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当如李亚子”:当朱温说出这话时,后梁的丧钟已经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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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温坐在开封的宫殿里,终于穿上了那件梦寐以求的龙袍。

龙袍是赶制的。从禅让诏书颁布到登基大典,前后不过十几天,绣娘们昼夜赶工,才把这身象征天命的行头缝出来。

朱温穿上后,对着铜镜看了又看。

镜子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男人,颧骨很高,眼窝深陷,怎么看都不像传统印象中的天子。

但他并不在意,当年刘邦不过是个亭长,谁说当皇帝一定要长得如何?

登基大典办得不算隆重。

洛阳那边的小皇帝刚退位,各地藩镇要么保持沉默,要么公然斥责,能派使者来祝贺的屈指可数。

朱温还是坚持走完了全部流程。

他把年号定为“开平”,寓意开启万世太平。

这个年号后来成了一个对照。

后梁国祚短促,远没有达到那样的期望。

朱温称帝后做了一件出乎许多人意料的事:他把都城定在了开封。

开封,也就是从前的汴州,是他经营了二十多年的根基之地。

这里城池坚固,粮草充足,周围民情安稳。相比之下,洛阳虽挂着东都的名头,到底不是自己的势力范围;长安更是早已破败不堪。

朱温的考虑很实在:当皇帝不是图虚名,要图实在。守在自己的老巢里,心里才踏实。倘若轻易移驻洛阳,谁知道哪天夜里会生出变故。

定都之后,朱温开始封赏功臣。敬翔做了宰相,葛从周封为太尉,张归霸担任大将军,几个儿子也各有王爵。

他的义子朱友恭,此前因承担弑君的罪名被处死。

此刻朱温大封将相,座中将领们嘴上不说,心里难免有些疑虑。

朱友恭是奉命行事,事成之后却被放弃,自己将来又会如何?没人敢把这个念头宣之于口。

朱温大概有所察觉,他举起酒碗,环顾众人说道:“朕今日能坐在这里,靠的是诸位。朕不会忘记大家的功劳。”

登基的头几个月,朱温还算沉得住气。

他需要时间消化新并的地盘,整顿政务,安抚人心。

开封城里的百姓渐渐从当初的惶惑中缓过神来,街市上的铺子重新开张,运河中的漕船也恢复往来。乍一看,似乎天下真的太平了。

然而太平只是表面。朱温很清楚,这个皇位坐得并不安稳。环顾四周,不服他的人比比皆是。

最不服的,自然是太原的李克用。

李克用对朱温的芥蒂由来已久。早在朱温称帝之前,李克用曾试图联络契丹首领,约定共同对付朱温。



但这一联盟并未持久,契丹方面不久便与朱温通好。李克用对此始终难以释怀。朱温称帝的消息传到太原那天,李克用正在校场操练骑兵。

使者战战兢兢地宣读完诏书,全场鸦雀无声。李克用骑在马上,沉默片刻,随即拒绝承认后梁朝廷,命人将诏书当众撕毁。

在场的沙陀骑兵爆发出阵阵欢呼。

但李克用没有马上出兵。他清楚,眼下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正面抗衡后梁,需要更周全的准备。

他选择了一种更审慎的做法:派遣使者频繁出入幽州、凤翔、成都等地,与卢龙刘仁恭、凤翔李茂贞、西川王建等联络,一张反制后梁的同盟网络在悄然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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