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狗的你越躲他越追,七月那个高攀不起的人,让你猝不及防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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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公司楼下,一辆黑色宾利横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我没看清人脸,就看见一大片红玫瑰从后座涌出来。

同事们站在门口,像看猴戏一样盯着我。

黄玉珂举着手机在录,嘴里喊着“快看快看,这只老母鸡要被炖了”。

手机响了,接起来,是个陌生声音:“张姐,我是刘总司机。他让我转告你,你要是再不下来,他就把项链挂公司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的故事。”

“啪”,手机掉地上。我听见黄玉珂尖叫:“哇!真的跪了!”我转身想跑,脚像钉在地上,一步都挪不动。



01

2026年5月那个下午,我蹲在客户公司楼下吃盒饭。

阳光明晃晃的,照得我眼睛疼。盒饭里是土豆丝炒肉,汤汁渗进米饭里,黏糊糊的。我一边扒拉一边看手机,生怕错过客户电话。

干保险这行,吃饭没个准点。

客户约了两点,我等了一个小时,人家秘书出来说“刘总今天临时有会,改天吧”。这话七拐八拐的,其实就是在拒绝。

我也习惯了。反正这行就是这样,十个人里有九个甩脸子,一个人客客气气已经算烧高香。

正吃得起劲,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

车轮溅起的水花泼了我一裤腿。我赶紧往旁边挪了挪,嘴里嘟囔了一句“开豪车了不起啊”。

车门开了。

一双锃亮的皮鞋踩在地上,裤线笔挺,像刚烫过。

我抬头,看见一张男人的脸。四十多岁,浓眉大眼,西装笔挺,站在我面前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我看着自己油乎乎的盒饭,赶紧往后缩了缩。

“你……”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像在确认什么。

我莫名其妙,心想这人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是张华?”他终于开口。

我愣了愣。这人我不认识。

“我是,你是?”

他笑了,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你记不记得,七年前,你在相亲角给过一条项链?”

我脑子里“嗡”一声。

七年前的相亲角?那是我妈逼我去的。说是帮我相个对象,结果我蹲了一整天,一个看上我的都没有。

倒是有一个蹲在角落里的男人,瘦得皮包骨头,脸白得吓人。

他蹲在花坛边上,手里捏着几个硬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我以为他是流浪汉,就从包里摸出一条假项链递过去,“去换口饭吃吧,别蹲这儿了,丢人。”

那项链是我在地摊上买的,十五块钱。

我早忘了这回事。

可他,我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那个人。

“你……”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笑着点点头:“对,是我。我叫刘峻熙。”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这人现在西装革履,开着宾利,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

怎么可能?

他伸手想拉我站起来,我条件反射往后躲,手里的盒饭“啪”掉在地上,油汤溅了他一裤腿。

他低头看了看裤腿,笑了:“没事,换一条就行了。

我更慌了,转身就想跑。

他一把拽住我手腕:“你跑什么?我找你好多年了。”

我挣了两下没挣脱,急得脸通红:“你认错人了,我真不认识你。”

你给过一条项链。”他松开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旧钱包打开,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七年前的我。

蹲在相亲角的花坛边上,穿着土气的碎花衬衫,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照片边上,还有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

我认得,那就是我当年给他的假项链。

“你……”我嗓子发干,“你找我干什么?”

“报恩啊。”他说得很轻松,“你救了我的命。”

我愣住了。

刘峻熙没多解释,递给我一张名片:“改天请你吃饭,好好聊聊。”

我接过来,手指发抖。他转身上了车,黑色的车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名片,像攥着一块烫手的炭。

手机上弹出一条短信,是陌生号码。

“项链我还留着。别删我电话,我会找你。”

我赶紧把短信删了,心跳得像擂鼓。

回到家,儿子张俊杰正在阳台上浇花。

看我回来,他笑眯眯地问:“妈,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没说话,先把名片扔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天缓不过劲。

张俊杰凑过来:“这谁啊?”

“不认识。”我自己都不信。

“不认识?不认识人家给你名片?”他拿起名片看了看,“哟,房地产公司老总。刘峻熙。帅不帅?”

“别瞎说。”我绷着脸,“我出去买点菜。”

他嘿嘿笑:“妈,你这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不理他,换鞋出门。

走到楼下,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没接。

响了三声,停了。

紧接着一条短信进来:“明天上午十点,我在你们公司对面的咖啡厅等你。不来我就去你们公司找。

我盯着屏幕,手指头抖了抖。

这人,怎么这么执着?

02

第二天上班,我坐在工位上,心神不宁。

黄玉珂端着水杯晃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张华,今天脸色不错啊,是不是交了桃花运?”

我没理她,低头整理保单。

她在我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听说昨天有辆宾利停在你们楼下了?

我心里一惊,脸上装作若无其事:“你听谁说的?”

群里都传开了。”她翻手机给我看,“说是来接你的?

我看了一眼群,好几个同事在发消息。

“宾利哥接的是张姐?”

“哈哈哈,黄玉珂你别酸了,人家张姐也有春天。”

“老女人吃嫩草?”

我看得心里难受,把手机推回去:“别乱说,跟我没关系。”

黄玉珂撇撇嘴:“你就装吧。”

我收拾东西,借口出去跑业务,赶紧逃离办公室。

十点,我还是没忍住,去了对面咖啡厅。

我告诉自己:去说清楚,以后别来找我了。

咖啡厅里人不多。刘峻熙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杯美式。

看见我进来,他站起来招招手。

我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

“想喝什么?”他问。

“不用,我不渴。”我说,“你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想追你。”

我差点没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疯了?”我压低声音,“你,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他说,“七年前你给了我一条项链,我活了。我找了你好多年,就是想把那份恩情还给你。”

“不用还,那项链是假的,十五块钱。”我赶紧撇清,“再说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他打断我:“十五块钱的项链救了我一条命,你觉得这个恩情能用钱还吗?”

他继续说:“那年我查出肝癌,家里花光了积蓄,没治好。我爸妈放弃了,我也放弃了。我蹲在相亲角,是想最后看一眼人来人往的样子。我想,死之前,至少看一眼正常人怎么活。”

他声音很轻,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那天,你蹲在我面前,把项链递过来。你说,‘去换口饭吃吧,别蹲这儿了,丢人。’”

他笑了:“我拿着那条项链,真的去换了饭吃。”

“我吃了那碗面,突然就不想死了。”

“我想,一个人连十五块钱的项链都愿意给我,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把项链当了,拿到一百二十块钱。用那笔钱买了一把二手吉他,去酒吧唱歌,一场能挣五十块。”

“赚了半年钱,做了手术。”

“手术很成功。”

我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我:“现在我活着,身体好好的,事业也还行。我就想找到你,当面谢谢你。”

我说不出话来。

我给他那条项链,真的只是顺手。

那十五块钱的假项链,救了他的命?

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你……”我张了张嘴,“你怎么找到我的?”

“失物招领系统。”他说,“你当年是不是跟别人说过,你丢了条项链?”

我想了想,记起来了。七年前相亲角那次,回去后发现项链丢了,我还发过帖子,悬赏一百块钱。

“我把你的信息登了失物招领。”他说,“等了七年,终于等到有人登记了你的联系方式。”

我沉默了。

这世界真小。

他递给我一张卡:“这个你拿着。”

我没接:“是什么?”

“一点心意。”他说,“七个年头的利息。”

“我不要。”我站起来,“你好好活着就行,项链的事,别放心上。”

他拦在我面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问。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想好好追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

“别闹了。”我说,“你条件这么好,找个年轻的,找个没结过婚的,干什么找我这样离过婚的?”

“你离过婚,怎么了?”他反问。

我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张华,你越跑,我越追。”

我一路小跑回公司,心跳得像打鼓。

手机又响了。

我不敢看,直接按掉。

进了办公室,黄玉珂看见我脸色不对,凑过来:“怎么了?被客户骂了?”

我没说话,坐回工位上。

她“啧啧”两声:“哟,老女人的脸都白了,到底怎么了?”

我瞪她一眼:“你能不能别老管我的事?”

她愣了愣,哼了一声:“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趴在桌上,脑子里全是刘峻熙那句话。

“你越跑,我越追。”

这人,怎么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03

一连三天,我都躲着刘峻熙。

他给我打电话,我挂掉。发短信,我看完就删。他约我吃饭,我就说出差、开会、家里有事。

总之,我不想见他。

我告诉自己:这都不真实。他那样的条件,找我这样的,图什么?

图报恩?可报恩不是这么个恩法。

图感情?我跟他才见过两次面,哪来的感情。

图新鲜?更不可能。我这种黄脸婆,有什么新鲜的。

我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不靠谱。

可有些事,越想躲,越躲不掉。

黄玉珂开始在群里发一些阴阳怪气的话。

说张华最近总往外跑,“是不是傍上大款了”。

还说“那宾利车主的车牌我都查到了,是个做房地产的老板”。

我气得咬牙,又不敢去跟她吵。

越吵她越来劲。

我只能在心里骂自己:“张华啊张华,你当初就不该去那咖啡厅。”

第四天,萧桂琴给我打电话。

她是我的老闺蜜,比我大五岁,退休前是个中学老师。

“喂,张华,听说最近有人追你?”她开门见山。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黄玉珂发朋友圈了。”她说,“拍了张你和一个男人站在咖啡厅门口的照片。她说你找了个大款。”

我气得说不出话。

“你别怕,我来公司替你说。”萧桂琴说,“不过你跟我说实话,那个男人是谁?”

我犹豫了一会儿,把七年前项链的事说了。

萧桂琴听完,沉默了好久。

“你信吗?”她问。

“我不知道。”我说,“但听起来像编的。”

“那你怎么想的?”她问。

“我想躲。”我说,“越远越好。”

为什么?”她问,“条件好怎么了?

“条件好,更不真实。”我说,“他要是普通人也就算了,偏偏是那种。”

“哪种?”

“我高攀不起的。”

萧桂琴叹了口气:“你啊,就是觉得自己不行。”

“我是真的不行。”我说,“离过婚,没学历,卖保险,还带个儿子。他凭什么看上我?”

“凭你救了他的命。”她说。

“那是假的。”我说,“我真的只是顺手。”

“顺手也是救命。”她坚持。

我无言以对。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又响了。我以为是刘峻熙,低头一看,是张俊杰。

“妈,你那个老板朋友找你。”他说。

“哪个老板朋友?”

“就是那个刘峻熙。”他说,“他刚才来我们学校了,站在门口等我,说要跟我聊聊。我跟他聊了,感觉这人还行。”

我脑子“嗡”一声。

“你跟他聊什么了?”我赶紧问。

“他说他追你,你躲他。”张俊杰说,“我就问他为什么追你。”

“他怎么说的?”

“他说,七年前你给他一条项链,他活过来了。他说他找了你七年。”

“就这些?”

“还有。”张俊杰顿了顿,“他说,他追你,不是为了报恩。他说,你是第一个在他最惨的时候,没嫌弃他的人。他说,你就是他想要的人。”

我拿着手机,半天没说出话。

“妈。”张俊杰说,“我觉得这人还行。”

“你懂什么。”我说。

“我是不懂。”他说,“但我知道,妈你这些年过得太苦了。你一个人养我,什么委屈都自己咽。要是有人对你好,你为什么不试试?”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知道了。”我说,“挂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翻来覆去地想。

刘峻熙去找我儿子,是想通过他接近我。

这人,到底有多执着?

我不得不承认,我心里不是没有动摇过。

这些年不是没人追我,可那些人不是图我的保险就是图我能带孩子,没有一个像他这样。

可我还是怕。

我怕这只是他一时的冲动,我怕他追到手之后发现“也就那样”,我怕自己又一次被抛弃。

七年前,前夫赵和也是这么追我的。

追的时候蜜里调油,追到手了就变了个人。

嫌我不会打扮,嫌我不会说话,嫌我“没出息”。最后留下一句“你这种女人谁要”,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句话,像一根刺一样钉在我心里。

每次有人示好,我就想起这句话。

我闭上眼睛,躺倒在床上。

算了,不想了。

躲就完了。

04

第二天上班,我发现自己的工位上多了一束花。红玫瑰,扎得很好看,上面还别了张小卡片。

卡片上的字写得工工整整:“别跑了,跑也没用。刘峻熙。”

我看着花,不知道是喜是忧。

黄玉珂凑过来,眼睛亮得发光:“哟,玫瑰花啊。谁送的?

我没理她,把花放在角落里。

“老实交代,是不是那个宾利大哥?”她追问。

“不是。”我说。

不是才怪。”她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运气好。

运气好?

我真想笑。

我运气好什么?离婚七年,一个人带着儿子,为了五万块钱的保单跑断腿。这就是运气好?

可她就是认定了我傍上大款了。

更离谱的是,我发现自己负责的客户开始主动签单了。那三个“钉子户”突然都联系我,说要签保险。

我打电话确认,一个比一个热情。

“张姐,你推荐的太平保险挺好的,我签了。”

“张姐,我都听你的,一年一万是吧?没问题。”

“张姐,你那边的方案我看过了,挺好的,我明天来签。”

我拿着电话,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查了一下,发现这几个客户都是刘峻熙公司所在写字楼的业主。

他们签单,是因为刘峻熙的公司给他们投了保?

我不敢相信。

我给刘峻熙打了个电话:“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他说,“我看你那几个客户不好签,帮了你一把。”

“你……”我说不出话来,“你凭什么帮我?”

“我说了,我想追你。”他说,“追你,总得表示一下诚意。”

“我不需要你帮我!”我压低声音,“我也不要你的施舍。”

“这不是施舍。”他说,“这是,想让你知道,我可以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他怎么就不明白,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可黄玉珂不这么想。她开始在办公室里阴阳怪气地说“张华傍上大款了,连客户都送上门来了”。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厌恶的。

我觉得我成了全公司的笑话。

我越想越烦,干脆请了假,躲在家里。

张俊杰打来电话:“妈,你怎么请假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就是不想上班。”我说。

“是不是因为刘叔叔的事?”

我承认了,叹了口气:“我觉得我被他缠上了。

“妈。”张俊杰说,“你别老躲。你要是不喜欢他,就直接说。要是喜欢,就试试。”

“他是你什么人,你就帮他说话?”我问。

“他是我妈的追求者。”他说,“我觉得他靠谱。”

我挂了电话,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

第二天,萧桂琴来找我。

“想好没有?”她问。

“想什么?”

“答不答应刘峻熙。”

我摇头:“我不答应。”

“为什么?”

“我配不上。”

“你是不是傻?”萧桂琴急了,“人家追你,你就去玩一把。玩一把又不会少块肉。”

“我不想玩。”我说,“玩不起。”

“你……”萧桂琴气得站起来,“你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我没有。”

“你有。”她指着我说,“你就是怕。你怕他看上你只是一时兴起,你怕他追到手就扔了,你怕再有一个人不要你。”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说得对。

我就是怕这些。

可我怕的不是没道理。

当天下午,刘峻熙又来了。他站在公司楼下,没打电话,也没发短信,就在门口等着。

我看着窗外的他,心里像有只猫在挠。

黄玉珂凑过来:“你看,他还在外面站着呢。”

我说:“跟我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她笑得意味深长,“要不,我下去跟他说一声?”

我瞪她一眼:“你敢?”

她笑得更欢了:“你看你,明明有感觉。”

我没说话。

手机响了。是刘峻熙。我接了。

“你下来。”他说,“就五分钟。”

我犹豫了一下,下去了。

他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拿着一碗粥。

你早上肯定没吃饭。”他把粥递过来,“喝了再说。

我看着他,接过粥,喝了一口。是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气。

“你……”我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追你。”他说,“追到你答应为止。”

“我不答应。”我说,“你别浪费时间了。”

“为什么?”他问。

“我不配。”我说。

他笑了:“你觉得什么是配?什么是高攀?”

“你是老板,我是卖保险的。”我说,“你住大房子,我租房子。你开宾利,我骑电动车。你说,配吗?”

他看着我,笑了。

“那你知道吗?七年前我蹲在相亲角的时候,口袋里只有七块钱。”

“那时候你说配不配?”

我愣住了。他继续说:“我不觉得有什么配不配。我只是觉得,我想追你。”

“你别来了。”我说,“我明天请假。”

“你请假我就去你家楼下等。”他说。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你疯了吗?”

“我没疯。”他说,“我说了,你越躲,我越追。”

我扭头走回办公室,手里的粥没放下。

黄玉珂在背后笑:“喝上了?”

我瞪她一眼,喝了一口粥。

这粥,真好喝。



05

第七天,刘峻熙约我谈一谈。

我说不去。他说,你不来,我就去公司找你。

我烦透了,只好答应。

地点还是那家咖啡厅。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儿了。桌上放着两杯咖啡,一杯是我的,加了糖和奶。

我坐下,叹了口气:“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放过你?”他笑了,“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我们不合适。”我说。

“哪里不合适?”他问。

“哪里都不合适。”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哪里?”他逼问。

我看着他,心里的委屈和矛盾全都涌上来。

我想说“你条件太好了,我不敢”,想说“我怕你追到手就不要我了”,想说“我离过婚,我配不上你”。

可这些话,我说不出口。

我只是说:“你别问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旧钱包,打开,里面是那张照片。还有那条项链。

银色的细链子,挂着一个心形的小坠子,已经发黄了。

“这就是你给我的项链。”他说,“我当了,又赎回来了。”

他递过来。

我下意识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

这是当年那条十五块钱的假项链。

他突然站起来,示意我跟他走。我疑惑地跟着他来到附近的一个小区。

他指着小区大门,说:“你看。”

我抬头看,愣住了。

小区大门的牌子上写着两个字:“华园”。

这……这是我名字里的‘华’?”我问。

他点点头:“我在这里买了房,还给小区取了这个名字。”

“你疯了?”我说,“你这是干什么?”

“我说过,你救了我的命。”他说,“我活着,就是为了做点什么配得上你。”

我蹲在地上,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他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

“张华,我不逼你。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告诉我。”

“我没想清楚。”我说,“而且我也不可能想清楚。”

“那我就等。”他说,“等你一辈子。”

那两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

我站起来,扭过头不看他。

“你走吧。”

他说:“我走了,明天还来。”

我转身往回走,眼泪怎么也擦不完。

手机又响了,是他发来的短信。

“张华,七年前你不嫌弃我。现在,你也别嫌弃你自己。”

我盯着屏幕,哭得更凶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地想他的话。

“你不嫌弃我,也别嫌弃你自己。”

我嫌弃自己吗?

是的。

我嫌弃自己没学历,嫌自己干保险,嫌自己离过婚。觉得我这种人,不配拥有好日子。

可这样想,对得起自己吗?

早上起来,我拿起手机,给刘峻熙发了条短信。

“我们,先做朋友吧。”

发完之后,我盯着屏幕好一会儿。

他很快回了,只有一个字。

“好。”

我笑了。

心里有什么东西,放下了。

06

说要“做朋友”,可刘峻熙这人根本不是按朋友的路数来的。

第二天他送了一束花,第三天他约我吃饭,第四天他直接出现在我家楼下,手里拎着两袋子菜,说他今天下厨。

张俊杰从窗户往下看,笑得合不拢嘴:“妈,刘叔叔来了!来给我们做饭了!”

我拉上窗帘:“你少起哄。”

但那天晚上,他真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干煸豆角,都是我爱吃的。

张俊杰吃得满嘴流油,“刘叔叔,你这手艺真的绝了。”

他笑了笑,看着我:“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低下头吃饭,心里翻江倒海。

这感觉,很奇怪。

像被人捧在手心里。又像踩在棉花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摔下去。

公司那边,黄玉珂的变化是最明显的。

以前她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现在看见我,脸上堆着笑,说话也客气了。

有同事私下跟我说,“黄玉珂害怕了,怕你找刘峻熙收拾她。”我心里冷笑,我才不会那么做。

可黄玉珂显然不这么想。

她主动请我吃饭,说要“道歉”。

饭桌上,她喝了几杯酒,眼泪汪汪的:“张姐,我以前对不起你,我嘴贱,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看着她那张脸,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她又说:“其实我就是嫉妒你。”

“嫉妒?”我愣住了,“你嫉妒我什么?”

“嫉妒你运气好。”她抹了把眼泪,“你看我,前夫跑了,自己一个人,还比你年轻。可你倒好,离了婚还有人追,还是这种层次的。我连个送我回家的人都没有。”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心里五味杂陈。

她的前夫,我认识,以前追过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可她因为这个恨了我这么多年。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黄玉珂,咱俩年纪都大了。”我劝她,“过去的就过去吧。”

她点了点头。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我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她。

可事情还没完。

一个陌生号码打到我手机上。

我接起来,是前夫赵和的声音。他消失了这么多年,突然冒出来,说他听说我找到个有钱人,要来争张俊杰的抚养权。

“你不是不要儿子了吗?”我问。

“那是以前。”他说,“现在他长大了,能挣钱了,我当然要。”

我气得发抖:“他是我一个人养大的,你一分钱没出过,现在你说要就要?”

“你没钱。”他说,“你养不起他。”

我挂断电话,整个人瘫坐在工位上。

我给萧桂琴打了电话,说得眼泪汪汪。萧桂琴问我,要不要告诉刘峻熙。

我说,不要。

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麻烦。

可事情还是传到他耳朵里了。

赵和居然在他母亲的撺掇下,跑去我的公司闹。

他站在大厅里,叉着腰喊:“张华,你出来!你个卖保险的,凭什么养我儿子?”

同事们都在看,黄玉珂举着手机在录。

我看着这个曾经爱过的人,如今像个无赖一样站在这里,心里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我愣住了,刘峻熙下了车,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安。他看了赵和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报了警。

赵和被保安按着,嘴里还在骂:“你谁啊?你凭什么管我们的事?”

刘峻熙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

他眼里的那种坚定,让我一下子有了底气。

那个动作,像一把锋利的刀。

黄玉珂举着的手机,从我身上移到他身上。

当天晚上,黄玉珂的视频在公司群里火了。标题写着“张姐的新女婿”,配着刘峻熙给赵和“上了一课”的剪辑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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