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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命香皂
结婚周年纪念日,
妻子徐启敏备下红酒佳肴,身穿蕾丝睡衣红唇微启:“老公,今晚我要给你个惊喜!”
浴室里氤氲着水汽,薰衣草味的香皂划过我的脖颈,突然一股热流涌出,浴缸里的水瞬间变成血红。
香皂的顶端露出了锋利的刀片,上面沾着我的鲜血。
我脑中一片空白,闭眼前全是徐启敏的笑脸。
一个月后,我出现在徐启敏的面前,她跌倒在地,脸色惨白:“你——究竟是人是鬼?”
我俯在她耳边低语:“你拿了那么多钱,是不是也有我一份?”
第一章
我叫廖凯翔,今年二十七岁,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族。
三十万的年薪,九十平米的两居室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我的妻子徐启敏虽称不上大美女,却也生得甜美可爱,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大家都说我走了狗屎运,才能娶到像徐启敏这样唯夫是从的妻子。
我总是笑而不语。
今天是我们结婚周年纪念日。
徐启敏早早备下了红酒佳肴,特意穿上了蕾丝睡衣,她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
酒过三巡,我开始微醺。
徐启敏把我推进浴室,俯在我耳边红唇微启:“老公,今晚我要给你个惊喜!”
浴室里氤氲着水汽,薰衣草味的香皂划过我的脖颈,突然一股热流涌出,浴缸里的水瞬间变成血红。
香皂的顶端露出了锋利的刀片,上面沾着我的鲜血。
我脑中一片空白,闭眼前看见了徐启敏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飘了起来,浮在空中看着这个和我朝夕相处了一年的女子。
徐启敏站在原地笑了好久,她用手推了推我的身体,确信我已死去才开始收拾。
她捡起掉在地上带血的香皂扔进浴缸,用花洒冲刷了四周的痕迹,动作娴熟,仿佛提前练习过多遍。
这还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妻子吗?
她怎么忍心让我冰冷的身体一直泡在浴缸里,任由鲜血澎涌而出。
我气得扬手右手扇了徐启敏一巴掌,可惜我的手掌如同空气般穿过她的脸庞。
我忘了:我已经死了。
现在飘在空中的我动不了徐启敏分毫。
我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跟着徐启敏飘进了卧室,她脱下了蕾丝睡衣。
徐启敏胸口处那几抹草莓印刺痛了我的双眼,我十分确信那不是我留下的印记。
究竟是谁?我握紧了拳头。
换好衣服的徐启敏拨通了报警电话,警察很快到了。
开门前,徐启敏用手揉乱了长发,又往眼睛里挤了一些眼药水。
她瘫倒在警察面前,放声痛哭,像极了一个发现老公意外、六神无主的娇妻。
我差一点都要被她可怜的模样骗了。
可是当警察们拍完现场照片,将我的尸体抬出门的那一刻,我看见徐启敏长吁了一口气。
我知道她正庆幸最艰难的一场戏终于演完了。
警察封锁了案发现场,徐启敏住进了附近的酒店。
我一直悬在空中,紧紧跟着徐启敏,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杀了我。
徐启敏心情愉悦,她让酒店送了丰盛的餐食到房间里来。
香嫩的牛排、鲜榨的橙汁、五彩缤纷的色拉一看就让人胃口大开。
徐启敏吃得津津有味。
我认识她以来,从未见过徐启敏吃下这么多的东西。
她总说要保持饥饿感才能拥有完美的身材,女人胖了老公会嫌弃。
可我才刚死,徐启敏就把自己说过的话全抛在脑后啦。
死了老公的女人都这么放纵自己吗?
很快我就被自己的猜想打脸了,因为我看见徐启敏拿着一张B超单在傻笑。
她怀孕了,可孩子的爸爸不是我。
第二章
我和徐启敏结婚一年来,在一起亲热的日子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她总说自己是一名虔诚的信徒,奉行柏拉图式的爱情,只能在特殊的日子里才能和我男欢女爱。
可特殊的日子总是十分稀少,每每我不断抱怨她才勉强应付。
除此之外,不得不说徐启敏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妻子。
她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对我也照顾得无微不至。
家用方面从来都是我给多少,她就拿多少,毫无怨言。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人口中称赞的好妻子却亲手杀了我,还怀了别人的孩子。
我意难平,一夜悬在空中冷冷地看着床上的徐启敏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天亮了,徐启敏一醒来就打开了电视。
我正奇怪从不看电视的她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关心起晨间新闻。
【香皂中洗出刀片,一青年男子被一刀封喉】
电视中出现的画面让我马上就明白过来。
带血的浴缸、露出刀片的香皂、被警察封锁的房子......
不知哪个记者深夜拿到了一手资料,马上发布了出来。
徐启敏慵懒地躺在大床上,掏出手机,翻看着网友们的评论。
离奇的话题迅速抓住了大众的眼球,网上热议一片。
【哇塞,我要赶紧检查一下我家香皂,别成为下一个冤死鬼】
【这是香皂厂商S公司的过失吧,这年头真是活久见】
【飞来横祸呀,这小子这么年轻,他的老婆一下成寡妇啦】
徐启敏唇边露出了笑意,似乎一切都按照她预想的方向在发展。
我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多,单凭徐启敏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背后操控这一切的究竟是谁?
徐启敏如约来到警察局,接受警察的质询。
我的尸检结果出来了:刀片划破我的颈动脉,我因出血过多而死。
徐启敏红着眼,几度哽咽,对面的女警不忍,好心地递过纸巾。
没有人怀疑我是被徐启敏杀死的。
因为无论是我的同事朋友还是左邻右舍,他们不约而同作证徐启敏爱我。
一个新婚刚一年深深爱着老公的妻子怎么会有杀人的动机呢?
案件的焦点集中到那块致命的香皂上。
警察发现香皂时,它已泡在浴缸中多时,无法辨认出刀片是否是在香皂成型时嵌入还是后来被人强行插入。
尽管S公司派出专家极力辩解制作香皂的工艺流程中有金属检测这一步,不可能发生这么离奇荒诞的事情。
但依据香皂标注的批号,警方要求提供流水线的监控录像时,S公司却沉默了。
那一个星期的录像没了,据说是监控坏了,临时工疏忽大意没来得及维修。
网友们的矛头全部指向了S公司。
【这年头,出事了全怪临时工】
【还好说是监控坏了,没来个意外火灾】
【以后再也不敢买他家香皂了,用了这么多年,没死真是我命大呀】
S公司法务出面,迅速联系了徐启敏,希望能协商解决。
徐启敏半推半就,在和解书上签了名,拿到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我跟随她回到我们的家,这里已经被收拾干净,完全看不出刚发生过命案。
徐启敏哼着小曲走进卧室,突然门后闪出一个男人从后面抱住了她。
第三章
徐启敏一点都不意外,娇羞地骂着:“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这才刚过几天呀!”
男人口中喃喃着“宝贝,我想你了”急不可耐地动手撕扯徐启敏的衣服。
我飘到徐启敏身后,面对着男人,想看看他究竟是谁。
男子面庞如玉,五官如雕刻般完美得无可挑剔,即便我是男人,也不免盯着他的脸多看了几眼。
这张脸我分明在哪里见过,可是我一时却想不起来。
此时,一对狗男女早已赤身裸体滚到了床上,我不忍直视,飘出了卧室。
客厅的墙上早已空空如也,我和徐启敏的婚纱巨照早已不知被扔到哪里去了。
屋里的陈设依旧如故,只是凡是和我沾边的东西都不见了。
鱼缸没了,我在垃圾桶里发现了红蓝孔雀鱼的尸体。
当初我把这些小可爱小心翼翼地放进鱼缸时,徐启敏温柔的话语仿佛还在耳旁:“老公,你放心,我一定像宝贝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它们。”
我活着的时候,徐启敏做到了,红蓝孔雀鱼在她的照顾下,生机勃勃。
可如今,这些可怜的鱼儿们也没逃脱和我一般悲惨的命运。
男人赤裸着上身走出卧室,打开橱柜取出一瓶红酒,如此轻车熟路。
显然他不是第一次进我家了。
徐启敏也披着睡衣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绯红的脸上还残留着情欲的痕迹。
“阿辰,你少喝点!”
男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洋洋自得:“大功告成,怎么能不庆祝,只可惜你现在不能喝!”
说完男人走到徐启敏身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腹:“宝宝,爸爸妈妈会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徐启敏从茶几下取出一叠文件放到了男人手中,我飘到跟前,看清了上面的文字。
那是一份份巨额保单,我是被保险人,而受益人毫无意外是我的妻子徐启敏。
这是我和徐启敏结婚后不久她买的,她总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猛然清醒,哪有什么万一,原来我早已落入他们精心布下的陷阱里。
他们觊觎的不仅仅是S公司赔偿的五百万,还有这些巨额的保险赔偿金。
接下来的几周里,徐启敏变得十分忙碌,她周旋在不同的保险公司间,提交材料,等待审核,最终获得了总额一千万的赔偿。
除了最初几天,徐启敏黑衣素颜,在人前装作悲伤的模样。
后面的日子里,她的穿着越来越光鲜亮丽,连唇色也选了明亮的玫瑰红。
徐启敏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甜蜜的气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一位热恋中的女孩。
那位叫阿辰的男子也没闲着,经常趁着天黑摸进我家,和徐启敏行苟且之事。
我突然发现一直声称自己是柏拉图式纯爱女神徐启敏瞬间变成了欲女。
跟随阿辰不眠不休地一起沉沦。
是时候让一切步入正轨了,我飘回浴室,躺进浴缸。
一个月后,我出现在徐启敏的面前,她跌倒在地,脸色惨白:“你——究竟是人是鬼?”
我俯在她耳边低语:“你拿了那么多钱,是不是也有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