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点,妻子衣衫不整溜进门,见我未睡她慌忙解释:加班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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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墙上的钟敲了一下,凌晨一点整。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机关着,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头。茶几上摆着一杯凉透了的茶,茶叶沫子漂在水面上,看着就像我心里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浑浊。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门开了。

她进来的时候,头发有些乱,衬衫的下摆塞在裙子里,但左边那块明显没掖好。高跟鞋提在手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看到客厅灯亮着,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老陆,你怎么还没睡?”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刻意的轻松,“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公司今天赶项目,加班到这会儿。”

我没说话,看着她把高跟鞋放到鞋柜边上,然后转过身来。客厅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我看得清清楚楚——她衬衫最下面那颗扣子扣错了位,第三颗扣到了第四颗的眼里,导致整件衣服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锁骨露在外面,脖子根处有一块不太明显的红印。

“加班累死了,”她打了个哈欠,往卧室方向走,“我先去洗个澡。”

“赵敏。”我叫住她。

她停住脚步,没回头。

“你今天加班的同事都有谁?”

她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笑:“怎么啦?查岗啊?就我们部门那几个,小刘、老王,还有新来的实习生。怎么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茶几上。

那是一枚银色的内衣搭扣,上面还连着一小截断裂的蕾丝边。这东西是我下午在她包里发现的——准确地说,是她那个平时放化妆品的随身包里,夹层的拉链没拉严实,露出一截黑色蕾丝。

她看到那东西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玩意儿,”我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我今天下午在你包里看到的。你别说这是谁的,我就想问问,你加班累到连内衣都要脱下来?”

她张了张嘴,脸一下子白了。

“老陆,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我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说吧。”

她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板上。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妆都花了。

“对不起,老陆,真的对不起……”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就是一时糊涂……”

“跟谁?”

“一个……一个客户。”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上周谈项目认识的,他说能帮我们部门拿下一个大单子,那天晚上吃饭喝多了,就……”

“就什么?”

“就去开了房。”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

我靠在沙发靠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吊灯是去年结婚纪念日她挑的,水晶坠子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那时候她说,咱们这辈子就这一回,得买个好的。

结婚三年,恋爱两年,五年感情。

五年前她在商场做导购,我在隔壁的手机店修手机。她来买充电器,我给她推荐了一款,结果型号不对,她又回来换。一来二去就熟了,加了微信,聊着聊着就在一起了。

那时候她多好啊。穿几十块钱的地摊货也好看,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我俩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她说等以后有钱了,天天吃红烧牛肉味的。

后来我跟着朋友做建材生意,赶上房地产热,几年下来攒了点钱。买了这套三居室的房子,结了婚,日子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好。

可日子好了,人心却变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就……就两周前。”她抽泣着说,“就那一次,真的就那一次,老陆你相信我——”

“一次?”我冷笑一声,“一次就把内衣落人家房间里了?你当我傻?”

她不说话了,只是哭。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她抬起头看我,满脸泪痕,眼睛里全是恐惧和哀求。这张脸我看了五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现在看着,却觉得陌生得很。

“那人是谁?”

“我不能说……”

“不说也行。”我站起身,拿起外套,“明天周一,咱俩去民政局。”

“不要!”她扑过来抱住我的腿,“老陆,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低头看着她。她的手死死攥着我的裤腿,指甲都泛白了。

“你先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那你跪着吧。”

我甩开她的手,进了卧室,反手把门锁上。

站在卧室里,我看着墙上挂着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色婚纱,笑得灿烂。摄影师当时说,你们这对真般配。是啊,那时候我也觉得般配,可现在呢?

门外传来她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猫叫。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号码。那是上周一个朋友发给我的,说是一家私家侦探社的电话。我当时还骂他神经病,说我老婆不是那种人。

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哪位?”

“你好,我想咨询点事。”

“您说。”

“我想查一个人,最近的行踪,跟什么人接触过,去了什么地方。”

“没问题,方便的话明天约个时间见面详谈。”

“好。”

挂了电话,我听到外面传来洗手间的水声。她去洗澡了。

我打开衣柜,她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挂在那里,香水味淡淡的飘出来。床头柜上摆着她的护肤品,瓶瓶罐罐一大堆。梳妆台上还有她早上没来得及收拾的首饰盒,里面躺着那条我去年送她的金项链。

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很正常的生活,正常的夫妻。

可就在今晚,一切都碎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起她刚认识时的样子,一会儿又想起刚才她跪在地上的狼狈样。心里堵得慌,像压了一块石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她洗完澡,换了睡衣,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看起来憔悴得很。

“老陆,我能进来吗?”

我没说话。

她慢慢走进来,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躺下来,隔着被子挨着我。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她的声音很轻,“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睡吧。”我闭上眼睛。

“老陆……”

“我说睡吧。”

她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她的手伸过来,轻轻地碰了碰我的手背。我没动,也没躲。

她胆子大了些,把我的手握住,十指交缠。

“我爱你,真的爱你。”她喃喃地说。

我没回应。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惨白的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是寂静。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起来了。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音,还有咖啡机工作的嗡嗡声。我穿上衣服走出卧室,看到她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餐桌上摆好了两副碗筷,一盘切好的水果,还有刚烤好的面包片。

“醒了?”她转过头来,冲我笑了笑,“快去洗脸刷牙,早饭马上就好。”

她的眼睛有点肿,昨晚哭过的痕迹还在,但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好像昨晚那一幕只是我做的一场噩梦。

我站在卫生间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三十四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鬓角也冒出了几根白发。这几年做生意操心太多,老得快。

洗漱完出来,她已经把早餐端上了桌。煎蛋、培根、牛奶麦片,还有一杯现磨的咖啡。

“尝尝,我新学的做法,”她把盘子往我面前推了推,“鸡蛋煎得嫩,你最爱吃的。”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蛋放进嘴里。确实嫩,火候刚好。

“好吃吗?”

“嗯。”

她笑了,给自己也倒了杯咖啡,在我对面坐下。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早饭,谁也不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还有她偶尔喝咖啡的声响。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看着我:“老陆,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

“今天我不去上班了,请了一天假。”她顿了顿,“我想咱俩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

“很多。”她低下头,手指绞着桌布边,“我知道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但我真的不想离婚。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你不能因为我一时的错误就把咱们的家毁了。”

“一时的错误?”我放下筷子,“你觉得出轨是一时的错误?”

“我知道我错了,真的知道了。”她抬起头,眼眶又红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行,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离婚。”

“打你骂你有什么用?”我靠在椅背上,“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觉得还能回到从前吗?”

“为什么不能?”她急了,“我可以改,我可以辞职,不去见那个人,电话号码换了,微信删了,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

“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不说是吧?行,我自己查。”

“老陆——”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倒了,“你别查了,求你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好不好?就当没发生过,咱们重新开始。”

“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她声音突然拔高了,“你以为我愿意吗?你知道我这段时间压力有多大吗?你天天在外面应酬,半夜才回来,我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个人就是陪我聊了几次天,我一时糊涂……”

“所以是我的错?”我冷笑,“我忙着赚钱养家,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滴在餐桌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我站起身,拿了车钥匙往外走。

“你去哪儿?”她追上来。

“出去走走。”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我关上门,把她挡在里面。楼道里传来她压抑的哭声,我狠了狠心,大步下了楼。

开车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公园旁边。我下车进去,找了个长椅坐下。

上午九点多,公园里人不多。几个老头老太太在跳广场舞,音乐声震天响。还有一对年轻情侣坐在不远处的草坪上,头挨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看着他们,想起几年前我和赵敏也是这样。那时候刚谈恋爱,周末没事就来公园逛,买两个冰淇淋,一人一个,坐在树荫下聊天。她能说会道的,讲她们商场那些奇葩顾客,讲得眉飞色舞。我就听着,时不时插两句嘴,她就笑得前仰后合。

那时候真好。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喂,妈。”

“儿子,周末回来吃饭不?我包了你爱吃的韭菜馅饺子。”

“这周可能不行,有点忙。”

“又忙?你都一个月没回来了。”我妈语气里有点不高兴,“你跟小敏也一块儿回来,我都好久没见她了。”

“她也有事。”

“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我妈问,“我跟你说,两口子过日子,磕磕碰碰难免的,互相让着点。小敏那姑娘不错,你别老是跟她较劲。”

“知道了,妈。”

“那就这么定了,下周末回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

挂了电话,我靠在长椅上,看着头顶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是个好天气。可我心里阴云密布的,怎么也晴朗不起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侦探社打来的。

“陆先生,昨晚您打过电话,还记得吗?”

“记得。”

“方便的话,咱们今天见一面?我把情况了解一下,尽快给您安排。”

“行,你说地方。”

约在一家茶馆见面。我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到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瘦高个,戴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像干侦探的,倒像个中学老师。

“陆先生您好,免贵姓刘。”他伸出手来跟我握了一下,“咱们坐下说。”

服务员上了茶,他抿了一口,然后拿出一个笔记本。

“您想查什么人?”

“我老婆。”

“方便说一下具体情况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说了。他听完,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显然这种事见得多了。

“这种情况,我建议先跟踪一段时间,摸清楚她的日常轨迹,看看她跟什么人接触。”他在本子上记了几笔,“费用方面,按天算,每天八百,包括拍照取证。如果需要深入调查,比如调取监控什么的,另外收费。”

“行。”

“那您提供一下她的基本信息,姓名、工作单位、车牌号,还有近期的照片。”

我把赵敏的信息告诉了他,又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她的照片发给他。他存好,合上本子。

“最快三天内给您初步结果。”他站起来,“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联系您。”

“好。”

从茶馆出来,我站在路边抽了根烟。阳光刺眼,街上人来人往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烦恼。我不知道他们中间有多少人跟我一样,正在经历这种糟心事。

回到车上,我又坐了很久。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赵敏打的。还有几条微信消息:

“老陆,你在哪?”

“回来吧,咱们好好谈谈。”

“我错了,真的错了。”

我没回。

发动车子,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公司。建材店的生意这两年不太好做,房地产降温,连带我们这些下游也跟着受影响。店里只有一个店员在守着,看到我来,赶紧站起来。

“老板,今天怎么过来了?”

“没事,来看看。”我在店里转了一圈,货架上积了一层灰,“这几天有生意吗?”

“就昨天卖了两桶漆,一个马桶。”店员挠挠头,“现在淡季,没什么人。”

“行了,你看着吧,我走了。”

“老板慢走。”

出了店门,我正要去开车,迎面碰上一个人。是我一个老客户,姓周,做装修的,跟我合作了好几年。

“哟,陆老板,正好找你呢。”老周递了根烟过来,“有个活儿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接了个别墅装修的单子,材料这块想找你供货,量大,价格你得给我优惠点。”

“没问题,老朋友了,肯定给你最低价。”

我们站在路边聊了一会儿,定了个大概的方案。老周走后,我心情稍微好了点。生意场上就是这样,不管家里发生什么事,日子还得过,钱还得赚。

可一回到家,那股压抑感又涌了上来。

客厅里没人,卧室门关着。我走过去推开一条缝,看到赵敏蜷缩在床上,像是睡着了。枕头上湿了一大片,应该是哭过。

我没吵醒她,轻轻带上门,回到客厅坐下。

茶几上放着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微信消息。我拿起来看了一眼,备注名是“王总”,消息内容是:“小赵,今天怎么没来上班?晚上的饭局别忘了。”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前面的都被删了,干干净净的,只剩下这一条。

王总。

我记住这个名字,把手机放回原处。

晚上六点多,卧室门开了。赵敏走出来,眼睛红肿着,头发乱糟糟的。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她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

“吃饭了吗?我去做饭。”

“不用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老陆,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我要辞职。”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明天就去办离职手续,再也不跟那个人有任何联系。你要是还不放心,我可以换个城市工作,咱们搬走也行。”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她继续说,“但我真的想挽回这段婚姻。你给我一次机会,三个月,不,一个月,你看看我的表现。如果我做不到,你再提离婚,我二话不说。”

她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恳求,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可怜巴巴地看着主人。

我心里一软,差点就要点头了。

可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来的,正是那个“王总”。

她脸色一变,赶紧按掉了电话。

“为什么不接?”我问。

“不接了,以后都不接了。”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我说了,跟他彻底断了。”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她说断就能断吗?就算断了,发生过的事就能当作没发生吗?

“赵敏,”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你说你爱我,想跟我好好过日子,对吧?”

“对。”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她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你跟那个王总,到底几次?”

她愣住了,嘴唇哆嗦了几下,然后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两次……”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两周前的周三。”

“第二次呢?”

“……前天。”

前天。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她回来之前,又跟那个人见了面。

“你不是说就一次吗?”我盯着她。

她不敢看我,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我怕说实话你会更生气……”

“你撒谎就不生气了?”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窗外万家灯火,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家庭,有的幸福,有的破碎。我不知道我家属于哪一种,但我知道,从今晚开始,它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你先休息吧,”我说,“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

“透透气。”

我穿上外套,出了门。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我掏出手机,给侦探社的刘哥发了条消息:“帮我重点查一个叫王总的,她公司的人。”

很快,那边回了两个字:“收到。”

第三章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过得像钝刀子割肉。

表面上一切正常,赵敏真的辞了职,整天待在家里。她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做了好几顿丰盛的饭菜,还去菜市场买了我爱吃的排骨炖汤。她小心翼翼地讨好我,说话轻声细语的,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我不高兴。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她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别扭。就好像一台摔碎了的电视机,你把它拼回去,画面也能显示,可那道裂纹永远都在那里。

周二晚上,侦探社的刘哥约我见面。

还是在那个茶馆,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照片和几张打印出来的记录。

照片拍的是赵敏和一个男人。男人四十出头,微胖,穿西装,开一辆黑色的奥迪A6。有两张是在一家西餐厅门口拍的,赵敏挽着他的胳膊,笑得挺开心。还有一张是在酒店大堂,两人并肩走向电梯,赵敏的手被他牵着。

那家酒店我知道,就在市中心,离我们家不到五公里。

“这是上周四拍的,”刘哥指着照片说,“他们晚上七点进去,十一点半出来的。还有这几次的记录,都在上面写着。”

我翻着那些记录,越看心越凉。光是刘哥查到的,就有四次。每次都是工作日,借口加班或者跟客户吃饭。时间最长的一次,从下午六点到凌晨十二点,整整六个小时。

“那个男的身份查到了吗?”

“查到了。”刘哥翻开笔记本,“王建国,四十三岁,已婚,有一儿一女。他是赵敏公司的一个大客户,做房地产配套的,身家不菲。据我了解,他跟好几个女销售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已婚?”

“对,老婆是全职太太,两个孩子都在上学。”

我把照片和记录收好,装进信封里。手指捏着信封边缘,用力到关节发白。

“陆先生,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刘哥犹豫了一下,“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您要是想离婚,这些证据够用了。要是还想挽回,我建议您冷静处理,别冲动。”

“我知道了。”

结了账,我拿着信封走出茶馆。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我站在路灯下,又抽出那些照片看了看。

照片里的赵敏笑得那么开心,那种笑容,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结婚以后,她越来越少笑了。我以为是因为生活的琐碎磨灭了激情,现在看来,也许她的笑容都给了别人。

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赵敏躺在沙发上,盖着一条毯子,像是睡着了。茶几上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保鲜膜盖着,旁边还有一张纸条:“老陆,水果给你切好了,记得吃。”

我把信封藏在公文包里,放进了书房抽屉的最底层。

回到客厅,我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动。睡着的时候,她看起来还是那个我熟悉的赵敏,温柔、安静、无害。

可醒来的时候呢?

她忽然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我听清了,她说的是:“别走……”

是在对我说,还是对那个人说的?

我心里一阵刺痛,起身进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香味唤醒。走出卧室,看到赵敏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了起来,化了淡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醒了?”她冲我笑了笑,“快来吃早饭,今天有你爱吃的葱油饼。”

我坐到餐桌前,她端上来一碗小米粥,一碟咸菜,还有两张刚出锅的葱油饼。金黄酥脆的饼皮上撒着葱花,香气扑鼻。

“你几点起来的?”

“六点。”她在我对面坐下,“睡不着,就起来做了点吃的。”

我咬了一口葱油饼,外酥里嫩,味道很好。以前她也经常做,后来工作忙了就没时间了。现在辞了职,倒是又有空了。

“老陆,”她忽然开口,“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

“我想回老家待几天。”她低着头,搅动着碗里的粥,“我妈身体不太好,我想回去看看她。顺便也让自己冷静冷静,想想以后的事。”

“什么时候走?”

“今天下午的车票。”

“行。”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你不拦我?”

“你想回去就回去呗,我拦你干什么?”

她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别老是叫外卖,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

吃完早饭,她开始收拾行李。我坐在客厅看电视,余光瞥见她往行李箱里塞了好几件衣服,还有一些化妆品。看样子打算待不少天。

下午两点,我送她到楼下。她拖着行李箱,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老陆,”她看着我,“我走了之后,你一个人好好的。”

“嗯。”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

出租车来了,她上车前,忽然转身抱住了我。抱得很紧,脸埋在我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松开手,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出租车驶出小区大门,拐了个弯,消失在街角。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哥发来的消息:“陆先生,有新情况。今天上午十点,王建国去了你们小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跟一个女人见了面。那个女人,好像是您太太。”

我盯着这条消息,脑子里嗡的一声。

今天上午十点?她不是说要去买菜吗?出门了一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说超市人多没买着。

原来不是去买菜,是去见那个人了。

我攥紧手机,指节咔咔作响。她刚才抱着我道歉的时候,身上有没有那个人的味道?她说的回老家,是真的回老家,还是去找那个人?

疑心一旦生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立刻拨通了刘哥的电话。

“刘哥,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她今天下午那趟车的车次,看她是不是真的上了车。”

“没问题,十分钟后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我回到楼上,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小区里的人来来往往,有遛狗的,有带孩子玩的,有拎着菜篮子的。每个人都过着普通的日子,只有我,站在这里,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犯。

八分钟后,刘哥的电话来了。

“陆先生,查到了。您太太确实买了去老家的车票,但她没上车。车票是网上买的,退票记录显示,她在发车前半小时退了票。”

“她现在在哪?”

“我的人还在跟,目前看到她进了城东的一个小区。那个小区,是王建国的住处之一。”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地址发给我。”

“陆先生,您冷静——”

“地址发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刘哥叹了口气:“好,我发您手机上。但您答应我,别冲动。”

我没回答,挂了电话。

手机上很快收到一条定位消息。我看了两眼,把手机揣进口袋,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电梯里,我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往下跳。心跳得很快,快到自己都能听见。手心全是汗,握着钥匙的手指都在发抖。

到了地下车库,我找到自己的车,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车库的时候,阳光照在前挡风玻璃上,刺得我眯起了眼。我戴上墨镜,踩下油门,朝着那个地址开去。

一路上,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第一次见到赵敏的时候,她在商场柜台后面站着,穿着红色的工服,笑着跟我说“欢迎光临”。那时候我觉得这姑娘笑起来真好看,心里想着要是能娶到她就好了。

求婚那天,我在她公司楼下摆了蜡烛,单膝跪地,她哭着答应了。周围围了一圈人,鼓掌的鼓掌,起哄的起哄。她扑到我怀里,说这辈子就跟定我了。

婚礼上,她穿着白色婚纱,美得不像话。司仪问她愿不愿意,她说愿意,声音很大,整个大厅都听得见。

那些画面那么清晰,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可转眼间,一切都变了。

导航提示我到达目的地。我把车停在路边,摘下墨镜,看着眼前的小区。这是个高档小区,门口有保安值守,进出都需要刷卡。

我给刘哥打了个电话:“我到门口了,进不去。”

“你等一下,我让人出来接你。”

几分钟后,一个年轻小伙子从小区里走出来,冲我招了招手。我下车走过去,他低声说:“陆哥是吧?刘哥让我来的。跟我走。”

他带我从小区的侧门进去,绕过一个花坛,来到一栋楼前。

“十五楼,1502室。”小伙子指了指楼上,“他们进去快一个小时了,一直没出来。”

“谢谢。”

“陆哥,刘哥让我提醒你,千万别冲动,有事好商量。”

我没说话,径直走进了单元门。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

十五楼的走廊很安静,铺着地毯,脚步声被吞没了。我走到1502室门口,门关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我抬起手,正要敲门,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赵敏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白色衬衫,头发披散着。看到我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老……老陆……”

我推开她,大步走了进去。

客厅里,一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四十多岁,微胖,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看起来很悠闲。看到我闯进来,他也愣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你是谁?”他站起来,皱着眉头问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她老公。”

他的脸色变了,转头看向门口的赵敏。

赵敏已经瘫软在门框上,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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