫,你能不能像个男人?”我盯着他,“你弟弟是个无底洞,你妈护着他,你也护着他。这个家还要不要了?”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你说话啊!”我推了他一把。

他还是沉默。

我气得浑身发抖,顺手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玻璃碴子飞得到处都是。

他蹲下去,开始一块一块捡。手指被划破了,血滴在地板上,他也没停。

“别捡了!”我喊。

他不听。

我转身进了卧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那晚,我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微信响了,是同事周家辉发来的:“怎么了?今天看你脸色不好。”

我没回。

又翻手机,点开星座App。输入我和蔡德赫的生日,结果显示:“巨蟹与处女,天生不合,缘分浅薄。”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后来迷迷糊糊睡过去,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客厅。蔡德赫没睡,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手机。我瞥了一眼,屏幕上是银行的转账记录。

三十万,分三笔转走的。

那是我们存了大半辈子的钱。

第二天早上,我在餐桌前坐下。桌上摆着我爱吃的煎饼和豆浆,热气腾腾的。

蔡德赫从厨房出来,胳膊上包着纱布,是昨晚被玻璃划伤的那条口子。

“吃饭吧。”他说。

我拿起筷子,却一口也吃不下。

“那个钱……”我开口。

“我已经转了。”他打断我,“我妈打电话来,说债主今天就要上门。我要不帮,我弟弟会被打断腿。”

“那是我们的钱!”我拍桌子。

我知道。”他低着头,“算我借你的,我以后还。

“拿什么还?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咱们还有多少年才还清房贷?”

他沉默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佝偻的背影,看着他沉默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蔡德赫,”我说,“我想跟你谈谈离婚的事。”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停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把筷子放下,说了一句:“好。

那个“好”字,轻得像一片树叶落在地上。

02

我们结婚十三年了。

刚结婚那会儿,日子过得挺甜的。

他在工地当工程师,一个月工资四五千,全部交给我。

他爱吃面,我爱吃饭,他就跟着我吃米饭。

我想看电影,他就陪我看,哪怕他自己打瞌睡。

他这个人,嘴上不说甜话,但事都做在实处。

我怀儿子那会儿,半夜腿抽筋,他爬起来给我揉,一揉就是半小时。儿子出生后,换尿布、喂夜奶,他抢着做。从来不让我碰凉水。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变味,是从他弟弟出事后开始的。

蔡德元比他小几岁,从小被婆婆宠坏了。初中没毕业就去混社会,换了十几份工作,没一个干长的。后来迷上赌博,欠了一屁股债。

头几次欠钱,婆婆找上门来哭。老太太一进门就跪下了:“德赫,你可不能不管你弟弟啊,妈只有你们俩儿子……”

蔡德赫从小孝顺,见不得母亲掉眼泪。他二话不说,掏钱替弟弟还了。

第一次,我还忍得住。第二次,我心里就不舒服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一点一点,把我们这个家往死里拖。

我跟他说过很多次:“你弟弟是你弟弟,你是你。他欠的债凭什么你来还?”

他每次都默默听着,然后说一句:“他不容易。

“他不容易?我们容易吗?”我恨不得扇他。

可他再不说话了。

那几年,我存了点钱,想着给儿子买学区房。结果他偷偷拿去给他弟弟还债了。我跟他大吵一架,摔了家里所有的碗。

他蹲在地上捡碎渣,嘴里念叨着:“小心别扎到脚。”

更让我心寒的,是婆婆的态度。

她每次打电话来,张口闭口都是“你弟弟”

“你弟弟”。我生儿子那天,她来医院看了一眼,丢下一句“还得多生几个”,就走了。转头就去给她小儿子带孩子。

我心里怎么可能不怨?

可蔡德赫从不说他妈一句不好。他说:“妈年纪大了,不容易。”

“你妈不容易,我容易?”我问。

他又不说话了。

那几年,我觉得自己像在和一团空气过日子。

他从来不跟我吵,可也从来不跟我交心。

我哭了他递纸巾,我骂了他收拾屋子,我累了他说“你歇着”。

可我需要的不是这些。

我需要的是他告诉我,他也累,他也难,他也想过放弃。

我需要他像个人,而不是一个永远顺从、永远沉默的影子。

后来有一天,周家辉跟我闲聊,说他前妻就是处女座,他是天秤座,两个人合不来。

我随口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跟蔡德赫合不合?”

他查了手机,说:“你是处女座,他是巨蟹座。处女和巨蟹,天生不合。

那是我第一次认真思考星座这件事。

我开始频繁地看星座运势,越看越觉得自己过得苦,都是因为“星座不合”。他是巨蟹,我是处女,就是过不到一块去。

我甚至觉得,这也许不是他的错,是命。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我对他的要求更多了。我嫌他什么都不说,嫌他窝囊,嫌他没出息。我开始找茬,开始跟他冷战。

最严重的一次,我把他所有的衣服都扔到客厅,说要分房睡。

他搬了被褥,去客厅睡了三个月。

那三个月,我们没说过一句话。

有时候半夜我起来喝水,看见他蜷在沙发上,被子只盖到胸口,手脚都冻得发凉。

我心里也不是没愧疚过,可第二天早上看到他那个闷不吭声的样子,我又气不打一处来。

直到离婚那天,我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那么多事。

可那时候,已经晚了。



03

离婚协议书是我写的。

写的时候,手有点抖。但一想到他弟弟借的那三十万,我就狠下了心。

我把协议书放在茶几上,等着他回来看。

那天他加班,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推开门,看见桌上的纸,愣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很久很久。

“真过不下去了?”他开口,声音很低。

过不下去了。”我咬着牙说。

他站了一会儿,走到茶几前,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拧开笔盖,在签名栏缓缓写了三个字:蔡德赫。

写完之后,他把纸推到我面前:“你看看还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我愣住了。我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以为他会求我,会挽留,会解释。可他什么都没说。

房子留给你,存款也留给你,儿子跟着我,你随时可以看。”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不要你可怜。”我说。

“不是可怜。”他抬起头看着我,“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我没接话。

那几天,他没怎么说话。每天照常给我们做饭,接送儿子上学。晚上睡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呢,心里乱得像麻。

一方面觉得解脱,终于不用再跟他的烂摊子搅在一起了。另一方面又觉得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第三天晚上,我下班回来,看见厨房灶台上摆了五个保鲜盒。

打开一看——红烧排骨、小炒肉、番茄炒蛋、蒜蓉青菜、玉米排骨汤。

都是我爱吃的菜。

他坐在客厅里,给我留了张字条:“冰箱里还有,够吃三天。”

我看着他,发现他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白了一大半,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他看上去老了十岁。

那一刻,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但我什么都没说。

第四天早上,我出门上班的时候,他还在沙发上睡着。我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没吵醒他。

在电梯里,我收到一条短信。是他发的:“中午别忘了吃饭。

我鼻子一酸,把手机塞回兜里。

晚上回到家,屋里是黑的。

他在茶几上也留了张纸条:“我走了,东西都收拾好了。房子过几天去办过户,你找个时间。儿子那边我先瞒着,等他考完试再说。”

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走进卧室。

衣柜里,他的衣服空了。

床头柜上,他的眼镜、手表都不在了。

只有枕头边放着一本书。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本星座书,封面折了一个角,翻开那一页,用红笔划着一行字:“巨蟹座,最擅长的就是默默付出,最不擅长的就是把爱说出口。”

我的眼泪,“啪”的一声掉在书页上。

那本书,是他什么时候买的?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04

他走了。

那个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的人,终于被我推走了。

家里空荡荡的,空调的声音都能听见。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茶几上还放着他的烟灰缸,里头有半截没抽完的烟。

我拿起那根烟,闻了闻,眼泪又掉下来。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好像是他弟弟第一次欠钱之后。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抽,都是躲在阳台上。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年轻,穿着结婚那天的那件白衬衫,站在红毯那头对我笑。

我走过去,想牵他的手,可他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不见了。

我醒了,枕头湿了一大片。

第二天上班,周家辉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他说:“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跟蔡哥吵架了?”

“我们离婚了。”我淡淡地说。

他愣住了,然后说:“对不起,我不该问。”

“没什么。”

那天中午,我一个人去食堂吃饭。远远看见周家辉跟几个同事坐在一起聊天,时不时朝我这边看一眼。我没理会。

晚上回到家,我打开手机,点开星座App,又查了一遍巨蟹和处女的配对。结果显示:“缘分已尽,各自安好。”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好吧,既然命里注定过不到一起,那就这样吧。

那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像个木偶。儿子住校,周末才回来。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好慢。

第五天,我实在受不了了,请了假,在家里收拾东西。

把他的旧衣服、旧鞋、旧书,都打包起来,准备扔掉。

翻到床底下一个铁盒子,上了锁。我找了半天钥匙没找到,就用螺丝刀撬开了。

里面装着几样东西:一张他年轻时的照片,一个小红本子,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发票。

我拿起照片看了看,是他刚工作那会儿拍的。穿着蓝色工装,站在工地前面,笑得特别憨。那时候他还没被生活压成这样。

我翻开那个小红本子,是一本日记。第一页,日期是三年前的某个深夜。

上面写着:“今天又跟怜梦吵架了。她说我没出息,不想跟我过了。我心里很难受,但我说不出口。我从小就不会说好听的,我爸说,男人要闷头干事,不用嘴上说。”

我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翻到第二页:“弟弟欠了债,妈让我借。我知道怜梦会生气,可我没法拒绝。那是亲弟弟。”

第三页:“今天查出脑子里长了个东西,医生说可能是恶性的。我不敢告诉她,怕她哭。”

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本子。

“不告诉她”?

他查出来是什么时候?三年前?

我疯了一样翻后面的日记。一页一页,都是他没跟我说过的话。

“今天去复查,医生说位置很危险,手术成功率只有三成。”

“我不想做手术了,如果死在手术台上,她怎么办?儿子怎么办?”

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那三十万赌债,那沉默的夜晚,那没有说出口的话——

原来,他一直在扛。

扛着我这把刀,扛着弟弟的债,扛着母亲的偏心,扛着一身的病。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05

我在那个铁盒子面前坐了很久很久。

手里的日记本,每一页都翻了一遍。眼泪模糊了字迹,我就用手背擦一下,继续看。

里面有一页,日期距离现在不到半年:“今天去民政局门口转了一圈,协议早就写好了。我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她至少不用为钱发愁。房子、存款都留给她,够她和儿子生活几年了。”

我又翻到后面几页:“她今天又跟我吵架了。说我窝囊,说我没用。我想告诉她,不是我不想争气,是我争不动了。但我说不出口。”

“她现在应该很恨我吧?恨我拖累了她一辈子。也好,恨总比难过强。她恨我,就不会因为我难受了。”

我把本子合上,抱在胸口。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原来,他不是不想争气。他争不动了。

原来,他不是不爱我。他爱到不敢告诉我他病了。

那个我一直骂“窝囊”

“没出息”的男人,那个被我逼着签离婚协议的男人,那个连夜给我做好菜、收拾好行李的男人——他做的一切,都是怕我以后一个人过得太苦。

我把铁盒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翻到最底下,是一个信封。

打开一看,是一份遗嘱。日期就在一个月前,上面写着:如果他在离婚后发生意外,所有财产归妻子何怜梦所有,儿子由妻子抚养。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关机。

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我拨了婆婆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妈,德赫在哪?

“他不是跟你离婚了吗?我哪知道他去哪了。”婆婆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他病了,您不知道吗?”我急得声音都变了。

“什么病?”

“他脑子里长东西了!三年前就查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婆婆的声音颤抖起来:“他……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没再多说,挂了电话。又翻了翻通讯录,看到一个叫“表姐”的号码。是他老家的表姐,我跟她不太熟,只见过几次面。

拨过去,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了。

“喂?嫂子?”表姐的声音有些惊讶。

“表姐,你知道德赫在哪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表姐哽咽着说:“嫂子,你来医院吧。市二医院,肿瘤科。”

我挂了电话,抓起包就往门口冲。

在电梯里,我的手机又响了。是那个表姐发来的短信:“嫂子,你要有心理准备。德赫他……病情很严重。前几天我们才把他送到医院。”

我靠在电梯墙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我却站不起来。

旁边的邻居走进来,看见我,吓了一跳:“小何,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我哑着嗓子说。

出了楼,我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说,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日记本。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

“没事就好。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我没回答。

出租车在市二医院门口停下来。我付了钱,下了车,看着门口那几个大字,脚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肿瘤科在三楼。电梯门开的时候,我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推车走过。

我找到医生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医生抬起头。

“医生,我想问一下,蔡德赫是住在这里吗?”

女医生看了看电脑,点了点头:“是的。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妻子。”

“妻子?”女医生愣了一下,“他的病历上写的是离异。”

我噎住了。

“他现在病情很严重。”女医生看着我说,“肿瘤已经压迫到神经了,他拒绝做手术。他说没钱,也没人照顾他。”

“他现在在哪?”

“在走廊尽头那个病房。今天刚做完检查,应该躺在床上休息。”

我转身,往走廊尽头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那间病房门口,我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他躺在床上。瘦得不像样。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见是我,他先是一愣,然后勉强笑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不是……走了吗?”

我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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