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父亲重病花67万,我分手,同事娶她后说:她爸生病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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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十一点,丁雨桐的电话打进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爸查出肾衰竭,要换肾。67万,一分不能少。

我跑断腿借了三万二,钱还没捂热,她就提了分手。

三个月后,我在县城超市撞见她爸拎着水果,脚步稳当,还在骂她乱花钱。

那个躺在ICU里插满管子的人,到底是谁?

后来罗晟睿告诉我真相,他娶她,根本就不是因为爱。



01

丁雨桐打电话那晚,我正在出租屋里啃泡面。

桌上摊着一本房贷计算器,算下来每个月要还四千八。我工资八千,还完房贷还剩三千二,够活着。

电话一接通,她就哭了起来。

“昊强,我爸……我爸查出来肾衰竭……”

我手里的叉子掉在桌上。

“医生说要做移植手术,前前后后要67万。”她哭得断断续续,“我们家掏空了也就二十来万,剩下的……”

我没说话,盯着桌上那碗泡面发呆。

“你在听吗?”

“在。”我说,“我明天请假过去。”

挂了电话,我翻了翻手机银行余额。

3276块。

这个数字和67万之间,隔着二三十年的距离。

那一夜我没怎么睡,翻来覆去想着各种办法。

第二天一早我跟公司请了假,坐了四个小时大巴到了县城医院。

丁雨桐在ICU门口等我,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她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见我来了,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叔怎么样了?”我问。

丁雨桐摇摇头,领我到ICU玻璃窗口。

里面躺着一个男人,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戴着呼吸机。

我看了半天才认出那是丁博裕,去年中秋我去他家吃饭,他还跟我喝了半斤白酒,脸红得跟关公似的。

现在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医生说找到合适的肾源之前,得先靠透析维持。”丁雨桐的声音发闷,“但透析也不是长久办法,拖得越久,身体越差。”

“钱的事你别太担心。”我说,“我回去想办法。”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瞬间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还有房贷。”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下午我回了市里,开始跑贷款。

建行、农行、工行,三家银行都说个人信用贷款最多能批十万,利率还不低。

我说十万不够,能不能多贷点。

信贷经理翻着我的资料,皱着眉说:“你月供已经占了收入一大半,再贷,还款能力不够。”

我又跑了两个贷款平台,利息高得吓人,年化百分之二十几。

我算了一笔账:如果借十万,一年光利息就两万多。

但还是填了申请。

结果两个平台都拒了,说我征信查询次数太多。

那个周末我回了趟老家,跟我妈说了这事。我妈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从柜子里摸出一张存折,上面有三万块钱。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你拿去吧。”我妈说,“但妈得跟你说句实话,你这钱借出去,能不能还回来,不好说。

我没接那张存折。

“妈,我自己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要能拿出来67万,还用得着到现在还没结婚?”

我被她的话噎住了。

这三万块我最后还是拿了。加上我手上攒的一万多,又从表姐那里借了两万,老同学凑了八千。

凑来凑去,拢共三万二。

我打电话给丁雨桐,说钱凑了这么多,让她先拿着用,剩下的我继续想办法。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昊强,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拖累你?”

“没有,你别瞎想。”

她没再说什么,挂电话前,我听见她妈在旁边说了句话。

“雨桐,你要想清楚啊。”

那句话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到我耳朵里。

我把手机放下来,盯着屏幕上的通话音,坐了很久。

02

再见到丁雨桐,是两周后。

我请了半天假去医院看她爸,买了点水果和牛奶。到病房的时候,丁博裕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人醒着,脸色蜡黄,瘦了一大圈。

丁雨桐坐在床边削苹果,她妈在旁边收拾东西。

看见我来了,丁雨桐站起来接过东西,说了句谢谢。

丁博裕冲我笑了笑,说:“昊强来了啊,坐。

我把凳子拉过来坐下,问他感觉怎么样。

“就那样,死不了。”他叹了口气,“就是苦了雨桐和她妈。”

“爸,你说什么呢。”丁雨桐打断他。

我在病房待了一个多小时,说了一些安慰的话。要走的时候,丁雨桐送我到电梯口。

钱的事你别急。”我说,“我这周再去找几个朋友问问。

“昊强,我跟你商量个事。”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你说。”

“我们……要不先分开一段时间。”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你压力也挺大的,我也不想连累你。”她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电梯到了,门开了,里面没有人。

我没进去。

“你是不是有话没跟我说。”

“没有。”她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我就是想清楚了。咱俩不合适。”

“就因为钱的事?”

她不说话了。

电梯门又关上,下去了。

“雨桐,钱的事我能想办法。你再给我点时间。”

“你能有什么办法?”她突然提高了声音,“你别骗自己了行不行?你家的情况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你能拿什么出来?”

走廊里有个护士经过,看了我们一眼。

我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转身走了,背影很直,没有回头。

我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最后坐上了回市里的大巴。

一路上我没合眼,看着车窗外面的风景发呆。田野、村庄、工厂,全往后退去,像极了这段感情。

到了市里,天色已经暗了。我没回家,找了个小面馆吃了碗面,面条煮得有点硬,汤也不够热。我一口一口吃完了,把汤也喝干了。

回到家打开手机,看到丁雨桐发来的消息。

短短一行字:分手吧,我想清楚了。

我没回,把手机放到一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的,看着不像个人样。

那天晚上我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旧吊灯,灯泡有一个不亮了,另一个还亮着,暗暗的光照在墙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想起去年中秋去她家吃饭,丁博裕拉着我喝酒,说:“昊强,我们家雨桐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我说“叔你放心”。

现在想来,那个“放心”,我给不了。

第二天上班,同事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没睡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老李坐我对面,问我和女朋友怎么样了。

“分了。”

“怎么分了?”

我没回答,低头扒饭。

老李也没再问,只是叹了口气,说了句“现在的年轻人啊”。

那段时间我很少说话,下了班也不出门。一个人窝在出租屋里,看手机刷视频,刷着刷着就发呆。

我心里其实清楚,分手是早晚的事。

就算没有她爸这场病,我和她之间也隔着很多东西。

一个县城的姑娘,家里有房有车,我一个小城市出来的,房贷还要还二十年。

但我没想到她会提得这么干脆。

有时半夜醒来,我会想,她是不是早就不想跟我了,只是借这个由头说出来。

想到最后,我也不想了。反正都过去了。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过,房贷照还,班照上。

只是每次路过那家以前和她一起去过的小店,心里会抽一下。

但我没哭过,一滴眼泪都没掉。



03

三个月后,公司来了个新同事。

行政部周主任带他来工位上转了一圈,介绍说这是销售部新来的,叫罗晟睿,以后大家多关照。

罗晟睿三十出头,长得精神,留着短头发,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他挨个给大家发名片,发到我这里的时候,伸手和我握了握。

“陈哥,以后多指点。”

“别叫哥,我也就比你大两岁。”我说。

他笑了笑,说大一天也是哥。

这人嘴甜,能说会道,来公司没两天就跟大家都混熟了。中午吃饭,他总能凑到一桌上,聊起天来从国家大事到八卦新闻,什么都能接上。

销售部经理是个老江湖,看人一向很准。

有次我在茶水间碰到他,他问我新来那个怎么样。

我说挺能说的。

经理笑了笑:“能说会道是好事,但这种人,你得防着点。”

我当时没在意他的话,觉得都是同事,没必要想那么多。

有天晚上部门聚餐,老李过生日,在楼下川菜馆订了两桌。大家喝了不少酒,菜一盘接一盘地上,气氛挺热闹。

我本来不想喝酒,但老李非要敬我一杯。说最近看我状态不好,让我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我端起杯子,一口干了。

那瓶白酒下了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我说了丁雨桐的事。说我们怎么认识的,说去她家吃饭,说她爸住院,说那67万,说她提分手。

说着说着,声音就有点不对劲了。

“算了不提了,都过去了。”我举起杯子,“来,喝酒。”

罗晟睿坐在我旁边,给我倒了杯茶。

“陈哥,你这事我听着都难受。那女的不是个东西。”

也不能怪她,谁不想过好日子。

“那也不能在你最需要她的时候走人吧?”他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个,“这种人,不值得。”

我笑了笑,没说话。

散席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大家在饭店门口道别。我喝得有点多,走路有点晃。罗晟睿扶着我,问我住哪,说打车送我回去。

我说不用,自己走回去醒醒酒。

他没强求,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句:“陈哥,你放心。这事我给你记着。”

我当时醉醺醺的,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

隔天上班,罗晟睿又恢复成往常的样子,见谁都笑呵呵的。我也没再提那天晚上的事,该干嘛干嘛。

大概又过了两周,有天下午他跑来找我,递给我一根烟。

陈哥,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交了个女朋友。”他脸上带着笑,“县城的,长得挺好看。

“那挺好,恭喜你。”

你猜她是哪里的?

我心里动了一下,但没往那方面想。

我哪猜得到。

“她也是县城的,跟你前女友一个地方。”他看着我,“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呢。”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他。

他脸上还是那副笑,但我总觉得那笑容里藏着点什么。

“叫什么名字?”

“现在先保密。”他拍了拍我肩膀,“等成了第一个请你喝喜酒。”

他走了以后,我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县城的,和我前女友一个地方。

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不要多想,但另一个声音却在我脑子里打转。

不会的,不会这么巧。

我甩了甩脑袋,把那个念头压下去,继续干活。

但那天下班回家的路上,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着这件事。

罗晟睿的笑容,他说的话,他拍我肩膀时那个眼神。

总觉得哪里不对。

04

事情是周五那天爆出来的。

罗晟睿一大早就跑到行政部,手上拎着一袋子喜糖,挨个工位发。

各位同事,这周六我结婚,今天先请大家吃个喜糖。

大家起哄说这么快就结婚了,女朋友是谁啊。罗晟睿笑而不答,只是把喜糖一盒一盒地递出去。

发到我这里的时候,他多放了一盒喜糖在我桌上。

“陈哥,你的。”

“恭喜你。”我说。

“打开看看。”他看着我,眼神有点怪。

我把喜糖盒子打开,里面除了几颗糖,还有一张红色的请柬。

请柬上写着:

罗晟睿先生与丁雨桐女士结婚典礼。

日期是这周六。

地点是县城大饭店。

我盯着“丁雨桐”三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请柬从手里滑落到桌上。

“怎么了陈哥?”罗晟睿歪着头看我,嘴角挂着一丝笑,“你不认识她?”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笑容很自然,一点也不像是在假笑。

但我总觉得,他早就知道我今天会是什么反应。

“认识。”我说。

“那就好,周六一定要来。”他拍了拍我肩膀,“我先去忙了。”

他走了,我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那张请柬。

丁雨桐。

三个月前跟我分手的那个女人。我为了给她爸治病,借遍亲朋好友,凑了三万二。

现在她要嫁给我的同事了。

我翻出手机,找到那个已经被我删掉的号码。点进去,又退出来。点进去,又退出来。

最后还是打了过去。

关机。

我又翻出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你结婚了?”

等了半天,没有回复。

那天上午我没怎么做事,心思全在请柬上。

下班后我骑着电动车在街上晃了很久,最后停在了一个公园门口。我下了车,坐在长椅上,看着广场上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发呆。

罗晟睿什么时候认识丁雨桐的?

他们认识多久了?

丁雨桐跟我分手,是不是因为她早就认识了罗晟睿?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子里转。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点上,吸了一口。

丁雨桐那个晚上打来的电话,她哭她爸的事,她提分手的干脆,罗晟睿进公司的时机,一个月后他说交了女朋友,两个月后他结婚。

这些事排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巧合。

但我想不通的是,罗晟睿为什么要娶她?

如果他知道丁雨桐是我的前女友,为什么还要追她?

如果他不知道,那丁雨桐为什么从来没提过认识罗晟睿?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丁雨桐发来的消息。

“他是你同事?”

我没有犹豫,打了两个字。

“你们怎么认识的?”

“朋友介绍的。”

“什么时候?”

“分手后。”

我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字,不知道该不该信。

“为什么嫁给他?”

他对我好。

我不知道她说的“对我好”是什么意思。是给她买了贵重的礼物?是承诺了会帮她解决家里的困难?还是其他什么?

“周六我会来。”我打完这四个字,把手机放进兜里。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别来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为什么?”

“你来了只会让事情变复杂。”

“我已经知道你们在一起了。”

“那就更没必要来了。我们之间结束了,你别打扰我的生活。”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行。”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走回电动车那边。

心里堵得慌,但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愤怒?不甘?失望?好像都有,又好像都没有。

我骑着车往回走,看到路边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我每天坐公交要一个多小时才到公司。

这座城市也很小,小到我的前女友嫁给了我的同事。



05

周六早上下起了小雨。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手里端着一杯水,喝了一口,凉的。

昨晚我跟自己说别去。

但现在站在这里,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问我:你真不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最后我还是拿了外套出了门。

坐了两个小时大巴,到县城的时候雨停了。

大饭店在县城正街上,门口拉着红色气球拱门,停着几辆贴着喜字的车。

我站在马路对面抽了根烟。

来都来了,那就进去。

我掐掉烟,过了马路。

大堂里摆着签到台,上面铺着红布,放着一本签到簿和红包箱。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看见我进来,笑着递给我一支笔。

“先生是男方这边的还是女方这边的?”

“男方。”

我在签到簿上写了名字,往里走。

大厅里摆了二十来桌,已经坐了不少人。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面前摆着花生瓜子和糖果。

服务员给我倒了一杯茶。

我没喝,盯着舞台上那个大屏幕发呆。

屏幕上放着新人的婚纱照。丁雨桐穿着白纱裙,笑得很好看。罗晟睿西装笔挺,搂着她的腰。

画面上两个人贴得很近,看起来很幸福。

我把目光移开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婚礼开始了。

司仪是个中年人,嗓门很大,说话一套一套的。先是介绍新人相识的经过,说他们如何有缘分,如何走到一起。

我在台下听着,手里捏着一颗花生,没剥开。

到了新人入场环节,丁雨桐穿着婚纱,挽着她爸的胳膊慢慢走上台。

丁博裕穿着一身新衣服,精神不错,走路的步子很稳。

他笑着,看着满堂宾客,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三个月前他在ICU里躺着,身上插满了管子。

现在他站在这儿,精神抖擞,走路带风。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那个ICU里的人吗?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张脸。

蜡黄的脸色,瘦削的身形,紧闭的眼睛。

跟现在这个满面红光的人,是一个吗?

我放下茶杯,手心有点出汗。

丁博裕把女儿的手交到罗晟睿手里,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司仪开始念誓词,罗晟睿说了句“我愿意”,丁雨桐也说了句“我愿意”。

他们在众人的注视下接了吻。

我站起来,没看最后那一幕,转身往外走。

出了大厅,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点了根烟。

走廊尽头有个人影,是丁雨桐她妈。她穿着红色旗袍,正在跟一个中年女人说话。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

“昊强,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

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表情有点复杂。

雨桐没跟你说?

“说了,让我别来。”

“那你……”

“我就想问问,叔的病好了?”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好得差不多了。”

“肾衰竭这种病,好得这么快?”

我看着她的眼睛,等着她说点什么。

“昊强,有些事阿姨跟你说不清楚。你回去吧,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别闹。”

“我不会闹,我就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叔到底有没有生病?”

她没说话,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我掐灭烟头,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丁博裕的病是真的吗?

他的ICU是假的吗?

那67万,到底存不存在?

我掏出手机,想给罗晟睿打电话,但又觉得这个时间不合适。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大厅里传来的笑声,心里一片冰凉。

06

婚礼结束后第三天,罗晟睿请我吃饭。

地点在公司旁边的湘菜馆,他订了个包厢,点了六个菜,要了瓶白酒。

“陈哥,那天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送请柬的吗?”

“我让你来,但没想过你真的会来。”他给我倒了杯酒,“不过来了也好,有些事当面说清楚。”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雨桐她爸的病,到底怎么回事?”

“她那天气得不是挺好。”

“好到什么程度?”

好到能下地干活。

我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你是说,她爸根本没病?”

有病。”罗晟睿夹了一筷子菜,不紧不慢地说,“肾结石,小毛病。严重了会疼,但绝对不至于要换肾。

“那ICU是怎么回事?”

“她找了个在医院上班的朋友,帮了个忙。”

我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你是说她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罗晟睿放下筷子,看着我。

“陈哥,你知道她为什么跑来找我吗?”

“不知道。”

“她说她需要一个能帮她办事的人。”他端起酒杯,“其实她早就想跟你分手了,只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正好她爸那段时间腰疼,她就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你分手之前。”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提分手之前,你们就认识了?

“你们公司有个项目总监,叫叶高峯,你知道吗?”

“知道。”

丁雨桐跟他有一腿。叶高峯答应给她买房、帮她调工作到省城。但她等不及了,想逼叶高峯离婚,就想了个办法。先让你主动分手,这样她就有了个‘前男友靠不住’的名声,再去叶高峯那边卖惨,说自己多可怜。

我手里的酒杯掉在桌上,酒洒了一桌。

“你说什么?”

“那天晚上她给你打电话,说她爸病了,是在演戏。让你筹钱,也是演戏。她知道你拿不出67万,她就是要你拿不出来,然后就有理由跟你分手。”

“那她爸……”

她爸确实有肾结石,但没到换肾的地步。ICU里的那个,是她爸的远方表弟,在工地上摔伤了腿,正好躺那儿养伤。她借用了那人的病历,跟你说是她爸。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那叶高峯呢?”

“我抓住了他们的把柄。”罗晟睿笑了笑,“我有一次陪客户去医院,看到他们在走廊拐角亲热。我拍了照片,查了她的底。后来我告诉她,我有办法帮她搞定叶高峯的事,她就跟我在一起了。”

“你疯了?你知道她是这种人,你还娶她?”

“陈哥,我娶她,不是因为她好。”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娶她,是因为我手里有她跟叶高峯的把柄。”

“你想怎么样?”

“叶高峯在公司待了好几年,那个位置早该挪出来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面前这个人如此陌生。

“你不怕她哪天也对你这样?”

“她不敢。”他把烟掐灭,“我知道的东西,够她吃几年牢饭的。”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顶的白炽灯。

丁雨桐装病骗我,叶高峯是她想攀的高枝,罗晟睿是来摘桃子的。

所有人都在算计。

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真的以为她爸病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告诉你,是想让你死心。”他站起来,走了,“这顿饭我请,以后见面还是同事。”



07

那天晚上我回家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天花板上那盏灯还是只有一个亮着。

我盯着那个黑暗的灯泡看,就像在看自己这段感情。

分手的时候我很难过,但我从来没恨过她。

我觉得她只是现实了一点,没有错。毕竟谁都想过得更好,我理解。

但现在知道真相后,我心里那股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她不只骗了我的钱,还骗了我的心。

我借遍亲友凑的那三万二,最后去了哪里?

我请假来回跑医院的那些天,她都当我在演什么?

我妈从柜子里拿出的那张存折,是不是也在她的算计里?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第二天上班,我特意绕开了销售部,不想见到罗晟睿。

但他倒是自己来找我了。

中午刚下班,他就在门口等着我,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陈哥,你的钱。”

“什么钱?”

“那三万二,我帮你要回来了。”

我愣住了。

“你怎么要的?”

“我知道她家在哪儿,直接上门要的。”

我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厚厚一沓钱。

“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说,你要是不还,我就把东西发出去。”

“什么东西?”

“照片。她跟叶高峯的。”

我把信封收起来,看了他一眼。

“谢了。”

“不用谢。”他笑了笑,“以后有什么事,找我。”

我转身想走,他又叫住了我。

“陈哥,还有件事。”

我回头看他。

“叶高峯的事,差不多该收网了。”

“他老婆知道了。”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告诉她的?”

我这人做事有个原则,雨露均沾。”他笑得一脸坦然,“大家都应该知道真相。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靠在墙上,胸口有点发闷。

叶高峯有老婆,丁雨桐知道。

罗晟睿知道,还故意把事情捅出去。

他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三天后,事情果然闹大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位上整理文档,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吵嚷声。

我站起来往窗外一看,下面围了一大群人。

有人在骂,有人在哭,有人在劝。

我下楼去看,看到叶高峯的老婆穿着一身黑衣,揪着丁雨桐的头发。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破坏我家庭,我看你再勾引别人老公!”

丁雨桐缩着脖子,用手捂着脸,哭得妆都花了。

旁边围了一圈人,有人拿手机在拍,有人在旁边指指点点。

叶高峯的老婆越骂越激动,一巴掌扇在丁雨桐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周围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丁雨桐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她。

这个女人,三个月前还是我的女朋友。

她骗了我,骗了我妈,骗了我那些借给我钱的亲戚朋友。

现在她蹲在地上,被另一个女人扇耳光。

我心里什么感觉都有,唯独没有同情。

人群里有人报了警,警察很快来了。

丁雨桐被带上了警车,叶高峯的老婆也上了另一辆车。

围观的人慢慢散了,只剩下几个好事者在旁边窃窃私语。

我站在那儿,看着警车开走,消失在路口。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罗晟睿发来的消息。

“好戏开场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回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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