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王子娶越南姑娘,被父踢出家族,十年后母亲来信他愣在原地

分享至

迪拜的夜,热得像蒸笼。

订婚宴上,满屋子的水晶灯晃得人眼花。一个年轻男人跪在大理石地板上,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发抖:“父亲,我非她不娶。”

他对面,一个穿着白袍的壮硕老者,眼睛里像要喷火。两个保镖架着一个越南姑娘往外拖,姑娘的红色奥黛裙摆拖在地上,像一道血痕。

“那你就不再是我儿子。”老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整层楼都安静下来。

年轻男人抬起头,看了看被拖走的姑娘,又看了看父亲,慢慢站起来。

“好。”

这一声“好”,像刀子一样斩断了十几年的金汤匙。

那个晚上,他所有的信用卡被冻结,豪车被收回,连租的公寓都被换锁。他只剩下兜里的三千美金,和那个在机场等他的越南姑娘。

十三年后,他拆开一封从迪拜寄来的信,看到信纸上的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了原地。



01

许浩宇后来回忆起那天,总觉得像在做梦。

他带着秋娴走进庄园大门的时候,心里还想着父亲会接受。

毕竟他在电话里说过,秋娴是旅游专业毕业的,会说四国语言,长得也漂亮。

在他眼里,这样的姑娘,没道理不被喜欢。

可他低估了父亲的固执。

谢赫·阿尔·马克图姆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大哥和大嫂莎拉。

满屋子亲戚,少说七八十号人。

秋娴穿着一身红色的越南奥黛,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对银耳环,是她在岘港老街花了三十块人民币买的。

许浩宇拉着秋娴的手走到父亲面前。

“爸,这是秋娴。”

父亲没看秋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盯着儿子:“穿成这样,是来丢人的吗?”

许浩宇愣住了。

秋娴的脸刷地白了,但她还是弯下腰,用不太标准的阿拉伯语说了句:“叔叔好。”

这一声招呼,像是捅了马蜂窝。

父亲把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站起来,指着秋娴说:“谁让你带这种女人进我的门?这是什么?渔村出来的打工妹?你知不知道多少王公贵族的女儿想嫁到我们家?”

秋娴往后退了一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许浩宇挡在她前面,声音也硬了:“爸,她是好人家的姑娘。她没图咱们家的钱。”

“不图钱?”大嫂莎拉在旁边笑了一声,“不图钱她跟你来迪拜?旅游签证不要钱?机票不要钱?”

许浩宇瞪了她一眼,莎拉立马闭嘴,但脸上的笑没收。

父亲挥了挥手,两个保镖冲上来,一人一边架住了秋娴的胳膊。

秋娴慌了,喊了一声:“浩宇!”

许浩宇扑上去,被另一个保镖拦住。

“把她扔出去。”父亲说。

“爸!”许浩宇跪下了,“我求你了。”

父亲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动摇:“你今天要是带她走,就再也不要回来。”

许浩宇站起来,推开保镖,走到秋娴身边,拉起她的手。

全场鸦雀无声。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大嫂的笑声,还有父亲砸东西的声音。

出了庄园大门,秋娴蹲在路边哭。许浩宇蹲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背,说:“没事,有我呢。”

秋娴擦了擦眼泪,看着他:“你真的不后悔?”

许浩宇笑了笑:“有什么好后悔的。我早就不想在那个家里待了。”

这话说得硬气。但那天晚上,当他们挤在机场附近一间破旅馆里,看着手机上的银行卡余额时,许浩宇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信用卡全部冻结。储蓄卡被限制交易。他试着在大堂的ATM机上取钱,屏幕上显示“账户已被冻结”。他打给银行,客服说这是卡主的要求。

卡主是父亲。

他所有的卡,都是父亲名下的副卡。他自己名下,一分钱都没有。

“完了。”许浩宇靠在ATM机旁边,手心全是汗。

他给几个朋友打电话借钱,前两个电话通了,一听他说借钱,立马挂了。

第三个朋友接起来,说:“浩宇,你爸发话了,谁敢借钱给你,就是跟阿尔·马克图姆家过不去。你……你好自为之吧。”

许浩宇把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碎了。

秋娴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他坐在地上,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没事。”许浩宇站起来,把碎了的手机塞进兜里,“秋娴,我们回越南。”

“回越南?”

“嗯。”他说,“我只有你了。”

秋娴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02

到了岘港,许浩宇才知道什么叫穷。

秋娴家在靠海的一个村子里,说是家,其实就是几根木头撑起来的棚屋。

屋顶是铁皮搭的,夏天热得像蒸笼,下雨天到处漏雨。

地上铺着草席,旁边堆着几个塑料凳子。

秋娴的父亲范德贵是个酒鬼,常年喝得醉醺醺的。看到女儿带回来一个外国男人,第一句话是:“有钱吗?”

许浩宇把兜里的钱掏出来,一共两千美金。老丈人只看了一眼,说:“够喝几天酒。”然后把钱揣自己兜里了。

秋娴气得直跺脚,跟她爸吵了一架,把钱要回来一千五。

那个晚上,许浩宇躺在草席上,听着铁皮屋顶被风吹得哐哐响,怎么也睡不着。

秋娴睡在他旁边,翻了个身,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明天吃什么。”

秋娴没说话,把他抱得更紧了。

第二天一早,秋娴就出门找工作了。

她在岘港市区跑了十几个地方,洗盘子、端菜、摆地摊,什么都干。

一天打三份工,凌晨四点出门,晚上十二点才回家。

许浩宇也说要去上班,秋娴说先让她探探路。结果他在出租屋里待了三天,除了煮方便面,什么都不会。

第四天,秋娴带回一个消息:隔壁工地招人,一天二十万越南盾,大概六十块人民币。

许浩宇二话不说,换了一身旧衣服就去工地。

工地上的活不是搬水泥就是扛钢筋。

他从小在迪拜长大,连重物都没提过几次。

第一天上班,工头让他搬五十斤的水泥袋,他扛了两袋就趴下了。

下午换到钢筋组,一根钢筋递过来,他没接稳,砸在脚上。

脚趾甲当时就裂了,血顺着脚背往下流。

工头骂骂咧咧:“你他妈是来干活的还是来要饭的?”

许浩宇咬着牙,把钢筋扛上肩。

那天下班,他一瘸一拐地走回报社屋,脱了鞋,袜子全是血。

秋娴看到袜子粘在肉上,不敢撕,用温水敷了好久才脱下来。

她一边敷一边哭,说:“我们不干了,我去借点钱,咱们开个小摊……”

许浩宇看着自己满脚的血泡,突然觉得特别委屈。

他想打电话给母亲。

他偷偷去街上的电话亭,拨了迪拜的号码。接电话的是管家哈桑。

“哈桑叔叔,我想跟我妈说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哈桑的声音很低:“夫人被先生禁足了。她让我转告你,照顾好自己。”

我妈还好吗?

“……好。”哈桑的声音有些颤抖,“只是很想你。”

许浩宇挂了电话,蹲在电话亭旁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每天早上给他系领带,父亲站在旁边催他快点。

那时候他觉得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现在才知道,那些东西从来不是他的,是父亲给的。

父亲不给,他就什么都没有。

那个晚上,秋娴在外面摆地摊卖烤串,许浩宇一个人坐在屋里,盯着天花板发呆。老丈人又喝醉了,躺在地上打呼噜。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一个王子为了平民姑娘放弃王位,最后饿死在街头。

他心想,该不会,我也会那样吧。

但第二天早上,他还是去了工地。

不去,就没有钱吃饭。没有钱吃饭,秋娴就得一个人扛。

他已经让她扛得够多了。



03

在工地干了两个月,许浩宇的脚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

他学会了怎么扛水泥不闪腰,怎么搬砖不砸手。工地上的人开始叫他“迪拜仔”,带着几分嘲笑,但也多了几分认可。

十月的岘港,热得要命。工地上没有遮阳的地方,太阳烤得人头皮发麻。许浩宇正蹲在地上绑钢筋,突然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整个人栽进泥坑里。

他回头一看,是工头的弟弟,一个长得像熊的胖子。

“你他妈占了我的位置。”

许浩宇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泥:“这位置是队长分的。”

我不管。”胖子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今天这活我干,你滚。

许浩宇看了他两秒,然后走过去,继续干自己的活。

胖子火了,抄起一根铁管就往他背上砸。

许浩宇被打得趴在地上,肋骨那儿痛得像是断了。他撑着手想站起来,胖子又是一棍子,打在膝盖上。

工地上的人都围过来看,没一个人拦。

最后还是工头来了,呵斥了胖子一顿,说:“你再打,把他打死了你得负责。”

胖子骂骂咧咧地走了。工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的许浩宇,从兜里掏出十万越南盾扔在地上:“明天别来了。”

许浩宇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捡起那十万块钱,一瘸一拐地走了。

回到出租屋,秋娴还没下班。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脱了衣服一看,后背青了一大片,肋骨那儿肿得像馒头。

他试着站起来,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知道骨头断了。

秋娴回来的时候,看到许浩宇缩在角落,脸色煞白。她一把扯开他的衣服,看到那片青紫,嘴唇哆嗦了半天没说话。

“没事,就是挨了几下。”

秋娴没理他,跑去找邻居借了一辆三轮车,把他拉到医院。拍片一看,左边三根肋骨骨裂,膝盖骨轻微损伤。医生说至少要休息一个月。

秋娴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许浩宇拄着拐杖走出来,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像被人攥住了。

秋娴……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你要是真男人,就别让我后悔嫁给你。”

许浩宇不说话了。

那个晚上回到出租屋,秋娴把攒了三个月的钱翻出来,数了数,一共三百万越南盾,不到一千块人民币。

“够我们撑一阵的。”她说。

许浩宇坐在草席上,看着她眼角的皱纹和手上的老茧,突然觉得自己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秋娴,你想过没有,也许我真的就是个废物。”

秋娴抬头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我从小什么都靠家里,出了门什么都不会。工地上的活我干不好,做生意我也不会,我还要拖累你。你跟着我,这辈子……”

话没说完,秋娴一个巴掌抽在他脸上。

“你要是真觉得你是废物,那你就躺着。我养你。”秋娴说,“但你要是个男人,明天就跟我出去摆摊。”

许浩宇捂着脸,看着秋娴——这个他带着私奔来越南的女人,每天打三份工,五天不吃饭给他凑医药费,现在还扇他耳光让他振作。

他深吸一口气,说:“好。”

04

第二天凌晨四点,许浩宇和秋娴推着一辆借来的三轮车出门了。

车上装着秋娴自己腌的泡菜、炒的花生、还有一些烤串用的肉。秋娴说,她认识一个在码头卖盒饭的大姐,可以让我们在她摊位旁边摆个小摊。

到了码头,天还没亮透。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秋娴麻利地支起炉子,点上炭火。许浩宇在旁边笨手笨脚地串肉串。

“你切大块一点,人家吃了才觉得划算。”秋娴说。

第一单生意来了一个码头工人,要了一份烤肉夹法棍。

许浩宇把肉串放在炭火上烤,他以前在迪拜的夜市上吃过阿拉伯烤肉,就知道大概是什么味儿。

他试着撒了些孜然、辣椒粉,又刷了一层秋娴自制的酱料。

那位码头工人咬了一口,愣了一下,又咬了一口,然后竖起大拇指。

“好吃!这个酱哪来的?”

秋娴笑了:“我老公自己调的。”

那一整天,小摊排起了长队。

许浩宇手忙脚乱地烤串,秋娴在旁边收钱打包。

天黑了,他们把三轮车推回报社屋,往桌上一倒——全都是小额纸币,十块二十块的。

数了数,五十万越南盾。

秋娴激动得跳了起来,抱住许浩宇:“你看,你看!咱们一天赚了五十万!”

许浩宇也笑了,这是他来越南之后第一次觉得:原来我他妈也有用的时候。

那天晚上,秋娴用那五十万买了一整只鸡,炖了一锅鸡汤。许浩宇喝了两碗汤,又吃了三碗饭。老丈人也喝了点酒,难得没发酒疯。

但许浩宇不知道的是,远在迪拜,正发生着一件他不知道的事。

母亲法蒂玛通过管家哈桑,查到了许浩宇在越南的地址。

她不敢直接联系儿子,怕被丈夫发现。

但她偷偷从自己的私房里拨了一笔钱,让哈桑想办法汇到越南。

哈桑找了一个可靠的朋友,通过三四层转账,最终把钱打进了岘港一个开餐厅的老头的账户里。

这个老头是秋娴母亲的老朋友,当年在越南战争时期救过哈桑的命。

钱不多,折合人民币五万块。

但这五万块,在岘港这个穷地方,能撑起一家小店面。

几天后,秋娴的妈妈的老朋友,一个姓阮的老板找到他们,说自己年纪大了开不动店,想把岘港大学附近的一家小店面转租给他们,租金便宜,头三个月免费。

许浩宇和秋娴觉得太幸运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笔钱来自迪拜。来自他那个被父亲禁足的母亲。

他更不知道的是,母亲法蒂玛在寄出那笔钱的当晚,被丈夫发现了。

谢赫·阿尔·马克图姆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银行转账记录,脸色铁青。

法蒂玛跪在他面前,声音平静:“那是我的私房钱。我给不给,是我的自由。”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以为给他打点钱,他就能活得好?”谢赫冷笑,“他选择了那条路,就得自己走下去。”

法蒂玛抬起头,眼睛里没有眼泪:“你当年也有选择。你选择了家族,没选你的爱情。所以你现在看不得儿子能选择。”

谢赫的脸僵住了。

法蒂玛继续说:“我忍了你三十年。你骂我的儿子,就是骂我。”

谢赫沉默了,然后把那张转账记录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没再追究。

但也没有原谅。



05

时光过得快。

一晃七年过去了。

许浩宇的烤肉摊已经从一个小店面变成了四家连锁餐厅。

主打的“中东风味越南烤肉”在岘港和胡志明市都小有名气。

他们买了房,买了车,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叫许中远。

秋娴把餐厅管理得井井有条,她自学了财务和供应链,从不过问许浩宇的事。但她知道,他心里一直放不下迪拜。尤其是法蒂玛的那笔钱。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阮老板的店面,是母亲托人安排的。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许浩宇坐在餐厅的办公室里呆了一整天。他想起母亲在他临走时偷偷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去越南,好好活着。”

他以为那句话只是告别。现在才知道,那是承诺。

可这七年里,他给迪拜打过无数次电话,管家哈桑总是那句话:“夫人不方便接。”

而父亲,从来没联系过他。

许浩宇有时候坐在阳台上,望着西边——他分不清哪个方向是迪拜,但他知道,那个方向有他母亲,还有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的人。

七月份的一个下午,许浩宇正在餐厅后厨检查新来的食材,手下的人进来说:“老板,有人找你。”

他擦了擦手走到前厅,看到一个穿传统阿拉伯长袍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是哈桑。

许浩宇愣在原地,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哈桑……叔叔?”

哈桑看着他,眼眶一下就红了。他走上前,伸出手摸了摸许浩宇的脸,说:“你瘦了。但壮了。”

“你怎么来了?”许浩宇拉着他在位子上坐下,“我妈呢?她好不好?”

哈桑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许浩宇。

信封很普通,是标准的白色航空信封。上面没有落款,只写了一个越南地址。

许浩宇的手有些抖,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纸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母亲的字,工工整整,像她的人一样温柔。

但他看到第三行,脸色就变了。

“你父亲瘫痪了。公司出了事。你大哥和莎拉在搞事。浩宇,妈求你,回来吧。”

许浩宇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继续往下看。信的最后几行是这样写的:“你父亲从来不后悔赶你走,他后悔的是没有在你走之后给你说过一句好话。但他老了,糊涂了。有一次他喝多了酒,拿着你的照片,说了一句话——‘他选的女人,比我选的老婆强。是我瞎了眼。’”

许浩宇握着信纸的手开始发抖。

他看了三遍,第四遍,眼泪终于砸在信纸上。

秋娴从后厨出来,看到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她走过来,看到信上的内容,没说话,只是把桌上的一个存折推到了许浩宇面前。

存折上显示余额——五十万人民币,秋娴这七年攒的。

你要回去就回去,”她声音平静,“我在家带孩子。

许浩宇抬头看着她,嘴唇颤了颤:“秋娴……”

“去。”秋娴说,“把咱们的事,跟他们说清楚。我等着。”

06

许浩宇一个人飞回了迪拜。

飞机降落在迪拜国际机场的时候,他坐在座位上缓了好久。机舱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那种熟悉的沙漠味道——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闻到。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出口,司机是老面孔,父亲的专职司机。他看着许浩宇,点了点头,没说别的。

车子开进庄园大门的时候,许浩宇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受。这里的棕榈树还是那么高,泳池的水还是那么蓝,但一切都显得比以前旧了。

管家哈桑等在门口,看到他下了车,赶紧迎上来。

“夫人在楼上等你。”

许浩宇上楼,推开卧室的门。

母亲法蒂玛坐在床边,头发比以前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她看到许浩宇,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在椅子上。

许浩宇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叫了一声:“妈。”

法蒂玛的手摸上他的脸,从额头摸到下巴,像是要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她摸了很久,然后把他抱进怀里。

浩宇,”她声音沙哑,“你瘦了,但壮了。

“嗯。”许浩宇把脸埋在母亲的肩上,闻到小时候熟悉的味道,“妈,我想你了。”

法蒂玛没说话,只是用力拍着他的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松开手,说:“你爸在楼下。”

“我知道。”

“他现在坐轮椅了。心情不好。你别跟他吵。”

许浩宇点了点头,走出卧室。

楼下的客厅里,谢赫·阿尔·马克图姆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楼梯。

许浩宇站在楼梯口,看着他——那个曾经像山一样的父亲,现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全白了,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他走过去,站在轮椅前面。

谢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不说一句话。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谢赫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话,又没说出口。他抬起手,指了指许浩宇胳膊上那条疤——那是当年在工地被钢筋划的,好不了的疤。

他又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许浩宇知道,他在说——爸爸很痛。

许浩宇蹲下来,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以前像鹰一样锐利,现在浑浊得像一滩死水。

“爸。”

谢赫的手颤颤巍巍地伸过来,抓住了许浩宇的手。他的手很冷,很瘦,骨节分明。

“你……”谢赫艰难地说了一个字,然后就说不下去了。

许浩宇握紧父亲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回来了。”

法蒂玛站在楼梯口,捂着嘴哭得浑身发抖。哈桑在旁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天晚上,许浩宇陪着父亲在客厅坐到后半夜。父子俩没怎么说话,但谁也不愿意先走。

凌晨两点,谢赫累了,睡着了。许浩宇把他从轮椅上抱到床上——父亲轻得像一把干草,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当年那个能一拳打碎木门的男人。

回到客房,许浩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秋娴发来的消息:“到了吗?吃饭没?”

许浩宇回了一句:“到了,吃了。”

然后他又打了两个字:“想你。”

秋娴秒回:“我也想你。早点回来。”

许浩宇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07

第二天早上,许浩宇被一阵争吵声吵醒了。

他穿上衣服下楼,看到客厅里站满了人。大哥许浩龙和莎拉正站在中间,和母亲法蒂玛对峙着。

“妈,你不懂,这个公司现在很危险,”莎拉的声音又急又尖,“我们是来救公司的!”

“救公司?”法蒂玛冷笑,“你们是想把公司卖给外国人吧?”

“妈,你怎么这么说?”许浩龙的声音底气不足。

许浩宇走下楼梯,所有人都看向他。

莎拉的脸色变了,变得很精彩从红到白到青。

“你……你怎么回来了?”

许浩宇没理她,走到母亲旁边,问:“怎么回事?”

法蒂玛递给他一份文件。

许浩宇翻开一看,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把家族集团旗下的三家地产公司,以低于市场价一半的价格,卖给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外国公司。

大股东的名字,是莎拉娘家的人。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许浩宇问。

“还没有签。”法蒂玛说,“但你大哥已经在董事会通过了。”

许浩宇看向许浩龙:“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许浩龙不看他,眼睛盯着地板:“我……我也是为了公司好。公司现在现金流紧张,莎拉说外国公司愿意溢价收购……”

“溢价?”许浩宇笑了,把文件扔在桌子上,“低于市场价一半,叫溢价?大哥,你是不识字,还是装傻?”

莎拉急了:“许浩宇,你少在这里装!你被赶出家门多少年了?公司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浩宇转过身,看着莎拉,眼神平静,但声音很冷:“我跟你没关系。但这个公司是我爷爷创的,是我爸守的,是我许家的。你想把它卖给你娘家先过我这关。”

“你能怎么样?”莎拉咬着牙说,“你不过是被赶出家门的废物!”

然后她转向法蒂玛:“妈,你看看这个被你偷偷养了七年的废物!你知道他回来是干什么的?他是来抢家产的!”

法蒂玛气得浑身发抖,正要说话,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那你就让他管。”

全场安静。

轮椅上的谢赫由佣人推进来。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莎拉,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觉得我们许家没人管公司了?那我现在就任命许浩宇为集团临时执行总裁,全权处理这次股权转让事件。

所有人都愣住了。

莎拉的脸色完全垮了:“爸……这……这不公平!”

“不公平?”谢赫发出一声冷哼,“当年你把他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说公平?”

许浩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许浩宇看着父亲,心里突然有一阵说不出的感觉。这是十三年来,父亲第一次站在他这边。

他深吸一口气,说:“既然爸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拿起那份文件,重新翻了一遍,然后对哈桑说:“哈桑叔叔,麻烦帮我联系集团的法务部,就说从今天开始,这份文件作废。还有通知所有董事,今天下午三点开会。”

哈桑点了点头,转身去打电话。

莎拉咬着牙:“许浩宇,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能当多久?”

随便你说。”许浩宇看着他,“我现在只做一件事把你和你娘家的交易一条一条地查清楚。该抓的抓,该送的送。

莎拉脸色铁青,转身走了。

许浩龙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对许浩宇说:“对不住。”

许浩宇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他想起十三年前订婚宴上,他跪在地上求父亲,大哥在旁边看着他,一言不发。那时候他以为大哥是怕父亲的威严,现在他知道了大哥只是懦弱。

懦弱到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敢保护,懦弱到被媳妇牵着鼻子走。

但他没说出来。毕竟,那是他亲大哥。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