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技术员把那张截图推到刑警队长方远面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截图只有一行字,是从受害人手机的删除记录里恢复出来的,发送时间是她死前三个小时:
"我知道是你,但我不会说出去,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
对方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对不起。"
然后是一分钟后的另一条,只有四个字:
"你别说出去。"
方远盯着那行字,感到脖子后面一阵发凉。
受害人叫江晴,二十九岁,三天前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公寓里,死因是急性中毒,现场没有挣扎痕迹,没有入侵痕迹,门从里面锁上。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起意外,或者自杀。
直到这条记录被找到。
发送这条消息的人,是江晴手机通讯录里标注了一个字的联系人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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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接到案子的时候,是一个周三的早晨,秋天,天色阴着,风把路边最后几片枯叶卷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了湿的地面上。
江晴的公寓在城区一处安静的老小区,楼龄已经将近三十年,外立面斑驳,但楼道里收拾得干净。发现她的是物业的水电工——她订的一张椅子快递到了,快递员联系不上人,请物业帮忙,水电工过去敲了三次门,没有回应,用物业的备用钥匙开门,才发现了里面的情形。
法医初步判断,她死亡已经超过三十六小时。
死亡时间推算到周一深夜,也就是案发前两天。
现场没有明显异常——公寓收拾得整洁,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摔碎的东西,没有翻动的抽屉,厨房的煤气灶是关着的,卫生间里有一杯没喝完的水,窗户全部关好,主卧室的床上叠着一条薄被,是叠好的,没有用过的样子。
江晴倒在客厅的地板上,侧卧,姿势不剧烈,像是坐下来,然后慢慢倒的,旁边有一个打翻的玻璃杯,液体已经干透,在地板上留下一圈浅色的水渍印迹。
法医做了初步检查,排除了外伤,建议做全面毒理检测。
方远绕着现场走了两圈,没有说话。
他在这个行业干了十八年,看过太多案发现场,但那个地方让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不是某一个具体的细节,而是某种整体的感觉,像是所有东西都摆放得太妥帖了,妥帖得像是有人事先安排过。
"她一个人住?"他问身后的派出所负责人老马。
"对,"老马翻了翻手里的记录,"单身,本地人,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平时工作忙,加班多,邻居跟她接触不多。"
"家人?"
"父母都在,住在城西,她哥哥江博也在本市,做建筑行业,兄妹感情不错,据说经常往来。"
"那天晚上,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老马看了看楼道监控的记录:"监控是坏的,两个月前就坏了,物业一直没修。"
方远把那个细节记下来,没再问。
尸检结果在第三天出来,确认了中毒——草酸乙二酯,一种工业溶剂,进入人体后会损伤肾脏,导致急性肾衰竭,致死剂量约在十毫升以上。受害人体内检出的浓度,估算摄入量在二十毫升左右,是明确的致死量。
这种物质无色,有轻微刺激气味,但混入饮料或食物中,尤其是有味道的液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掩盖。
法医说,以这个摄入量和受害人的体重,死亡大约发生在摄入后的六到八小时,过程不算急促,最初的症状类似醉酒,恶心,乏力,视力模糊,最终进入昏迷,心脏衰竭。
她是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地,失去意识的。
方远看完报告,在会议室里坐了很久,没有开灯,窗外的天是那种阴沉的灰,把房间里的光压得很低。
他调出了江晴的手机通话记录和微信记录的初步备份,开始从头往后翻。
江晴的手机用得很频繁,工作群,朋友群,几个固定的联系人——同事许念念,发小沈可,男朋友顾磊,还有标注了"家"字的那个号码,以及她哥哥江博。
顾磊的名字进入方远视线,是因为那一周里他们的聊天记录密度明显下降了——从过去每天几十条、随时回复,到案发前的那个周末,几乎停止了,偶尔有几条,也是顾磊发出去之后,江晴隔了很久才简短回复,有时候甚至直接没有回。
顾磊,二十九岁,在一家科技公司做产品经理,和江晴认识了两年,交往了将近一年半。
方远把他列为第一个谈话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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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磊来派出所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眼眶微微红着,进门就说:"江晴怎么会……她身体很好的,怎么会突然……"说到一半,声音哽住了。
方远观察他的反应——悲伤,急切,有一种像是从突然的坏消息里没有缓过来的样子。
他问了几个问题,顾磊都回答了,说话有些跳脱,像是思路还乱着。案发那天周一晚上,他在公司加班,有同事可以作证,离开公司的时间是十点半,回家后没有再出门,也没有联系江晴,因为他知道她最近情绪不太好,想给她一点空间。
"她情绪不好,是因为什么?"方远问。
顾磊顿了一下,说:"她最近跟家里有些矛盾,具体的我不清楚,她不太愿意说,只说有点烦。"
"跟谁的矛盾?"
顾磊想了想,说:"她哥哥,好像是因为钱的事,但她没跟我细说。"
方远在本子上记下"哥哥""钱"这两个词,谈话结束后,让顾磊回去了。
接下来是江晴的发小沈可。
沈可和江晴认识了将近二十年,是她联系最紧密的朋友,两个人每隔几天必定会约着见面或者打电话。沈可来的时候哭了,眼睛肿着,情绪稳定之后,讲了不少江晴的日常。
她说,江晴最近确实有心事,但具体是什么,她也不完全清楚。
"她跟你说过什么吗?"方远问。
沈可想了想,说:"她上周末跟我说,她发现了一件事,一件让她很难受的事,但她说她还没想好怎么办,不想让我担心。我当时以为是跟顾磊出了什么问题,就没多追问。"
"她有没有提到,这件事跟谁有关?"
沈可皱了皱眉,说:"她说了一句,我印象很深,她说,'我没想到会是这个人'。就这一句,然后换话题了。"
方远把这句话写下来,停了停,又圈了一遍。
"我没想到会是这个人。"
这句话和那条删除的聊天记录里的"我知道是你"放在一起,让整件事的轮廓开始慢慢清晰起来——江晴在死前,已经知道了某件事,知道了一个人,这件事让她震惊,让她难受,但她选择了不说出去,只是去问了那个人"为什么"。
方远随后去见了江晴的父母。
江家父母住在一套老式住宅里,客厅的布置有些陈旧,但干净,墙上挂着几张照片,有江晴小时候的,也有她大学毕业时的。她父亲坐在沙发上,一直没怎么说话,母亲哭得眼睛肿了,说话断断续续。
江晴的哥哥江博已经在那里了,三十五岁,身材壮实,坐在角落里,脸色沉,没有哭,手里拿着手机,方远进来的时候,他把手机朝桌上一放,站起来,主动伸出手。
"方队长,有什么需要配合的,你说。"
方远握了握手,在他对面坐下来。
他没有立刻问核心的问题,先问了些外围的——江晴平时的生活,家里的关系,有没有让人担心的迹象。
江博回答得很流畅,说妹妹最近工作压力大,人瘦了一点,但精神还行,上周末还来家里吃了饭,走的时候他送她下楼,聊了几句,没什么特别的。
"上周末是几号?"方远问。
"周六,前天的前天。"
"你们聊的什么?"
"就是些家常,"江博说,语气平稳,"问她工作怎么样,有没有考虑换个节奏慢一点的单位,她说还行,不打算换。"
方远点了点头,把本子合上,像是结束的样子,然后不经意地补了一句:"对了,她手机里你的联系方式,我们需要核对一下,你们平时用哪个号码联系的?"
江博说了一个号码。
方远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在本子上记下来,然后平静地说了声"谢谢",起身离开。
走出江家的时候,秋风把一片叶子吹到他脚边,方远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
江博给他的那个号码,不是手机里标注"家"的那个联系人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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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另一个号码。
方远在回程的车上,开始认真想这个细节。
江晴手机里,那个标注了"家"字的号码,没有出现在她平时的主要聊天记录里——不在工作群,不在朋友圈,是一个几乎不在明面上存在的号码。
她只用那个号码跟一个人联系,联系的频率不高,有时候是一个月才几条,但内容紧凑,像是两个人在解决一件私下的、不方便公开说的事。
方远让技术员把那个号码的通话记录全部调出来,同时开始追查那个号码的实名认证信息。
结果在当天傍晚送来了。
那个号码,实名认证的名字,是——江博。
一个江博从未向方远提起的副号。
方远把这个信息压在心里,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让技术员把那个号码和"家"字联系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全部提取,重点看最近三个月。
聊天记录里,大部分内容是转账记录和相关的简短说明——江晴每隔一段时间,会通过那个联系方式转一笔钱给对方,金额从三千到两万不等,备注里写的是"借用"或者不写。
三个月里,累计金额将近十二万。
方远把这些数字摆在面前,思路开始往一个方向走。
钱,是从江晴那里流向江博的,但这件事被包装成了一个双方都没有公开的私下往来,是通过一个"家"字掩盖真实身份的副号在运作的——这意味着,江晴知道那个号码背后是谁,但选择了不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
方远想到顾磊说的那句话:"好像是因为钱的事。"
想到沈可说的那句话:"我没想到会是这个人。"
想到那条删除的聊天记录:"我知道是你,但我不会说出去,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
然后是对方的回复:"对不起。""你别说出去。"
一个拼图,在方远脑子里慢慢成形,但还缺最关键的那一块——江晴发现了什么?她"知道"的是什么?
那条被删除的记录里,"我知道是你",知道他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第五天,随着一份金融账户的调查报告送来,终于有了轮廓。
江晴生前有一个理财账户,是她自己攒了几年的钱,大约八十万,放在一个中等规模的私募产品里,按照合同,今年年底可以赎回。
但这个账户,在案发前的十天,有人通过预留手机号发出了操作指令,把账户里的资金进行了部分转移——转出了三十二万,转入了另一个账户。
那个"另一个账户",是江博名下的一家建材公司的对公账户。
操作所用的预留手机号,是那个标注了"家"字的副号。
也就是说,有人用江博的副号,操作了江晴的理财账户,把钱转进了江博的公司账户。
但江晴发现了。
方远把这份报告放下,闭了几秒眼睛,把整件事重新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江博在生意上出了问题,资金紧张,他想到了妹妹账户里将近到期的那八十万,但他没有直接找她借——可能是已经借过太多次,或者知道这次金额太大开不了口。于是他用那个专门用来跟江晴私下往来的副号,仿冒了某种他熟悉的授权方式,操作了江晴的账户,先挪出了三十二万应急。
江晴发现了这件事。
她发现了,但她没有报警,没有告诉父母,没有去找任何人,只是发了那条消息,问他:我知道是你,但我不会说出去,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
她是在给他机会解释。
然而,这道门没有就此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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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让人调出了那条短信之后,两人在那天晚上的全部通话记录。
在江晴发出那条消息的约四十分钟后,江博的副号给她拨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长是十三分钟。
十三分钟里他们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但通话结束后,大约两个小时,江晴在监控缺失的楼道里,迎来了最后一个访客。
访客是谁,没有监控,没有证据,没有目击者。
然而,在法医给出草酸乙二酯的检验结果后,方远让人开始查这种物质的来源,排查了生活中可能的接触途径。
草酸乙二酯在建筑行业有特定的使用场景,用于某些金属零件的清洗和防腐处理。
江博的公司,做的是建材工程。
这个关联,把线索收拢到了同一个地方。
方远拿着这些材料,在桌前坐了很久,心里有一个东西沉甸甸的,压在那里。
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是去问一个已经失去妹妹的男人,他是不是亲手杀了她。
他在出发前,把那张截图又看了一遍。
"我知道是你,但我不会说出去,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
她不会说出去。
她只是想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